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吻 那个午后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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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飘落了。
抬眼望了眼天边，日光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还是那般扰人，宋闲云刚不久吃了点心，是不饿的，闭着眼睛想真正的休息片刻，等晚膳再去理会。
就在压下眼睫时，宋闲云又忽然感受到有发丝被什么东西扯动了一下，大概是发簪子勾住了头发。
宋闲云疼的叫了一声。
“嗯。”
唇间传出带着慵懒的哼唧声，闷闷的。
同时，手也下意识的摸上脑袋后面的簪子，却摸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软软的带着突起的虬结青筋，指节分明细长，又宽大的一个手掌。
宋闲云在摸到一瞬间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身子本能的颤了一下，被惊吓到了。
宋闲云猝不及防明显有些慌：“沈栩！”
随即就是对人不问自来的生气。
“你来做什么。”
他又突然想到，害怕沈栩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暗处笑话自己，就心中有难以言说的难受。
更是不满，盘问他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个声。”
一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宋闲云甚至慌的身子还保持着趴着姿势，像整个人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甚至不去转身确认身后究竟是否为自己所说的来人。
好在是的。
沈栩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宋闲云竟然会发现自己，干脆将手搭在对方肩上，替他揉揉肩膀，一边又笑着说：“义父不看看我？要不是我呢。”
宋闲云傻了，那岂不是沈栩什么都知道了。
宋闲云慌乱一股脑的乱推开他，表面维持住镇定，实则在对方看来已经慌不择路了。
“你都听到了什么？”宋闲云皱眉，保有侥幸的试探他问。
沈栩又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声。
这一笑，宋闲云心都凉了。
什么意思。
沈栩却说：“我来时义父就睡着呢，就算再神通广大也听不见心声啊。”
沈栩故意挑逗的蹭他耳边，下巴轻轻地落在宋闲云的肩膀，一只手轻轻的扶住脸，也让宋闲云无处可逃。
“可是义父在想什么呢？”
“问这么多，我该怎么回答。”
沈栩觉得很好笑的揉了揉宋闲云透红的耳垂，又是不与人商量的缓缓一吻落在宋闲云额头，像被棉花包裹起来揉过的没脾气。
很可爱的反应，沈栩只当是宋闲云放松警惕后的一面，他没有骗人，沈栩的确没有猜到人心中所想的能力，但沈栩若知道了宋闲云的一番心思，也一定会在光天化日当众之下，露出藏匿多年的真实面孔，直白莽撞的表明心意且不容人反驳。
可惜，一切藏匿心中。
宋闲云被他这一揉，才后知后觉的也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睁大了眼睛，慌乱的又用手遮住耳朵试探，处处都在发热，他甚至感觉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宋闲云无措的坐在原地，又向试图训斥沈栩。
沈栩并没有为难宋闲云，又在他耳边悄声告诉他：“没有的，只有耳朵…义父很漂亮。”
他这一说终于是给了宋闲云台阶，宋闲云抬头大怒顾不得其他，喝斥着赏他：
“滚！谁叫你来的！谁给你的胆子碰我，滚出去。”
宋闲云声音提高了些，好像下一刻就要将这个无耻之人乱棍打出去，说的仿佛沈栩犯了大不韪。
沈栩退了一步，说什么是什么，极其规矩的自然在他面前： “可是义父的发簪乱了。”
宋闲云后知后觉，摸了摸脑袋。
这才发现的确是发丝散乱，发簪也顺着歪了，马上就要滑落下来，原来方才沈栩在他身后，是为了为他重新束好头发，却一个不小心将他弄醒。
自己却因此责骂他。
只是因自己以自己的肮脏心思而对人的怀疑，宋闲云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怎能这样想呢。
就因为这一层关系，宋闲云心中不是，也对他放松些：“留下吧。”
“我瞧你今日也未再做错什么，便仅此一次，况且饶过你。”
沈栩意外之喜，他本以为宋闲云又会因为亲吻额头这样的亲密之举恼怒，却没想到在这次试探后宋闲云反而留下他。
沈栩看来，微乎其微的细节是人心中最难隐秘的东西，同时他极度敏锐的洞察力能够让他琢磨到一个接近真相的结果。
义父习惯他了，心中动摇。
“遵命。”沈栩笑了笑。
又轻车熟路的绕在宋闲云身后，放松力道极度仔细的替他挽好发丝，摆弄什么精巧物什的仔细，沈栩仿佛做过千百回的熟悉，已经将动作刻进了骨子里。
