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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要提他 不归原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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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原本是来找线人打听情报的，干他们这行的对于这方面当然有自己的关系网，其中与他最相熟的就是伪装成便利店里的一名员工的beta。
为了交换情报的便利，也为了给自己挣点生活费，不归从一个多月前就在这学校里的便利店任职了。
他长得好看，周身还萦绕着股颓丧的气息，再加上平时说话虽然不多但是意外地有礼貌，所以在学生群体里非常受欢迎，甚至有不少闲着没事的大学生开了赌盘赌他的生殖性别。
这也不怪他们好奇，说是beta吧，却也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说是alpha吧，这信息素还发甜，那说是omega呢？那更不对劲了，不归脸部线条硬朗，身形比一般的beta都高，只是很瘦，实在不符合omega柔美的刻板印象。
种种特质糅杂在一起，构成了大学生们向往想要探究的对象——当然包括热爱拈花惹草的杨贺一。
云秋站在便利店门外没动，杨贺一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当自己的助攻，只是乐颠颠地走进便利店逛了几圈，随便拿了点吃的就走去收银台。
收银台边围着几个小姑娘，大多是beta，叽叽喳喳地跟不归说话。不归一手扫着商品条形码，一手抖开袋子，对女孩们的搭话并不是很热情，但倒也事事有回应。
“小哥小哥”，杨贺一挤到前面，摆出个笑脸，“你还记得我吗？”
不归抬了下自己的鸭舌帽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声音有些低哑：“嗯。”
这人隔三差五就来这晃荡，每次来还非要点名道姓让不归给他结账，添了不少任务量，想不记住都难。
杨贺一显然没有自知之明，他眼睛一亮，乐呵呵地继续说：“哎呦我就知道！小哥你果然对我印象深刻，小哥那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欸……？”
杨贺一眯着眼睛。
不归没理他，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零食，说了句“我给你换一个”，杨贺一却没心思听了，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不归苍白的后颈，上面覆着个抑制贴，隐约能从边缘看见泛红的齿痕。
“你是omega？”杨贺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不归动作一顿，一时之间倒没推开他，身边的女孩们只能看见他俩凑得极近，气氛有点暧昧。
“是又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不归扭过头皱了皱眉，太近了，杨贺一的信息素也张牙舞爪地抚过来，让他很不舒服。
杨贺一摸着下巴笑了笑：“没什么，既然你不是单身我也不好跟你纠缠了，要是什么时候分手了我还可以等你哦。”
他眨了眨眼，拎着零食走了。
莫名其妙，不归按了按有点翘边的抑制贴，皱着眉看杨贺一晃晃荡荡地走出便利店，搭上了个挺清瘦白净的学生的肩膀，那学生抬起头，正好对视上。
云秋冲着不归露出个明媚的笑，不归愣了下，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又有些故作姿态地转过身装作理货的样子，手在零食上略了好几圈。
云秋收起笑，淡淡地看了眼搭在他身上的杨贺一：“你要勾搭的人就是他？”
杨贺一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变脸速度，饶是他之前见过几次也还是被震惊了，他手动合上嘴：“不是……你俩……”
上次云秋用他炉火纯青的演技还是在他爸面前，目的是要让他老爸以为他是个蠢货，好放他去学他想学的专业，这回又是闹哪样？
“没什么，和你一样，太无聊了，玩玩而已。”
“喔，让云大少爷感兴趣，这位真是何德何能啊，等等，那他脖子上也是你咬的？”
云秋没说话。
“还真是！我说你怎么身上的味道不太对，还以为你是喷了什么香水，合着是有omega了啊。”杨贺一惊奇地扬起眉毛，“不过倒也能理解，那人确实很特别，真是可惜，啧啧啧。”
云秋睨了他一眼。
——
傍晚，便利店临近关门。
“云枫的死确实有蹊跷”，便利店内，一个小平头蹲着理货，小声跟站在他旁边的不归说着他打探到的消息，“虽然他们家对外说是意外，但实际上那辆车原先就被做了手脚，刹车片坏了，那天晚上云枫在拍卖会上似乎和谁吵了一架，开车上高速就往城北那走，但奇怪的是他家就在附近，城北就一套小房子，也就是说他要是直接回家了就不会出事
——哎，我这消息可是千方百计给你打探来的，你可又欠我个人情，不过说来也怪，你消失这么久莫名其妙又打探他的事干嘛？你不是去……”
不归捏着手里的价格牌，指尖泛白，小平头还在他耳边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也不想听。
拍卖会？开车去城北？
他想起那天云枫对他格外温柔，跟他说他明天从拍卖会回来就带他走——真是混蛋，他想起男人离开时与平时都不一样地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而且他被囚禁的地方就在城北。
不归攥紧手指，塑料制的价格牌发出吱嘎的闷响，他却浑然不知地仍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云枫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临死前对他诉诸衷肠？别搞笑了，那种混蛋怎么可能……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用这个了。”
“我很抱歉，你恨我我也认了，但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我……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但最对得起的人也是你。”
“哎，那人是不是在等你？那人不是他弟弟么？你俩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小平头带着信息工作人员特质的几问打断了他的思绪，不归有些惊慌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喘了几口气，看向门口。
云秋站在便利店外，隔着层玻璃对着他笑，熟悉的面庞温温和和地看着他，让不归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你怎么来了。”收拾好店内锁好门后，不归走到云秋身边，哑着嗓子道。
“只是觉得哥你一个人会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啊？”云秋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他变戏法搬地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今天白天就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现在看来嗓子怎么也哑了呀？幸好我准备了梨水，还是热的呢，哥你快尝尝。”
兴许是云秋一副讨功的模样太搞笑，不归扯了扯嘴角，接过杯子：“那你还真是细心，自己做的？”
他喝了一口，挑起眉毛：“味道不错，厨艺进步这么快。”
云秋面不改色地笑着：“对啊，梨水做起来还是挺简单的，哥你爱喝我还给你做。”这可是他亲自委托阿姨做的。
一路上云秋一直分享着自己在学校的见闻，什么狗血消息都一股脑地说出来，脸上带着青春期小鬼特有的八卦。
不归忍不住笑了声，云秋骤然收了声，直勾勾看着不归。
“你怎么和你哥一点都不像，我从来不知道这张脸能露出这么傻的表情。”不归翘着嘴角戳了下云秋的脸，上面还挂着没收回去的傻笑。
“啊……”云秋缓缓转了下眼珠，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我和我哥一点都不像吗……”
坏了，他应该和他哥哥关系很好，云枫去世没多长时间我这么一提他应该是想到云枫伤心了吧，不归难得地有了点愧疚，他不知所措地胡乱摸了把云秋的脑袋。
“我……”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云秋扣住不归的手腕，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眼尾往下耷拉着，眸中微微闪着水光：“哥，以后能不能不要提哥哥。”
“好”，不归赶紧答应他，说实话，他对这副表情，以及云秋这个开朗纯真的性格一点辙都没有，但他倒是不讨厌，不如说他很喜欢这种人，让他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点美好的。
云秋满意地收回手，不要提他，现在是你和我的故事，怎么能总是拘泥于过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