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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西海小岛6 突然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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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全力出手的洛克斯把香克斯打得几乎无从招架。几个回合下来,香克斯的格里芬被震得嗡嗡发颤,虎口的裂痕渗出血来,整个人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废墟上踩出深坑。他狼狈地架开迎面劈来的一刀,霸王色的余波从刀身上炸开,震得他半条手臂都在发麻。香克斯心里清楚,之前洛克斯发现他和罗杰有关联时还是留了手的,如今这位老前辈不再收力,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旧时代的传说,哪怕只剩不到三成实力,也不是一个刚摸到霸缠门槛的年轻人能轻松应付的。
“喂,大叔你过分了啊……”香克斯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他知道以洛克斯的见闻色,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少废话!”磅礴的霸王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将香克斯压弯了半截腰。洛克斯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杀意,反倒带着几分痛快的报复欲,“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就替那个爱傻笑的家伙,让我出口气吧。”
香克斯无言以对。这位大叔也太记仇了,生罗杰船长的气,拿他这个小辈撒火算什么道理。但他也明白,和强者真刀真枪地拼杀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刀身上那层尚不稳定的红黑雷光上,眼下没有退路,把霸王色缠绕练熟才是唯一的筹码。
“滋啦啦,嘭!”
赶到战场的夏姆洛克没有丝毫迟疑。长刀裹挟着武装色缠绕对准洛克斯的后背全力斩下。刀刃在触及洛克斯周身那层黑红雷光的瞬间便被弹开,反震的力道顺着刀身灌回手臂,夏姆洛克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一根倾倒的石柱才堪堪停住。他翻身爬起,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铺满碎石的战场上,很快被尘土吸干。
“就这水平?还不配和我打。”洛克斯连头都没回,霸王色缠绕对上武装色就是纯粹的碾压,要不是深海契约在撑着,夏姆洛克现在已经死了八百个来回了。
“少啰嗦。”夏姆洛克吐出一口血沫,凌乱的红发被汗水和血黏在脸侧,整个人看上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可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退缩,“你的对手是我。”
洛克斯放声大笑。还没等香克斯反应过来,一记裹挟着霸王色的横劈已经抽了过来,正中他的腰侧,把人像棒球一样轰飞出去。“我管你是哪根葱!Pandaemonium……”他紧追而上,跃至半空一脚将还在翻转的香克斯再度踹进废墟深处,碎石哗啦啦塌下来埋了半个身子,“本大爷想打谁,还用你批准?笑话!”他收回腿,全程没有看夏姆洛克一眼,转身朝香克斯的方向走去。时间有限,他得多给这小子喂几招,当年罗杰那家伙可没少在他面前蹦跶,这份人情不从香克斯身上讨回来,他心里不痛快。
“轰!啪啦啪啦,”
刀刃撕裂空气的尖啸让洛克斯停住了脚步。他侧身避开这一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进地面,在坚硬的岩层上炸开一道数米长的裂口。裂口边缘,红黑色的雷光噼啪作响,缓缓消散。洛克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夏姆洛克站在他身后,双手握刀,刀身上缠绕着一层粗砺而不稳定的红黑闪电,正是霸王色缠绕。他的手臂还在因为强行催动不熟练的技巧而微微颤抖,刀尖也在晃,但他的眼神钉死在洛克斯身上,没有移动分毫。
“看来小瞧你了。”洛克斯转过身,第一次用正眼打量这个和加林长得一样的纯种天龙人小鬼。
“我说过了……”夏姆洛克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伤口还在缓慢愈合,他能感觉到体力正在从裂缝里往外漏,但他握着刀的手没有抖,“你的对手是我。”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从废墟里狼狈爬出来的香克斯,然后重新将目光钉在洛克斯脸上,一字一句砸出来:“那家伙没在圣地长大,有什么,冲我来。”
洛克斯沉默了片刻。不是因为被威胁了,而是因为他在这小子眼里看到了某种他以为在天龙人身上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也更真诚。“冲你来?好。你小子,也不错嘛。”他把刀扛回肩上,满意地咧开嘴,“比加林那个老匹夫强多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反正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喂!哥你说这话干什么!”香克斯急了。他亲眼看见夏姆洛克被劈成两截的样子,知道深海契约的恢复不是无限度的,洛克斯这种级别的攻击多挨几下,谁知道还能不能复原。他是真怕这位老前辈一时兴起,把夏姆洛克彻底剁成肉馅。
“你才是!”夏姆洛克转过头,语气里的焦虑压过了愤怒,“连深海契约都没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看着一个劲儿往前冲的香克斯,心脏揪得比被劈开时还紧。这个弟弟才刚回来一年不到,他还没来得及补偿那二十四年的亏欠,他绝不能看着香克斯在自己面前送命。
“我才不会有事!”香克斯回了一句,手上的霸王色缠绕比之前更流畅了。他从小就看着罗杰船长把霸缠当平A用,那些招式早就烙进了肌肉记忆里,缺的只是亲自上手的机会。现在机会就站在他面前,火力全开地揍他,还有比这更好的特训吗?
