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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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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一直维持着白天上学上班，傍晚一起回家的状态，偶尔云秋回来得比较晚了还会提前给不归发消息，这也就让不归养成了会在便利店门口等云秋的习惯。
“抱歉哥，今天要去找导师办点事，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
不归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地熄屏，把便利店的门锁上。
正好他也有些自己的事要做，原先还担心要在白天请假，这下子倒是方便了。
——
城北，这里算是城市的开发区，与市中心相比略显荒凉，即使是傍晚也只有街边的路灯和楼房稀稀的几点灯光。
不归走到一栋有些低矮的建筑旁，抬手在门口的指纹锁上摁了下，走进门。
他伸手在门口的墙上摸索了几下，把门口的灯打开，瞬间暖黄的光洒在他面前，露出一片熟悉的布局，客厅铺着一层绵软的地毯，沙发上散落着几个抱枕，一个小被子还软软地耷拉在一边，被角垂到了地面上。
不归走过去把被子叠好放在沙发边上，又把抱枕摆正，不知不觉他开始收拾起来屋子了，不过倒也与他此行来的目的差不多，他本来是要来找点东西的。
既然云枫死前还在往这边赶，除了他自作多情地想着是他在这里，他还相信云枫绝不会什么都没做地赴死，现在回头想想拍卖会的那几天以及曾经的种种实在是疑点重重。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下班，正常到家是六点左右，现在快要六点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没打算告诉云秋自己的行程，也懒得应付。
这样想着，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在书房卧室依次翻找起来——毫无所获。
不归烦躁地抓了下头发，窗外还应景地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让他更烦了。
已经快要八点了，不归在心里咒骂了几句云枫，一拳砸上床边的柜子，柜子抖了下，发出沉闷的空响声，不归愣了下，又曲起指节敲了敲柜子——空心的。
他立马把抽屉从柜子上拆下来，在上层摸索了几下找到了个卡扣，打开了夹层。
——
等不归到家时云秋还没回来，省了解释的功夫让他松了口气。
他运气很好，不仅云秋没发现他的行踪，就连雨都是他到家才开始转大的，想到这，不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云秋带伞了吗？
窗外的风呼啸着卷袭雨水打在玻璃上，又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流下来，看上去雨真的很大。
不归犹豫了一下给云秋发了条消息，等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依旧无人回应。
他开始有些担心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就算是要找导师讨论也不能九点了还没回家，甚至还没接电话吧？
不归又拨了几次电话，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把伞走出门。
——
云秋确实对不归撒谎了。
自从哥哥死后父亲有意将他培养成下一个听话的继承人，时不时就让他到本家接受“教育”，又或者是去参加那些推杯换盏的宴会，在众人面前提携他。
云秋烦的要命，却又不得不维持自己从前那副愚蠢的模样对父亲百依百顺——今天就又是这样的日子，他不想让刚和他亲近起来的不归起疑，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会拖到九点，还下起了大雨。
“李叔，停车。”云秋瞥见路边一间甜品屋，想出个蹩脚的办法。
“哎，少爷！拿着伞。”司机从前面递过来个伞。
云秋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语毕，他一把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甜品店正准备关门，刚收拾好地面的店员看见云秋走进来带来一地的泥泞，她蹙起眉毛很是不耐烦地走回柜台。
云秋在冷藏区扫了眼拿了两盒蛋糕，走到柜台前抬起头弯下眼尾：“抱歉，现在进来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真的很着急，能帮我拿个防水的口袋包装一下吗？”
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嘴唇都被雨打得有些浅淡，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店员，看上去就像只无措的小鹿。
店员哑火了，虽然面上还是一副不耐的样子，但手上麻利地拿出专用的外卖袋给包装好了。
“谢谢姐姐。”云秋笑了笑，提着蛋糕往外走，上车后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五六个同一人拨来的未接来电，手指不禁紧了紧。
——
不归撑着把伞在雨里艰难地穿行着，他刚去学校那边问了问，云秋早就离开学校了，导员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脑子里乱乱的，飘过好多云秋遭遇不测的猜想和画面，拖着已经湿的差不多的身体往家的方向走，走到楼下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往楼上跑，动作有些别扭，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
“你给我站住。”不归张嘴喊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哑的不行。
那人僵了下，缓缓转过身来，在看见不归的一瞬间睁大眼睛：“哥……？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归绕过他往楼上走，他现在冷得很，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
云秋捧着蛋糕凑上去，看见不归狼狈的样子福至心灵地说：“不会是去找我的吧？”
不归掏出钥匙，对着门锁对了几下才怼进去，打开门，屋里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没收起来的包——那是不归每天上班装东西用的包。
不归清了清嗓子：“咳……是又怎样，连自己去哪都要骗我的小鬼。”说着他自己也有些心虚起来，毕竟他也骗了云秋，只是他先回来了，不然恐怕现在的角色要倒转回来了。
云秋愣住了，不归站在他面前撑着桌子，很疲惫的样子，唇色苍白，时不时深深吸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吐出来。
他难得地有了那么一点愧疚和后悔，心下泛起细细麻麻的酸涩，他不知道那是心疼。
云秋扣了扣手上的袋子，有点不知所措地缓缓说出自己预先准备好的说辞：“我是专门给哥买蛋糕去了，他家蛋糕很好吃，我就想着让你尝尝，但是排队要好长时间，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雨——我没看天气预报，哥，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又摆出那副可怜的样子。
不归移开视线，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习惯静音，一直没看手机……”
“……”不归闭了闭眼来缓解脑侧一跳一跳的头痛，“算了，你去洗澡。”
云秋眼睛一亮：“好！哥你快尝尝我带回来的蛋糕！”
不归坐到桌子旁边，拆开包装，蛋糕完好无损地被包在里面，是很简单的水果蛋糕，几片草莓拥簇在奶油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糖霜。
他其实挺喜欢吃甜食的，但是能好好享用一份甜品的机会太少了。
不归小心地用叉子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很甜，一点都不腻，很好吃。
看来这小子应该没骗他，这么好吃的东西确实值得排队去买，他眯着眼睛想。
在不归吃完蛋糕之后云秋也正好洗完出来，他搓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他哥正呆呆地看着空了的蛋糕盒，旁边还摆着个没动的蛋糕。
他扫了一眼，这是很朴素的小蛋糕，让人看了并没有什么食欲，云秋扬起个笑：“哥，两个都是你的，好吃吗？”
不归慢慢点了点头，起身进到浴室关上门，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脑子被里面浓郁的信息素又激得一跳，他撑着墙喘了几口气，良久才稳下身子。
结果这澡一洗，就一个多小时没出来。
等在沙发上的云秋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于是凑上前去敲了敲门：“哥？”
没人回应他。
云秋想起不归之前糟糕的状态低声暗骂了一句，急促地又敲了敲门：“哥！不归？！你怎么了？”
最后，他喊了声“我进来了”一把推开门看见浴室里没什么水汽，不归躺在浴缸中已经有些凉了的水里一动不动。
“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