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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夜话旧往,前路赴金麟 云梦江氏覆 ...
竹廊灯火渐幽,魏无羡目送江澄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夜风卷着淡淡的竹香拂过,他抬手揉了揉微热的眼角,心头积压多年的郁结彻底散开,连脚步都轻了几分,转身朝着静室的方向缓步走去。
静室的门虚掩着,一缕清和琴音从门缝里悠悠飘出,曲调平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魏无羡放轻脚步推门而入,暖黄的烛火跃动,映得满室温柔,蓝忘机正端坐案前,指尖抚在琴弦上,垂眸拨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息。
魏无羡轻声开口:“蓝湛,我回来了。”
蓝忘机指尖微顿,琴音戛然而止。他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子落在魏无羡身上,目光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话音落,他便重新垂眸,指尖再度拂过琴弦,可琴音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闷意。
魏无羡见状,挑了挑眉,缓步走到他身侧,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轻声问道:“怎么了?”
蓝忘机不语,只是指尖拨弦的力道重了些许。
魏无羡见状,索性蹲下身,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语气轻快:“还这么闷闷不乐的,你不开心吗?”
这一次,蓝忘机终于停下了抚琴的手。他垂眸,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眸色复杂,有委屈,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较真:“魏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满脸茫然,眨了眨眼:“啊?答应你什么?我这几日子一心忙着教金凌、打理诸事,难道是哪里疏忽了?二哥哥,难不成是觉得我这些日子冷落你了?”
蓝忘机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模样,耳尖微微泛红,薄唇轻抿,终是把心底的在意尽数道出:“这几日你与聂怀桑勾肩搭背,言行不拘,你答应过我,不随意撩拨旁人的。”
魏无羡先是一怔,随即憋不住笑意,眼底满是促狭,忍着笑开口:“二哥哥,我和聂怀桑那是打蓝氏听学就在一起的狐朋狗友,素来都是这般相处,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哈哈……”话还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越,满是无奈又宠溺的调侃。
蓝忘机眉头微蹙,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一拽,直接将蹲在身前的魏无羡拉进自己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又藏着满满的在意:“那也不行,狐朋狗友也不可以。”
他低头,鼻尖蹭过魏无羡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还有方才,你与江澄并肩而行,抬手拍他肩头,与他说了许久的话,把我撇在一旁,自己回了静室。”
字字句句,都透着淡淡的醋意,明明是满心的在意,却说得克制又隐忍。
魏无羡靠在他怀里,柔声哄道:“二哥哥,江澄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啊?”
蓝忘机收紧手臂,眸底执拗不减,声音低沉又笃定,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我之外,皆是旁人。”
魏无羡再也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满是戏谑:“原来我们皎皎君子、泽世明珠的含光君,醋坛子说翻就翻,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他笑着凑近,声音放得轻柔又促狭:“蓝湛你的酒量不行,这醋意倒是比酒还浓,往后可得多学着点,别总揪着这些小事吃醋。”
蓝忘机被他说得脸颊微热,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依旧收紧手臂,将魏无羡牢牢圈在怀里,不肯松开。他垂眸死死盯着怀中人,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让他牵挂了十六年的人,半分眼神都不愿魏婴分给旁人。
怀中人还在笑着打趣,全然没把他的较真放在心上,蓝忘机心头微闷,低头隔着衣料,在魏无羡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像是在宣示自己满心的在意。
“疼疼疼!别咬我啊!”魏无羡瞬间收敛笑意,轻呼出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耳尖也染上薄红,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慌乱,“二哥哥你快松口!”
