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就算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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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埼玉市的一家小小便利店里，百无聊赖等待着下班点点兼职学生店员，在看到熟悉的来人时，不免眼前一亮。
「今天也准时前来光顾了啊，梅子小姐。」
请不要误会，她并不认识这位梅子小姐，对方大概率也并不叫梅子这种现在几乎不会有人选择的名字，这只是个代称而已。
因为，不管怎么样，店员都无法直接且十分自然地询问客人名字，不是么？
十分正式地如同交换庚帖般郑重，一定会被当作莫名其妙的家伙；像聊天那样超绝不经意地问起，反倒还会收获意见箱里指名道姓的匿名投诉，起到反效果。
只有在拿到积分卡的时候，恍然大悟一般念出上面的名字，再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才算是合乎社交礼节的一种问候。
可是总有一些顾客不愿意办积分卡，突然频繁出现，一段时间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类型的客人，总得找个方式来称呼吧？
喜欢梅子饭团的梅子小姐就是其中一位。
偶尔五份，偶尔又是六份，但总归不会低于三份，因为有次正在理货的她听见梅子小姐对着货架上只剩两份的梅子饭团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后拿起了旁边打折的鳗鱼饭团。
「喂喂，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就算只有两份也并不妨碍梅子饭团的口味吧！」受过专业培训的她当然不会将这番吐槽说出口。
只不过在看到店长默默增加了梅子饭团的订货配送量后，这种滞销情况就不再出现过了。
稍微有些可惜来着。
“你好，麻烦帮忙结一下账。”温和的女声在她的耳畔响起，打断了她的回想。
在梅子小姐的微笑注视下，她急忙招呼着，早已熟稔于心的问候话语倒豆般地说出，手上扫描条形码的动作同样不曾停下。
“一共是七百円，谢谢惠顾。”硬币已经被先一步放置在了收银的托盘上，梅子小姐朝她点了点头，拎起装着饭团的袋子转身离开。
「这次是七份呢。」店员小姐在心中感叹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梅子小姐，从来只会选择最便宜的饭团呢？
......
回到家中的伏黑千秋所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立刻享用刚刚从便利店购买的晚饭。
她谨慎地从肥皂清洁双手，确保所有的水珠都被擦干以后，才将外套下面这条真丝的D家连衣裙换下。
虽然落座前她已经尽可能地捋顺裙摆，但是因为真丝的面料实在娇贵，终究还是留下了一小片淡淡的坐痕。
她盯着那块怎么看怎么碍眼的部位，懊恼不已。
就算这是自然穿着产生的，二手店回收的报价却会因此大打折扣。
不过，她有应对的方法。
用喷壶将清水均匀撒上，再将毛巾覆盖在上面，把熨斗的温度调到最低，少量多次轻轻扫过。
这是十分考验耐心与技巧的工作，需要多次的尝试才能够精准把握时机，否则真丝的材质特别容易被高温烫坏。
幸好千秋已经是这方面的熟练工了。
等到熨烫工作完毕，将连衣裙用包布衣架挂在墙上，换上居家服、坐在阳台上对着荒川开始拆封梅子饭团的包装时，天色已然昏暗。
「就算使用了术式，时间也还是不够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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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面向荒川的老旧房屋，依旧保留着昭和年代特有的榻榻米地板，月租金三万円的六叠半，唯一能够算得上是卖点的，就是眼前这条宽阔的河道了。*
选择住在埼玉市不是千秋的极限，而是她术式的极限。
「色無」的空间锚点数量有限，单次远程传送的距离，约等于一个小时的计程车车程。虽然可以多次使用术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可能地降低日常消耗为妙。*
