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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魏无羡吻痕难藏 “对对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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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次日天刚蒙蒙亮,竹林间的晨雾还轻浮着,魏无羡是在蓝忘机怀里醒的,整个人被圈得严实,鼻尖全是冷松与檀香交织的清浅气息。他迷迷糊糊往那温暖的胸膛又蹭了蹭,手臂懒懒勾住对方脖颈,声音又软又哑,满是刚睡醒的黏糊劲儿:“蓝湛……再睡会儿……”
蓝忘机低低“嗯”了一声,指尖轻轻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低头在他额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魏无羡被亲得发痒,抬眼便弯起眉眼笑,仰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一来二去,吻得温柔缱绻,被窝里暖意融融,气息轻缠,片刻后才缓缓分开,两人脸颊都泛着浅红。
魏无羡靠在他肩头,脑子慢慢清醒,这才猛地想起一件大事——昨天被蓝忘机弄出来的那些痕迹。
他一下子绷紧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紧张地仰头望着蓝忘机,声音带着几分忐忑:“蓝湛……我脖子上的……那个,还明显吗?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蓝忘机望着他泛红的眼角与紧张的模样,眸色柔了柔,指尖轻轻覆在他颈侧,声音低沉又稳:“淡了,不明显。”
魏无羡半信半疑,总觉得这家伙在糊弄自己,皱着眉追问:“真的?你可别骗我。”
他说着,还是不放心,轻轻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菱花镜前,一抬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耳尖浅浅的牙印,颈间几道淡粉交错的印记,明明比昨夜淡了些,可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清清楚楚,半点都没藏住。
魏无羡:“……”
下一秒,他猛地炸毛,转头瞪向床上的人,又羞又急,声音都飘了几分:“蓝忘机!你还骗我!这叫不明显?!这明明一眼就能看见!等会儿还要给小辈们教习,我可是墨尘君,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蓝忘机看着他炸毛又羞窘的样子,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向衣柜,只淡淡吐出几个字:“找高领。”
“对对对!高领!赶紧给我找件高领的衣服遮上!”魏无羡瞬间反应过来,急得团团转。
蓝忘机取出一件月白交领长衣,领口比寻常高出一截,料子柔软贴身。魏无羡一把抢过,急急忙忙套上,把领口使劲往上扯了又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终于松了口气,美滋滋地说:“这件好!这么高的领子,肯定能遮住!”
他完全没发现,这衣服一动就微微开合,颈间痕迹若隐若现,反而更惹眼。蓝忘机看得喉结轻滚,只上前替他理平领口,动作温柔细致。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清脆的叩门声,伴着小辈们规规矩矩的声音:“墨尘君,含光君,我们来请教课业了。”
魏无羡身子一凛,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应道:“来了。”
一开门,蓝景仪、蓝思追、金凌齐齐站在门外,躬身行礼,神色恭敬,金凌还乖乖唤了一声:“大舅舅。”
见三人神色如常,魏无羡彻底放下心来,大大方方一挥手:“走,去演武场。”
一行人安静抵达演武场时,蓝启仁和蓝曦臣早已等候在此。蓝启仁端肃端坐,神情严肃,蓝曦臣温和立在一旁,见他们到来,微微颔首示意。
魏无羡站到场中,专心致志指点小辈练剑,招式利落、讲解细致,一派正经先生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的羞窘。只是他抬手、转身、跨步之际,高领衣衫总会轻轻开合,颈间淡痕便会隐隐露出来。
蓝启仁目光一扫,老脸微热,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想说又不便开口,只捋着胡须轻哼一声,眼神无奈地瞟向一旁的蓝忘机。蓝曦臣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已经开始隐隐有些绷不住,却还是强行维持着温和端庄的宗主仪态,只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日头渐渐升高,晌午天气转热,魏无羡教习了许久,额角沁出薄汗,只觉得脖颈又闷又勒,实在难受,便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口,往下松了松。
这一扯,原本半遮半掩的痕迹,直接露了大半。
旁边一个年纪尚小的蓝氏弟子心思单纯,一脸疑惑地举起手,脆生生问道:“墨尘君,您脖子上那红红的是什么呀?是不是被后山的蚊子咬了?”