“你们两个臭小子,别婆婆妈妈的!”洛克斯的攻击越发凌厉,将不足三成的实力催到了极限。他的刀锋在两个红发身影之间穿梭,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大气的暴鸣。红发双子不再分心,与生俱来的默契在刀光中悄然咬合。两人的霸王色缠绕在对抗中相互磨合,从被洛克斯一路碾压,到渐渐拉成均势,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进化。
直到夏油勝那边突然爆开一道黑色的龙卷风。
三人同时后撤,不约而同地收住了刀势,转头望向异变的源头。那道龙卷风像一只巨大的黑洞,盘踞在废墟上空,将全岛残余的黑雾疯狂地撕扯进去。空气中弥漫的腐朽甜腻味在急剧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深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被唤醒。
洛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正在粉碎,化作细小的黑色粒子,顺着气流的牵引飘向龙卷风的方向。粉碎的速度不快,却不可逆转,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剥落,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被抽空的虚无。
“看来时间不多了。”洛克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红发双子,声音忽然变得简短而严肃,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狂放,只有一种在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急迫,“科布要变回本体了。那家伙可不简单,和他战斗,绝对不能停止霸缠,否则会被印上诅咒……”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粉碎的速度骤然加快,把他未出口的后半句话连同整个身形一起撕成无数黑色粒子,裹挟着残余的霸王色气息,被黑洞一口吞没。
香克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放下。他想问更多,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科布的本体是什么,洛克斯和科布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也清楚,洛克斯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被强行困住这么多年,临消失前还愿意给他们留一句提醒,已经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怎么办?”香克斯转头看向夏姆洛克,夏姆洛克正好也在看他。
对视片刻,夏姆洛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简单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用指尖将黏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克制而冷静。愤怒、疑惑、隐隐的察觉都在他心底翻涌,但他把它们全部压了下去。母亲的事、父亲的事、香克斯的事都先放一边,他决定将矛头对准那个目前最该死的家伙。
“走吧。”他率先转身,朝龙卷风的方向迈出脚步,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夏油勝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科布·盖尔,没有贸然靠近。科布跪在那堆灰烬前,佝偻的脊背一抖一抖,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和鼻腔之间漏出来的,连不成句,偶尔蹦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全是“母亲”和“为什么”。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把已经从指缝间漏光的灰,指节泛白,指甲抠进了掌心的肉里,黑雾从他的后背和肩膀上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像伤口里流出的脓液。
弥赛亚的金色藤蔓缠绕在夏油勝周身,替他抵消了不少伤害,但骤然清晰了许多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在他脑子里翻搅,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重新站起来。
“喂,你没事吧。”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是领队。他一把拽起夏油勝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拖起来,声音压得极低,“那家伙不对劲,咱们离远点。”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科布身上,见闻色在疯狂示警,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比之前面对黑雾时更浓了几倍。
“你们都去死吧!!”科布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限,眼眶撑得几乎要撕裂眼角,眼球表面爬满了细小的、正在蠕动的黑色纹路,“居然敢这么对待母亲!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他的皮肤炸裂了。从脊背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到后颈,再向四肢扩散。裂口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条条像麻绳般扭曲的肉色触肢,表面黏腻,带着一层暗色的黏液,在空气中蜿蜒伸展,发出湿漉漉的、重物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夏油勝愣住了。不是被那诡异的景象吓到,而是一种他无法解释的熟悉感猛地攥住了他——麻绳一样的四肢、扭曲的肉条、那张被怨毒和执念烧空了其他一切的脸。他见过这个人。不在这个世界,不在圣地,不在那场被抹除的记忆里,而在更深、更远的地方。哪里?什么时候?一道残缺的画面闪过脑海:弯曲的山路,隐蔽的木屋,一个像绳子般扭曲的人形跪在地上,周围是倒塌的墙壁和碎裂的法阵。
科布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微妙变化,那一点点汗,那个微微后仰的下意识动作。他满意地勾起嘴角,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在黑暗中独享了太久的、黏腻的满足。“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一点了。”他缓缓直起身,新生的触肢在身后张开,像一只褪了壳的节肢动物在晾干它的新甲壳,“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就算变回这副样子,也不会像当年那样瘫成一滩烂泥,连逃都逃不掉。这次,轮到我来抓你了。”
“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夏油勝握紧剑柄,指节泛白,脑中的碎片还在翻搅,但他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不对,我也应该死了才对。”
“真遗憾,我确实死了。”科布歪了歪头,那张扭曲的脸上做出“遗憾”的表情,效果既诡异又荒诞,“可惜你还活着。这很不公平,对吧,明明你才是那个该给Dio大人当祭品的人,却偏偏赖着不死。不过没关系,死掉这些日子也不是全无收获。”他张开双臂,周身开始疯狂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绕着他高速盘旋,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直达天际的黑色龙卷。天空在几息之间被染成了深灰色。“让你见识一下,我获得的力量。这是我的——完全形态!”
