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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温书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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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赵温书压抑不住心头的惊喜,对上凌卿竹的眼眸问道:“是何许人也,温书可见过?”
凌卿竹用指骨节在他的下巴上拨了两下,开口道:“明日便知晓了。”
赵温书期待地点了头,随后就看见凌卿竹将他方才描字的书往她那边拿过去了几分道:“待夫子来了之后,温书可不要学的忘了吾。”
听着凌卿竹的玩笑话,赵温书面色一红,垂下眸,“温书怎么会忘记妻主。”
“嗯,”凌卿竹握住了他的手,“以后若担心自己一个人出殿有危险,便唤人来告知吾一声。”
赵温书一怔,“温书知道了。”
凌眉眉对他做的事情,妻主应当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赵温书只要一想到凌眉眉就有些沉闷,他怕凌卿竹因此生气,也更怕凌卿竹误会了他、将近来给他的一切都收回去。
谁知凌卿竹就像是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般,轻捏他的脸颊道:“以后有吾,谁也不敢再欺辱你。”
“谢妻主。”赵温书心中酸涩森森,抬头看向凌卿竹,蓦然感觉自己真正的有了靠山。
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靠山。
凌卿竹已经拿起一旁的笔,刚沾了墨就听见门外甘儿急匆匆地走来:“主子,平婉王来了。”
凌卿竹拍了拍赵温书的手叫他待在这里等一会,继而立即朝着门外走去,向瑾也刚好走到庭院,看见凌卿竹无事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二殿下。”向瑾随着凌卿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听闻你已解决,是如何做到的?”
凌卿竹点点头,“此事说来复杂,乃是得了贵人的出手相助。”
“谁?”向瑾听见这话面色沉了几分,问道。
“不知,他不曾给吾透露什么,只是那人会解鸠鹊,给了吾解药。”
“解药?”
向瑾有些诧异地看着凌卿竹愣了许久,似乎是将这两个字琢磨来琢磨去,怎么都不太相信的模样。
“想来平婉王也是知晓,传闻中鸠鹊无解——但昨日服下解药的确清了吾体内的毒,血撒在手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向瑾略略点头,“有人能做出解药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说起这个,吾倒是觉得这几次刺客来的太顺利,不像是宫外的人。”凌卿竹以为向瑾说的是宫内细作的事情,便也道:“但母皇查了许久都没有什么结果,那便大概不属于宫中的侍卫。”
向瑾回过了神,“二殿下有何想法?”
“吾觉得,有一个地方大概是可以藏下刺客的。”凌卿竹在回来的路上就有猜测,“冷宫。”
听见这两个字时,向瑾面色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迟迟才重复道:“冷宫?”
“冷宫一向没什么人打理,守卫松的很,位置还偏些,若有心之人想要在那边藏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向瑾许久没说话,她看着凌卿竹问道:“你要去那边看看?”
凌卿竹道:“吾的确有此意。”
“冷宫中如今剩下的应当只有一个人了。”向瑾有些无厘头地说道。
“谁?”
看着凌卿竹的面庞,向瑾犹豫须臾才继续道:“陛下曾经的一位侍君。”
凌卿竹回想凌屏所有的侍君,也没想到有哪位被送入了冷宫里到现在还居于冷宫的。
凌屏对自己的侍君还算包容,所以只有个别几位犯了重错的被打入冷宫,其他的现如今还都在凌屏的身边伺候着。但那些冷宫内的侍君早些年死的死、疯的疯,冷宫的人早就在一年前都被清理走了。
还有谁会在冷宫里?一直活到现在?
“那位侍君姓季,单名一个怀字。”向瑾回忆了片刻才道,“是陛下很早就陪着的侍君了。只不过当初他为了给自己铺路而三番五次算计旁的侍君,陛下留情面没将他赐死,他便也一直待在冷宫里。如果没死的话,现如今那边就剩他一个了。”
“吾怎么从未听说过?”
别说名字,就连他因为什么进的冷宫她也一无所知。
“在你出生前就进了冷宫,陛下不愿提及,二殿下肯定是没有听过的。”
“既然平婉王熟悉,那他有可能是那个细作么?”
“不会。”向瑾摇摇头,“应当只是一个简单的棋子罢了,幕后的人藏得很深,怕是要花不少力气才能找出来。”
凌卿竹沉吟一息,想来想去也同向瑾的理念差不多。细作能婉儿安排在她身边,不可能会是在冷宫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季怀。
但季怀有五成会知晓那位细作是谁,如果这样的话,她可以试探着从季怀的身上引出细作。
“去一趟也许有收获,平婉王可要一起?”