捧起那在阳光底下墨色绸缎般的发丝，像那写意画中的山川，沈栩动作是极缓的，不知是心中有意，还是只下意识的仔细，发丝淌过掌间经久练成的刀茧，缓缓滑落指间，并没有被勾住扯痛。
当然在宋闲云常年习惯被人伺候，他看来不过是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眸，嗔笑时妖艳勾人，寻常时温柔含情，白净的皮肤是上等的锦缎，如何贵气夺目的衣裳在宋闲云身上都黯然失色，宋闲云还没有正确的领悟自己有多美，他总觉得自己比沈栩大了几岁就不算是少年了。
而这双眸子就这样惬意的眯着，不设任何防备，沈栩忍耐呼吸，他越多看一眼，手上就越抖一分，发丝都抓不准尽数散落下去。
好想再亲吻那颗眼下的泪痣含在嘴里，激起眼尾的红晕。
“你在做什么？”宋闲云突如其来的询问，略微侧头回眸看他，语气关切并不严肃。
沈栩便慌了神，再也没有趁着宋闲云睡过去时，为所欲为的逗弄那时候的底气，搪塞着说：“是我想到上京有人传信过来那事，走了神，义父，我继续帮您。”
宋闲云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侧身回去，继续任沈栩为自己理好头发，簪子插入发间固定，几颗金坠子晃动发出独特清脆的声音。
沈栩动作快了些。
“好了，义父，您瞧瞧。”
沈栩替他重新理好头发后，又将手放在了宋闲云肩膀上刻意贴近，偏偏要在他耳边说话。
宋闲云自然是没有察觉他的心思。
“嗯，我信得过你。”
他自己心中都还急着想，等真到了那一日，他该如何面对沈栩，会像今日这样平静吗。
他们到底算什么？宋闲云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没有继续向下想，听沈栩方才说什么上京来的消息，于是宋闲云就随口问了这个：“你说，他们说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
这时候，宋闲云心情还算是松快。
沈栩刚放在宋闲云肩膀上替他揉肩的手忽然停下了，就在宋闲云问出话以后。
沈栩叹息：“狗皇帝动手了。”
“嗯？”宋闲云问他详细。
沈栩解释说：“我在宫中的探子在这两日被拔了几个，今日有听人有报说皇帝的人快到福田州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栩笑了，以为宋闲云明知故问，却还是说了一遍：“自然是来与我争夺武帝玉，并不稀奇。”
“不对。”宋闲云面色沉重，他左右想，琢磨出其中的几分奇怪，缓缓阖目深思，思绪回转，终于点出了问题：“你不觉得奇怪吗？明面上我们才是来此解决瘟疫的命官，可眼下又来人，对外打的是什么名头，你想一想这不合规矩，除非我们在上京人眼中已经与人肮脏一气或……死了。”
“况且你知道陛下叫我们来此意图。”
二人皆知，皇帝当初叫他们来此地，就是为了让他们永远回不了京城，沈栩一死，他还被扣在京郊的麾下，到时候群鸟无首自然散去。
顺便将宋闲云这个刚认回的武帝遗脉除去，皇帝有没有再寻到武帝玉都不重要了，不会再有人对他造成威胁。
宋闲云一想到这一层，缄默无声了片刻，认真问他：“画舫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关于陛下……一字不假？”
沈栩点头几乎没有犹豫。
“不假。”
他没理由再继续哄骗宋闲云，也没必要费尽心思把宋闲云骗到那样的境地去说一件临时编成的假话。
宋闲云缓缓的吸气，那就好。
“陛下向来为人亲和，没理由冒着危险动杀心于我二人，除非心中有鬼。”
“武帝玉这东西有没有于陛下都不重要，但沈栩你却必须去寻，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当宋闲云意识到如果他们没有寻到武帝玉，揭开对方心中的算盘，陛下想杀他们的刀就绝不可能放下，只有你死我活才得一线生机。
如今对方知晓全局，而他们只得残谱。
究竟是什么时候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宋闲云叹息一声，他很苦恼，揉了揉额心。
沈栩继续替他捏肩，站在身后。
“东西我自然要寻的，义父不必担心，就算最坏的情况，我也会想尽办法保义父一条命。”
“狗皇帝就算要动手，也该先问问我的刀同意不同意。”
宋闲云只当作玩笑，笑了一声，他说的太过轻松，宋闲云清楚到了那一天又有谁逃得过，就当为自己这烂命一条。
沈栩两只手握住他的肩膀，二人拉进了，宋闲云不知不觉就贴近沈栩怀中，只因为沈栩知道义父又把他当作小孩子，不信任，偏执的想要证明自己。
眸子中透露着少年人独有的蛮横，重重情绪下藏着某种坚定到极致的偏执。
“若义父倒下，垫着的也只能是我的尸体。”
宋闲云缓缓仰头，就能看见沈栩，听他这样说，宋闲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刻沈栩挡在他的面前，偏执的兑现那个他以为少年气的承诺。
不为其他，至少是为了这一刻。
宋闲云楞了愣，又将他推开有些生气。
“说什么混话，不嫌晦气。”
宋闲云说这话时都没察觉这几欲盖弥彰的慌乱，他是在关心沈栩吗。
沈栩欣然，趁宋闲云不注意时再次吻了下他，在眼角下那颗盯着看很久的小痣上。
“义父。”
他在做什么。
宋闲云抬手带起了衣袍，一个动作后迟迟未有回过神。
风吹过一阵，暖溢。
?嘿嘿，甜甜的少年夫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