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同舟济 原来…宋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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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明明已经坐在船中了，木舟也不再有大幅度的晃动，沈栩可偏偏还没有放下宋闲云。
宋闲云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奇怪，推了他一把，这样的姿势让他觉得难以言说。
“沈栩！”
沈栩借口胡掐了句，说：“义父别动，这小舟要掀翻了就不好了，岸边的人可都看着呢？”
宋闲云要在其他地方早就发脾气了，可是这时候情况特殊，小舟一晃他心里就发凉，生怕落入着黑漆漆冰凉的水里，夜间落水可不好受，说不定还会染上风寒。
听人说风寒严重的可是会死人呢。
宋闲云心中一激灵，顾不上自己思索其他，自然随便沈栩如何做。
沈栩哪怕这个时候抱着他得寸进尺，宋闲云恐怕都不敢动弹，完全是怕水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们都看着，我……”宋闲云说话断断续续，又有些被急得哭出声的征兆，但动作上还是向沈栩依紧了些。
沈栩颇为自在：“义父不说，今日之事，又有谁知道，我倒看哪个不长眼睛的敢乱说乱瞧。”
宋闲云披在肩后的头发完全散在沈栩的衣物上，甚至耳珰都恰巧地垂落在沈栩的眉间，只因宋闲云被他抱着高过了头，颇像是骑在了沈栩腰间，他担心被人遐想实属寻常顾虑。
耳珰漂亮别致，特别是在这水波晃动，灯火映衬闪烁的时候，显得分外突出，翠蓝的竹叶金丝点翠牵了三颗珍珠底下又连着一颗细长的青玉坠子，而那颗水滴似的青玉就正落在沈栩眉间。
宋闲云也将头歪着靠在沈栩的肩颈，枕着沈栩肩上的毛裘帔，兽毛的光泽在见了月光下顿时显现出来，温润流畅，宋闲云靠着，也很柔软，不至于将脆弱的皮肤划出不美妙的伤口，的确舒服。
其实抛开其他的，宋闲云甚至可以慵懒地睡着，沈栩说的承诺又叫他放心。
宋闲云皱了皱眉，再次向他确认：“要是你手下的人敢多嘴，我要拔了他嘴里的二两肉。”
沈栩自然连连应答，安慰他：“自然，怎么能让那些人的污言秽语玷污了义父，哪怕是我多言叫义父不快，也是该罚的。”
宋闲云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沈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懂事，宋闲云心中有些疑虑，不过湖面上恰到好处的微风吹过，又不是有怀中的温暖，这样适宜的感觉，让他忘掉了这一切。
小舟被轻轻的滑动，随着移动，圈出水波，今夜的月亮真圆啊…宋闲云想，趴在他肩上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了天边的月亮，就因前头都是河流，并无半点遮挡，建筑都在两侧，以这样方式看见美景还是头一回呢。
很巧妙的感受。
沈栩似乎是在将小舟刻意划慢，将这一段静谧无限拉长。
美名其曰。
义父晕船，他这可是做的好事，好心一片怎能辜负。
远处飘来了河灯…宋闲云看见楞了一瞬。
那个方向，好似是城郊河流，通向村庄的另一条分支。
一边是繁华，一边是疾苦。
疾苦却为这繁华中多添了一分美色，实在令人深思不解。
河灯是平民百姓用来祈愿的，疾病退散，平安喜乐，写上家中愿景，放去河中，这也许是他们家中唯一烧得起的蜡烛。
飘在水面，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河莲，松松散散的飘着，被细风轻轻一吹向这边送过来，宋闲云同时也感觉到木舟越走越慢。
他想大概是风的缘故。
只要敢回头看一眼，宋闲云就会发现是沈栩故意用木桨压着水面，舟逐渐停顿，只能随波漂流，河面又静，哪里飘得远，反而退回了去。
逐渐的，有一盏烛光微弱的河灯飘在他们的小舟旁，就在宋闲云视线之内唾手可及的地方。
他实在好奇，却又不敢去抓，干脆推了一把沈栩，总之很方便，又指了指那东西，沈栩会意，抽出一只手，暂时将木桨放下，一手捞过灯中压着的纸张。
“读给我听。”宋闲云似乎兴致很高。
沈栩展开纸张，说出来： “疾病消散。”
沈栩是贴在宋闲云耳边说的，虽然河流大而空旷四周无人，宋闲云也不至于听不见，但这样可以让他们靠得更近。
声音中带笑，沈栩又像是在念给他听，又像一道祝福。
“这家大概有人患了赤瞳疾……”宋闲云感叹一声。
人生来不过几十载春秋，却遇上有时候天道残忍的连几十载也不肯留。
沈栩读完后，趁着河灯没飘远，将那张纸重新叠好，压在了蜡烛下。
“这是他们放在河里向河神许愿的，受了烛火供奉便要为人办事。”沈栩笑了一声，玩笑说：“义父是要做这河神吗？”
宋闲云却说：“我虽非神仙，可这祈愿之事不正是我二人要去做的吗？”
也许是月光的柔和，让他暂时忘掉了那些繁杂，只剩下最本真的心在这一刻，纯洁无暇。
“义父今年要当回河神？”沈栩又笑他，声音缓缓的。
“神仙不能做事，但我们可以啊。”宋闲云天真的幻想。
又无聊的用指尖空划着，仿佛自己在挑动水面，一会儿又能捉住月亮。
宋闲云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他们似乎离岸边越来越远了，他并不眼瞎，只是刚才一直没注意。
