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标》蓝雨风铃

6、第六章 研究室的秘密，信息素的共鸣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陆则衍果然带来了几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写着《Beta社会角色变迁史》《信息素与阶级分化》，扉页上还有工整的批注，一看就是精心收藏的。
　　“这些书不好找，我爷爷年轻时收集的。”陆则衍把书递给沈知意，“慢慢看，不用急着还。”
　　沈知意捧着书，心里热乎乎的：“太谢谢你了！这对我论文帮助太大了！”
　　“说好的条件，”他提醒道，“下午去研究室？”
　　“嗯！”沈知意点头，抱着书的手紧了紧，“我准备一下就走。”
　　研究室藏在学校的实验楼深处，门禁严格。陆则衍刷了卡，门“嘀”的一声打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各种信息素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显然是研究Alpha、Omega信息素互动的地方，设备先进，墙上还挂着信息素波动图谱。
　　“这里主要研究信息素共鸣，”陆则衍指着一台仪器，“比如两个Alpha的信息素冲突指数，或者Alpha与Omega的匹配度……”
　　沈知意看着图谱上的曲线，忽然问：“那Beta呢？Beta和Alpha的信息素会有共鸣吗？”
　　陆则衍顿了顿，走到一台闲置的仪器前：“理论上很难，但……可以试试。”
　　他让沈知意把手放在感应区，自己也放了上去。仪器启动，屏幕上渐渐浮现两条曲线——沈知意的曲线平缓无波（Beta信息素极淡），而陆则衍的曲线却在靠近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
　　“这是……”沈知意惊讶地看着屏幕。
　　“你的信息素虽然淡，”陆则衍的声音有点低，“但我的信息素，好像对你有反应。”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微微起伏，像两颗心在悄悄呼应。沈知意的指尖有点烫，连忙收回手，屏幕上的曲线瞬间平复，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
　　“可能是仪器不准。”沈知意掩饰着慌乱，转身去看别的设备。陆则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光暗了暗。
　　研究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旧的信息素匹配度测试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沈知意好奇地拿起来：“这个是什么？”
　　“早期的匹配度测试盒，”陆则衍解释道，“滴两滴信息素进去，就能测匹配度，虽然不准，但挺有意思的。”
　　沈知意鬼使神差地看向陆则衍：“要不……试试？”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按照说明，两人分别往测试盒里滴了一滴信息素（沈知意用了手腕内侧的微量汗液，陆则衍用了指尖的）。盒子里的液体慢慢变色，从透明变成浅粉色，最后竟变成了温润的琥珀色——说明书上写着，琥珀色代表“高适配，隐性共鸣”。
　　“这……”沈知意看着盒子，心跳得飞快。Beta和Alpha的匹配度测试，居然能到“高适配”？
　　陆则衍拿起盒子，指尖摩挲着盒面，声音有点哑：“我说过，我的信息素对你有反应。”
　　沈知意的耳尖红透了，转身去看窗外：“肯定是盒子坏了，老物件了，不准的。”
　　“或许吧。”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但我信。”
　　沈知意的心跳得更乱了，窗外的阳光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金粉，却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普通Beta”的身份，好像没那么绝对了。
　　从研究室出来，天突然阴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两人没带伞，只能站在实验楼的屋檐下等雨停。
　　雨越下越大，还伴着风，把屋檐下的角落都打湿了。陆则衍看沈知意往角落里缩了缩，脱下自己的外套，撑开挡在两人头顶，像一把临时的伞。
　　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雨水的湿气，意外地好闻。沈知意被圈在他和墙壁之间，空间很小，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好像很怕淋雨？”陆则衍低头看他，视线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不是怕，”沈知意小声说，“是小时候淋过一次大雨，发了高烧，从那以后就有点怵。”
　　他“嗯”了一声，把外套往他那边倾斜了些：“再等等，雨应该快停了。”
　　雨点打在衣服上，发出“啪嗒”声，两人靠得很近，沈知意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外套下隐约传来的信息素波动——很温和，没有压迫感，反而像一层柔软的保护罩。
　　不知过了多久，雨真的小了。陆则衍放下外套，头发和肩膀都湿了，却先问他：“没淋到吧？”
　　沈知意摇摇头，看着他滴水的发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拂掉了额前的水珠。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雨水的微凉。
　　两人都愣了。沈知意猛地收回手，脸像火烧一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则衍看着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很清晰的笑，不像平时那样浅淡：“没事。”
　　他的笑像雨后天晴的光，一下子照亮了沈知意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回到宿舍，沈知意把陆则衍借的书摊在桌上，想专心看论文，目光却总落在扉页的批注上。那些批注字迹有力，观点独到，偶尔还会写一句“此处存疑，待考”，像极了他认真的样子。
　　翻到《信息素与阶级分化》的中间，一张泛黄的便签掉了出来。上面不是批注，而是一行字：“Beta的信息素并非无意义，它像空气，平时不觉，缺了才知重要。” 落款是陆则衍的名字，字迹比现在稚嫩些，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写的。
　　沈知意捏着便签，心里一动。他想起研究室里的匹配度测试，想起雨里他倾斜的外套，想起他记住自己爱喝的奶茶甜度……原来这些不是偶然。
　　他拿出手机，翻到陆则衍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条消息：“书里的便签，我看到了。”
　　很快收到回复：“嗯，小时候写的，有点幼稚。”
　　“不幼稚，”沈知意打字，“说得很对。”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那你觉得……空气重要吗？”
　　沈知意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出两个字：“重要。”
　　发送成功的瞬间，仿佛听到了心湖炸开的声音。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辉落在书页上，照亮了那句“待考”的批注——或许，答案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