龙卷的吸力席卷全岛。那些残留在废墟间、树林里、海岸边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攥住,拖拽着朝同一个中心汇聚。随之而来的是仆人们的哀嚎,一个接一个,他们捂着脖子和胸口,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加深、爬过锁骨、攀上喉结。有人跪倒在地,有人直接僵直着倒下,倒地时眼睛还在圆睁,瞳孔里最后一瞬倒映着那道直通天际的黑色龙卷。
夏油勝本能地撑开弥赛亚,金色藤蔓从他体内涌出,将他和身边的领队一起包裹在护盾之内。那股几乎要把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拉扯感才终于停止了。他侧头看了一眼领队,对方的脸色白得像纸,黑色印记爬满了小臂,但还没有攀过手肘。护盾边缘的金光在那道印记的边缘反复灼烧,阻止了它的进一步蔓延。领队还活着,但其他人已经不在了。
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惨叫从侧翼传来。迪亚波罗抽搐着倒在地上,黑色咒文从他的四肢百骸同时浮现,密密麻麻地爬过皮肤,速度比任何一个仆人都快。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痉挛,手指抠进地面留下十道血痕,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疯狂震颤。“为什么!怎么可能!!”他的嘶吼破了音,声音在喉咙里碎成一片片,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无法接受的惊骇,“我们明明有契约!你说过的!只要复活Dio就给我解除诅咒!你说过的!!”
“呵呵呵,没用就是没用了。我的确说过——你帮我复活Dio大人,我来给你解除诅咒。可你看,Dio大人这不是还没复活吗?”科布俯视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迪亚波罗,语气里挂着一种近乎温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耐心,像在给一个蠢笨的孩子反复解释最简单的道理,“所以我也不算违约,对吧。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敞开灵魂让我这个咒灵碰呢,想留个后门太容易了,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
“不!!”迪亚波罗脸上的愤怒被恐惧取代了。不是对战斗的恐惧,不是对失败的恐惧,而是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可以循环重来的无数次死亡之一。这一次,死亡是真的。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绿色的瞳孔缩成了两枚针尖。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在托住他,那条把他从无数次终结的死亡中捞回来的后路消失了。“不……不可以……我可是帝王……迪亚波罗……不可以就这么结束……我不想……”声音在喉间卡住了,化作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连呜咽也轻了,散了。
最后一点声音消失的同时,所有的黑雾都收归中心,不再扩散,不再翻涌,而是向内坍缩。压缩、凝实,压成一颗律动的黑色果实,将科布包裹,散发着沉闷而恶心的能量脉冲。
“唔哈哈哈!我要谢谢你,迪亚波罗。你的怨恨,确实是最美味的。”里面传出闷闷的桀骜狂笑,果实瞬间爆开,新生的力量从内部炸裂而出。他麻绳般的四肢上浮现出一张张微缩的人脸,流动着、蠕动着,远看像某种病态的迷彩纹路,近看只能在皮囊之下看到无数双无神的眼睛和翕动的嘴唇。他伸展了一下手臂,关节发出类似骨头错位的咔咔声,然后缓缓转动脖子,将那张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脸对准了夏油勝。
“果然,很羡慕啊。”他的眼睛贪婪地扫描过夏油勝周身缠绕的金色藤蔓,“你的替身。这么完美的能力,落在你这种天真的小鬼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不过很快就可以把你……”话音停顿了片刻,他侧过头,看向从方才起便一言不发站在后方的Dio,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Dio大人。”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密布着细小复眼结构的瞳孔在Dio身上停驻了片刻。
Dio从刚刚开始便没有移动过半步。他站在后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来围观的旁观者,但身后待命的替身暴露了他的警惕。他迎上科布的目光,语气轻佻而淡漠:“怎么了,科布。你不会也想吸收掉你的神吧,科布。”
“怎么会呢,Dio大人。”科布的声音重新变得虔诚,他将目光从Dio身上挪开,重新锁定夏油勝,耐心十足地补充道,“很快就会让您复活的。在那之前……”他抬起右臂,麻绳般的触肢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破风声,“先把祭品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