不然计算量太大，就不是七个饭团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现在这套租住的房子已经是最具有性价比的选择。
孔时雨并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从她成年搬离以后，摆脱掉监护人与被监护者这一层挂名关系，身为合作伙伴的他就不再过问她的任何金钱去向。
虽然，之前的他也没怎么管过就是了。
但若是那绝对不可能的情况发生，令他站到这里，他一定会啧啧称奇——原本连枕头高度都要挑剔、换不了枕头就要换酒店的那个千秋，竟然用最普通的布团就能够将就。*
而这整间房子，就和这白色的布团一样。
壁橱里存放着武器和执行任务时穿着的衣服，剩下的五六件私服，全都挂在墙面上，用以保持平整；
家电全部来自二手市场，沐浴液一定要用到掺水后彻底不起泡为止，开价的化妆品也得等到铁皮以后才能换新；
平时大多在学校食堂用学生折扣来解决，晚餐简单用便利店的食物应付即可，选择梅子饭团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它最便宜。
一切只是，为了应付着生活。
任务赚到的钱，她仅仅留存了日常开销的部分，剩下的全部化作了存折最后一栏的数字，非必要不会轻易动用。
目前，这个必要还从未出现过。
甚至就连日常开销的那份都时常有剩余。
千秋存钱的习惯是在搬离孔时雨那里好一段时间以后才开始的。
最开始时，赏金到手的当天，她就会挥霍掉一大半，逛完一天的银座，看着瘪下去的钱包疑惑着自己是不是将一部分现金落在了哪里，明明只是买了几件衣服而已，怎么钱这么不经花？
但是不是她找任务，而是任务找她，任务到来的时间总是不固定的，挥霍无度让她时常捉襟见肘，甚至有次实在没有了办法，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就像任何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
可是孔时雨的电话，怎么打都是已关机的状态。
中午十二点，烈日当空。
而她明天就要支付五十万円的房租。
来回斟酌到滚瓜烂熟的腹稿被后背冒出的冷汗沁湿，洇开了字迹，最后变得软烂，被已经到达极限的她干呕着吐出，消散了。
直到晚上，对方才回电致歉，他的手机被想要恶作剧的情人藏起，而他恰好早上有急事匆匆去了别处，直到现在才取回。
他问她发生什么了吗，她说没事，只是来问问他要不要土产，给他带点旅游的伴手礼。
那个下午，她已经带着自己以前购入的品牌首饰去到御徒町，凑够了下个月的房租。*
如果她开口，他当然会给，但当她看清自己所身处的位置以后，她就再也无法理所当然说出那些话了。
金钱这东西，一旦开始意识到它的存在，就会怎么都不够用。
房租、水电费、学费、伙食费、通勤费、人情往来......她越来越需要钱，越来越节约用钱，越来越喜欢钱。
怎么都不够用啊，对于「【三十岁之前金盆洗手】这个目标来说，钱怎么攒都不够。
「果然，还是得靠别的方式才行......」她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只不过......」思绪还未来得及冒出，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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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者是孔时雨。
“既然你没有主动打电话和我宣布喜讯，那我就默认那位岩仓先生已经被你踢出考虑范围了。”低沉的男音里满是笑意。
千秋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因为你的背景调查不够到位，导致我人生中失去珍贵的一个半小时，这部分的钱，记得按照我的收费折在下次的钱款结算里。”
孔时雨：“哦？那务必告诉我，到底情报哪里出现了差错？”
千秋超大声控诉：“还没结婚，他就开始管我的花钱！管、我、花、钱！”
孔时雨十分无语：“......你知道这一部分的情报是只有面对面接触才能够知道的，对吧？”
千秋理直气壮：“那又如何？”
能从无良中介手里多抠出点钱再好不过，就算拿不到，也能让乳腺更加通畅。
“那看来我未卜先知的能力越来越精进了。”对千秋性格再了解不过的他，知道用哪种方式能够哄她开心，“提前准备好了赔罪的礼物给你。”
“明日，10月15日，正式开始。”
“对方指名要你来执行这次任务，五千万，你最喜欢的数字。”
“已经帮你接下了，好好干啊，【沼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