“唉！还有多久？”
沈栩被拆穿后心虚，没出声。
“沈栩！”宋闲云很生气，但不敢放太大的声音。
毕竟是沈栩在划这木舟，要是被他这一骂吓着了，他们岂不是会都沉进水里。
沈栩不敢再耽误了，河面上的水波重新开始晃出一重又一重。
很有趣。
“今日义父累了吗？”沈栩问。
宋闲云刚点了点头，却又疑惑，回来问他：“不是说要去那韩府吗，你耽误这么久，我们！”
宋闲云意识到问题了。
他就不该和沈栩废话。
“他们至少后半夜，画舫才会停下呢，不着急，只是义父要是困了，改日也好呢，我有的是法子。”
沈栩又劝着，叫他不用担心。
“我是有些倦了。”宋闲云被今日这些折腾弄的本来就一身倦乏，再加上船上这么一晃，更是勾出了困意。
要是得了枕头他如今就能睡着。
可担心：“要错过今日，日后就要为难了。”
他害怕之后再也找不到机会，今天白费了，这样一个好时候。
“不必担心，这样也好，我叫手下的人先查清楚，彻底万无一失，我再与义父去也好啊，他们动作没这么快，也不会舍得放弃那些生意的。”
“我不为难，义父，身子为重，岂能强撑？”
宋闲云点头，思索了一番同意了。
“也是。”
“你叫他们再找找有什么线索，这回要告诉我了，不许瞒着！”
沈栩一口答应，环抱着对方的手落在腰上，轻拍宋闲云的背：“好。”
第二日，宋闲云起得很晚，瞧外面的天色至少是到了晌午，就算这样眼皮子还是乏的很，被褥一扯还能再睡几个时辰，只是，他知道睡久了不太好。
还有……
“沈栩？你怎么在这。”
宋闲云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确认自己没看错，沈栩正式坐在自己面前，找了一只小凳子。
宋闲云奇怪，他昨日明明把死缠烂打偏要与他一起睡的沈栩推出去了才是，今日怎么又见人了。
“义父睡糊涂了？我怎么就不能来尽孝床前呢。”
宋闲云：“……”
这话一出，他顿时醒了，疲倦也甩掉，这回沈栩虽然并不太无耻。
但人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又不是半死不活下不来床了。
“尽孝床前？”宋闲云将这四个字在心中反复念，实在好笑。
这小崽子怎么就没多读点书呢。
“义父生气了？”沈栩很委屈的不明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宋闲云对他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迅速，不是方才睡醒吗，难不成是自己吵醒了义父，沈栩想，可他分明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是宋闲云醒了自己看见他的。
宋闲云揉了揉额心，气极反笑，只是淡淡的笑了几声，便挥手让他出去。
“我要换衣了。”
沈栩挤过来，反而上前一步站在床前，满怀期待：“我替义父换衣可好？”
宋闲云只赏了个字：“滚。”
他还没找沈栩算昨日的账呢！
一想起昨日宋闲云就恼火得很，他早知道不该答应沈栩的什么歪理邪说。
谁知道不仅有人看见了，他们上岸后还有人过问。
宋闲云简直尴尬的无地自容。
好在是过去了，但愿日后千万不要碰上面。
还有人问他们是何时成的婚，若未成婚，替他们挑个良辰吉日。
滚吧！
宋闲云被人气着了，但却无法反驳，毕竟又往回一想，赐婚的圣旨如今还安安静静的在上京魏兴王府躺着。
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怎么说都会把水搅得越来越浑，难以讲理。
他只能昨日急匆匆地拉着沈栩从那闹市上一路避开了。
甚至还是拖着快要睡着的疲倦。
沈栩自然有些失落的退了出去，昨日之事是他理亏在先，不好辩驳。
不过宋闲云肯理他便是极好的，后面的事任水长流。
正巧沈栩还有卫昭那边的一桩事未处理，既然今日义父不想见他，那就歇歇，而他去那边先应付了再说，日子还长。
宋闲云换好一身衣物后发现沈栩不在，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静了。
不过，他起得晚，早膳未尽，实在有些饿，也不知沈栩府上的厨子如何，要是不好，他还得走动一趟，去外头的街上逛逛。
青儿他们多半是在府后的花园玩，还新奇着，这俩人也够闹腾，宋闲云一想到头疼的紧，实在不敢主动去寻。
出了院子不远，几步的路却碰上一个熟人。
是那人先瞧见他的，开口喊的声宋闲云方看过去，颇为惊喜。
“宋公子！”
那人缓缓走来，传来的声音温文尔雅，如琴弦波动，还未近其人，便嗅见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明玉？”宋闲云还记得他的名字，见人向自己这边走，于是干脆回到院门，等他来。
走进后，明玉笑着问他：“宋公子站着做什么呢？还未用早膳吧，我带了些点心。”
他手中提着木质的餐盒，一共四层，大概装了不少东西，正是来找宋闲云的。
明玉本以为还要等一阵子，却没想到，在这巷子碰上了，也是凑巧，刚好合了来意。
二人一同进了宋闲云所居的院子，再进了主屋坐下。
宋闲云倒了一盏茶递给他。
明玉坐下后左右观察了，微微皱眉：“你这屋子里熏了龙涎香？”
其实这个时候宋闲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同舟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