魏无羡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爆红,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应道:“啊……嗯,对,是被蚊子咬了,不打紧……”
他话音刚落,那小弟子立刻一脸热心,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膏,双手捧着递过来,语气诚恳:“墨尘君,我这有特别管用的蚊虫药膏,涂上一会儿就消了,您拿去用吧!”
这话一出,蓝景仪、蓝思追、金凌三人再也绷不住,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咳咳——噗!”“唔、咳咳咳……”“嘶——憋不住了!”
几道压抑不住的咳嗽憋笑声接连响起,全是强行忍笑却彻底破功的声响。
蓝景仪最是藏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笑得弯腰捂着肚子,浑身都在抖,眼泪都快笑出来,平日里记的蓝氏家规全抛到了脑后。
蓝思追素来温雅沉稳,此刻也再也忍不住,眉眼弯成了月牙,伸手捂着嘴轻笑不止,耳尖染着浅红,却怎么都压不住眼底的笑意。
金凌则是又羞又窘,耳根爆红,别扭地别过脸去不敢看,可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明显笑得厉害,嘴里还倔强又小声地嘟囔:“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丢死人了……”
就连一直端着仪态的蓝曦臣,嘴角也控制不住狠狠抽了两下,想笑又必须端着宗主架子,憋得肩膀微颤,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蓝启仁在一旁看得又是气又是无奈,胡子都快吹起来,却也没法当众斥责,只能别过眼佯装未见。
魏无羡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盒药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尬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整张脸烧得滚烫。
蓝忘机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他,对着那一脸茫然的小弟子淡淡道:“不必了,多谢。”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羞得抬不起头的魏无羡,墨色眸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课业结束,小辈们各自散去。蓝启仁叫住蓝曦臣,两人沿着青石路慢行,四下无人,才长长一叹,语气满是为难:“曦臣,你去跟忘机说说。阿羡如今在养经脉、重铸金丹,身子最是要紧,他怎么就这般不知分寸?我是叔父,这种私密话实在不好开口,你这个做兄长的,多劝劝他。”
蓝曦臣温和颔首,应道:“叔父放心,我会寻机叮嘱他的。”
心里却忍不住默默抽嘴角:昨日刚劝过,今日又闹,我这个兄长,实在是太难当了……
另一头,魏无羡一路羞答答地拽着蓝忘机的衣袖,低着头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委屈:“都怪你都怪你,这下好了,药膏都递上来了,我这墨尘君的脸彻底丢完了,他们一个个都笑我……”
蓝忘机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声音低沉又宠溺,还带着几分护短的笃定:“不丢人,有我。方才笑的最凶的,我来罚。”
魏无羡愣了愣,抬眼瞅他,忍不住弯了弯眼:“你还真罚呀?”
“嗯。”蓝忘机垂眸看他,语气没半分犹豫,“景仪。”
“怎么就单罚景仪呀,思追和金凌不也笑了嘛!”魏无羡故意逗他,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尽,眼底却满是笑意。
蓝忘机说得一本正经:“景仪,笑声最响,最没规矩。”
魏无羡被他这副护短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好好好,都听你的,谁让他笑得最大声,该罚!”
没过多久,就见蓝景仪捧着厚厚的一摞蓝氏家规,哭丧着脸走在青石路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哀嚎:“怎么就罚我一个人啊,含光君也太偏心了吧……”
蓝思追跟在一旁,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意温声开口:“没关系景仪,我陪你一起抄。”
魏无羡倚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景仪好好抄写呀!含光君可是会检查的哦。”
金凌也再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着,强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摆明了在偷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