“本王就不去了。”向瑾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二殿下记得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凌卿竹道:“自然。”
“二殿下早去早回,本王还要去面见陛下,告退了。”
“平婉王慢走。”
看向瑾这急匆匆的模样,凌卿竹不由得奇怪,自从那次狩猎场出事以来,平婉王似乎就平往日要少些沉稳,总是着急忙慌的状态。
凌卿竹看着向瑾的背影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转身朝着在殿内桌案上恰好抬头看她的赵温书勾了勾手指头。
赵温书乖乖起身走来停在凌卿竹面前。
凌卿竹道:“吾要去冷宫一趟,温书便先自己用膳。”
一听这话,赵温书似有一瞬的失落,但他很快就掩了下去,踌躇片刻才小声问道:“妻主,温书……可以同妻主一起去么?”
“你想同吾一起去?”
“温书,想的。”赵温书有些害怕凌卿竹斥他,说话声音又小了不少,攥着衣袖紧张起来。
赵温书还是为数不多的请求她,凌卿竹伸手抓着他捏的泛白的指尖,轻声道:“好。”
赵温书没想到凌卿竹会答应,惊讶地抬起头呆呆地看了凌卿竹须臾,才张嘴道:“妻主,真的可以的吗?”
“当然。”凌卿竹将他的手包住,“温书想做的事情,吾不会拒绝。”
赵温书再次又惊又喜:“谢妻主。”
凌卿竹理所应当地又多带了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赶往冷宫。
赵温书在去的路上不禁有些好奇在极其偏僻之处的冷宫里,都有什么人住着,而那些人都是如何活下去的。想起之前凌卿竹也算是将他禁锢在自己的寝殿内,也不知同冷宫是不是相差无几。
冷宫不止偏僻,还冷清荒凉的很。
凌卿竹站在那两个牌匾都没有的宫门口,朝里走了几步,竟是一眼就看见了那正坐在正中庭院里的一位男子。
庭院不知道存了多少落叶在地上,那该打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动手的痕迹,冷宫就如同一个堆满脏乱杂物的地方,叫人看的不禁皱眉。
但季怀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石头上平静地坐着。他穿着一身洗了不知多少次已经失去原本颜色的破烂布衣,发丝也只用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勉强绑在一起,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模样,怀中却抱着一把深木色的琵琶。
凌卿竹回头让身后跟着的人停在原地,然后拉着赵温书朝着前面走了一点距离,在季怀能看清楚自己的地方停下。
“季怀叩见、叩见——”
季怀抬头看见面前的两人立即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年岁的沙哑,说话到一半才想起不知来人是谁,只能闭了嘴。
凌卿竹道:“免礼。”
季怀带着多年已然沉寂下来的气息,恍如一个无情无绪的半死人,看谁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也都只看一眼便垂下眸,不吭声地跪在地上。
“不知您来冷宫所谓何事,这里只剩季怀一人。”见凌卿竹久久不说话,季怀不由得奇怪,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来寻个东西。”凌卿竹眯了眯眼,抬起手给身后的人一个手势,叫他们都进去搜寻。
扫了几眼没什么地方能坐,凌卿竹和赵温书便只能站着,她盯着对方思索片刻,趁着这个空闲看着季怀道:“听闻你是母皇曾经的侍君之一。”
季怀闻言抬起头看了凌卿竹一眼,“是。”
“吾未曾听说过你,你同母皇的事情便给吾讲一讲吧。”
“您可是二殿下?”
“倒是聪明。”
“只是常听冷宫里的几个仆从讲大殿下和二殿下的事情,也好猜些,算不上是什么聪慧。”季怀低着头,“同陛下的事情说不了几句,是我贪婪害人,手上沾了血,得上天可怜才苟延残喘这么些年。”
“母皇很欢喜你么?”
“二殿下是觉得陛下留我性命是因为这个吗?并非如此,陛下只是想让我自生自灭罢了——陛下对季怀谈不上半分的欢喜。”
这季怀看起来着实聪明,凌卿竹打量了他良久,最终的目光放在那把琵琶上。
“你会弹琵琶?”
“季怀曾是千鸟阙的乐侍。”
凌卿竹蹙眉良久才想起千鸟阙是何许地方。
千鸟阙是专门养一些习乐理且卖身又卖艺的乐侍的地方,已经在京城建了有三十年的样子,里面个个都是绝色,头牌自然是京城的大红人。
季怀在入宫前竟然是千鸟阙的人。怪不得他说母皇对他谈不上欢喜,母皇生平最讨厌乐侍这一类人。
但既然讨厌,是怎么成了母皇的侍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