蓝忘机缓缓松开齿尖,依旧抱着人不撒手,下颌抵在他肩窝,眸底的沉郁散了不少,只剩满满的执拗。
魏无羡被他闹得又气又笑,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又促狭:“谁让你总跟我置气,还抱这么紧。我打小就怕疼,你还咬我,二哥哥好狠心。”
他嘴上抱怨,指尖却乖乖揽住蓝忘机的脖颈,全然没了方才调侃的模样,只剩满心的温柔缱绻。
两人在静室内温情打闹,全然不知,另一侧的竹廊上,蓝曦臣与聂怀桑正缓步同行,二人不期而遇,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今夜,该让三个孩子知道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了。
蓝曦臣轻敲少年们居所的房门。
不多时,金凌开门,脸上还带着白日课业后的踏实。
“泽芜君。”他规规矩矩行礼。
蓝曦臣含笑点头:“没睡?进来聊几句。”
三个少年依次坐好,神色安静却带着几分期待。
蓝曦臣坐在灯下,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音轻缓却清晰:“我与你们说的,不会是坊间那些颠三倒四的传闻,只是十六年前仙门大乱的一条脉络。”
他语速平缓,笼统讲起:云梦江氏遭温氏覆灭,清河聂氏宗主赤峰尊惨死,聂怀桑仓促接下聂家;魏无羡为护弱小,走上夷陵老祖之路;仙门百家几经风波,才换来如今相对平静。
“我不讲血腥,不说伤痛,只让你们知道,如今的安稳,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轻轻补充一句:“日后你们三人,要彼此相成、彼此相扶,有事说,有难同担,别一个人硬扛。”
蓝曦臣说完,看向聂怀桑,示意他接着讲。
聂怀桑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扇子轻合,眼底竟透出几分沉肃:“泽芜君讲的是大局,我与你们说点细的。”
他先看向金凌,目光认真:“金凌,你只知道大舅舅与你舅舅看似针锋相对,却不知那是一场做给世人看的戏。你大舅舅为护住温氏弱小,不得不与江氏划清界限,可最后……温家老弱没护住,他也把自己差点搭进去。”
金凌瞳孔微缩,指尖紧紧攥住。
聂怀桑继续道:“你舅舅江澄,重建莲花坞时,是从一片废墟里,硬生生把整个云梦扛起来的。那时候你刚满月,父母双亡,他一边要对抗百家的质疑,一边要护着你,夜夜难安。”
他转向蓝思追与蓝景仪:“你们含光君,为护你大舅舅,挨了三十三戒鞭,三年禁闭,一鞭一血痕。这十六年来,他问灵十三载,守着一个不归人,走遍天下,也没有放下。”
三个少年呼吸都轻了几分。
聂怀桑把扇子一合,语气郑重:“你们现在看到的团圆、护持、有人撑腰,不是理所当然的。是一个个硬扛过来的人,一点点拼出来的。”
他看向三人,眼底带着几分怅然,却又满是期许:“你们是仙门的未来,是托举出来的希望。今日所拥有的一切,来之不易。好好珍惜,别辜负。”
蓝曦臣轻轻点头,补充一句:“有难同当,有事同说,便是你们今后要走的路。”
三人齐齐低头,郑重应道:“是。”
等蓝曦臣与聂怀桑起身走出房门,便见江澄早已立在院外灯火晦暗处,三人相视无言,皆驻足静听屋内少年们的低语。
江澄望着屋内烛影,声音低沉,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释然:“这些孩子,总算懂了几分世事艰难。”
聂怀桑摇了摇手中折扇,眼底没了往日散漫,满是唏嘘:“他们生在安稳里,如今知晓了过往,往后便知珍惜,也懂并肩了。”
蓝曦臣温声开口,目光平和:“十六年的纠葛与执念,终究是散了,孩子们也该学着扛起各自的责任了。”
江澄指尖微攥,又缓缓松开,淡淡出声,语气笃定:“金凌能站稳,便足够了。”
聂怀桑轻叹一声,看向身旁二人:“从前皆是各自硬扛,往后,有我们在,他们不必走从前的老路。”
蓝曦臣颔首,眉眼温和:“夜色已深,各自回吧,明日还要上课。”
江澄没再多言,转身迈步,聂怀桑与蓝曦臣缓步跟上,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廊深处。
日子在看似平静的教学里,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
云深不知处的晨雾,依旧未散;竹廊的灯火,依旧明灭。
但金凌、蓝思追与蓝景仪三人,却在这半个月里悄然成长——眼底褪去了浮躁,举止多了沉稳,心性沉了下来,也牢牢记住了那晚的旧往。
这日清晨,山门之前。
江澄一身紫袍肃挺,负手而立。
魏无羡笑谈轻松,白衣衬得眉眼明亮。
蓝忘机白衣清寂,半步不离魏无羡。
蓝曦臣从容温和,宗主气度尽在。
聂怀桑摇着扇子,恢复了平日闲散。
三个少年站在前列,脊背挺直,眉目沉稳。
魏无羡看向众人,目光落向金凌,笑着开口:“走吧,去金麟台。”
江澄淡淡颔首,看向金凌,只一句:“站稳了。”
金凌重重点头,眼底没有怯意,只有坚定:“是。”
晨光微亮。
一行人踏出云深不知处的山门,迎着初升的朝阳,迈步前往金麟台。
前路是及冠大典,是万众瞩目,是未来宗主的第一步。但这一次,金凌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着江澄、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一群真心护着他,倾尽所有把他托到今天的人。
晨光轻暖,拂去少年眼底最后一点懵懂。
从今往后,他的路,再也不会孤单。
本章重在和解、成长与传承。
前半段写忘羡之间直白又温柔的偏爱与占有,褪去过往隐忍,是历经千帆后的朝夕温存;
后半段借长辈之口,揭开十六年所有心酸与无奈,让小辈读懂父辈的负重与深情。
从前众人皆是孤身硬扛、爱恨纠缠、隐忍半生;如今恩怨散尽、执念放下,上一辈圆满相守,下一辈并肩同行。
夜话旧往,是与过去释怀;前路赴金麟,是奔赴新生与未来。
所有颠沛流离终有归处,所有深情守候终得圆满,少年承过往之志,奔赴坦荡前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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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话旧往,前路赴金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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