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闻故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陈淮坐在他大腿根,手指在他腰部摩擦。
这次用的是专业润滑,此刻房间里飘着一股药香。
陈淮耷拉着眼皮,动作机械:“还要按几次你才能好?”
他感觉被债主缠上了。
闻故舒服地轻哼:“我腰上那片青紫消失。”
陈淮用手指描绘那片从肋骨到裤子边缘的青紫。
“这么大……其实青紫到第三天左右就不疼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闻故:“那就五天。”
“我说了三天左右就不疼了!今天早就超过三天了!”
闻故猛吸一口气,扭头看他:“我‘右’了几天。”
“你在耍赖!”
闻故轻拍他的手:“快按,老公疼着呢。”
陈淮继续按,一边给自己洗脑:“欠人钱,就得还。欠人人情,就得报复……报答。”
闻故埋在枕头里笑了。
陈淮打了他屁股一下:“别笑,碰到你的伤,我可概不负责。”
闻故轻咳两声趴好。
他渐渐呼吸平稳。
陈淮侧身望了望,发现他闭上了眼睛。
陈淮开始循循善诱:“闻故,你说章庭浩为什么给我父母放贷?我父母借钱周转也就小几千万而已。我不是说几千万很少的意思,我是说……章庭浩似乎不差这点钱。没必要给我父母做局。”
陈淮的手实实在在盖着闻故的背脊,清晰地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绷紧了,眼神灰暗。
闻故说:“你按到我的伤了……”
陈淮睁大眼睛,果然手心盖着青紫,眼里的灰暗变成歉疚:“不好意思啊。”
闻故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淮不死心。
这次之所以答应按摩,就是为了套话,不问出来太亏了。
这人不知道怎么练的,穿衣显瘦,脱衣浑身硬邦邦,他的手都酸了。
陈淮:“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欠了章庭浩多少钱?吓得这么多年都不回国。”
他声音里有点委屈。
枕头上的头摇了摇。
陈淮恨恨地咬着牙。
那只枕头,是他最喜欢的枕头,枕了三年舍不得换,现在被闻故压着,记忆棉记忆的都不是他的头型了。
陈淮心里滴泪,手上用力。
闻故喟叹出声:“刚刚好,保持这个力度。怎么,刚才是演习吗?”
“……”陈淮顿了一下,想开了。
干脆当手臂训练了。
“你到底是故意,还是假装不是故意?”
闻故:“师傅,我不喜欢听绕口令,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陈淮打了一下他的头。
他曲臂摸头,闷闷地笑。
看到闻故上挑的嘴角,陈淮莫名其妙心跳特别快,像发烧一样,眼前闪烁了一下,扶稳闻故的背。
“怎么了?”闻故冷静的声音传来。
陈淮:“手酸了。”
“小废物。”闻故说。
视线颠倒。
闻故突然起身掀翻了陈淮。
陈淮躺在床上,面前降下一具身体,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皮肤密密麻麻地发痒。
陈淮下意识扶住闻故的肩膀,躲开脸。明明只是不想和他对视,这么一躲,像闻故要亲他似的。
陈淮被自己的想法气得脸红,发狠推闻故,两下后就卸了力气。
闻故岿然不动。
他气恼地问:“你的肌肉是怎么练的?碍事。”
闻故听不懂好赖话,歪头问:“想学吗?我教你。”
陈淮揪起闻故脸上薄薄的皮肤。
闻故抿唇配合他,让他捏。
陈淮放手,呈大字型,看着身上的闻故。躺了一会,他发现这个姿势不合适。
“走开。”
闻故摇头:“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就这样说。一个半月后录婚综了,我们应该亲近一点,锻炼默契。”
陈淮抬头往他敞开的衣领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闻故跪在床边的两条腿,掀起薄薄的眼皮:“好大。”
闻故眉心狠狠跳动,嗓音低哑:“嗯?”
陈淮认真地说:“你教我吧,我想练得和你一样大。”
闻故深望了他两秒,视线划过薄肌感的手臂线条。
忍住滚喉结的冲动,闻故注视陈淮黑黢黢的眼睛,站起来:“下来,我教你。”
陈淮下床,往门口跑。
闻故意识到被骗了,追上去,把人抵在门上。
“我们太过于亲密了,这样不好。”陈淮小声说。
闻故从他的眉骨,看到他的鼻尖。
陈淮低头,手指悄悄绞闻故的衣摆。
这幅画面冲击得他心软得不行,许多不可言说的话在胸口撞击。闻故用力压下去。
“我可以留宿吗?”闻故嗓音沙哑。
陈淮撞进他复杂的目光里,点点头:“可以。”
你的人情债我还没还完呢。
半夜,安静无比。
季泽和闻故分别在两个客卧睡了,陈淮偷偷推醒逗逗。
“我有秘密和你说。”
逗逗睡眼惺忪:“我在做梦吗?”
“你没在做梦,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早听季泽说陈淮在沙漠遇到危险,逗逗连忙爬起来:“你害怕得睡不着对不对?快来我的怀里,我拍你。”
“帮我联系我的父母。”
逗逗:“谁?”
陈淮逐字说:“我的,父母。”
“你疯了!”
逗逗碰他额头:“不烧啊,怎么说胡话?我去找季泽。”
陈淮拉住他。
虽然他没闻故那一身肌肉,但抓一条柔软手臂绰绰有余。
三两下,逗逗就被他固定住。
陈淮说:“你一定能联系到他们对不对?我想见他们。”
现实中父母把他拉黑了,陈淮以为是在保护他不被国内债主盯上。
但他成名后,父母依旧玩失踪,他的坚信少了力量。
来到这个世界,阴差阳错得知章庭浩对他有意思,还给父母放贷。
是否父母没想抛弃他?是被章庭浩逼的?
心里的激动,在深夜时迸发出来。
逗逗是比家人知道的事情还多的存在。他一定有办法联系到父母。
陈淮想起了手机上躺着的一条消息。
66系统:“本世界为情缘而生……”
这个“情缘”,一定指的是父母缘。
如果能回归家庭的怀抱,多美妙。
可闻故是为谁而来的?难道他的家庭也不幸福?
来不及多想了,激动已经冲昏头脑。
逗逗说:“我可以帮你联系,但你要约他们见面,我觉得没必要。”
“有必要,我有重要的事要弄清楚。”
“行吧。”
得到肯定答案,陈淮反而虚了,怔怔地望着夜色。
父母。
这两个字陌生了。这是第八个自己过年的年头。
逗逗试探性地问道:“我给你邮箱,你亲自发邀请?”
陈淮没有勇气。说:“你帮我约好时间和地点,越快越好。”
逗逗伸懒腰:“那边现在是是黄昏,我立马联系。”
晚上。
时差。
算了算,陈淮惊奇地发现,他们移居到了法国?
法国,是小时候妈妈说会带他移民的地方。
“又考了第一名,真棒!宝贝别有太大压力,妈妈已经和爸爸计划在你高三的时候移民,高考只是游戏。”
陈淮僵硬的手指发麻,异国的空气似乎就在眼前。
那种离他而去的合家欢的生活方式,似乎在平行时空渐渐靠拢。
恍惚中,陈淮真觉得空气变香了。
定睛一看,一只手在他面前晃着。
气味来自于闻故袖子上残留的香氛。
陈淮诧异:“你怎么来了?”
闻故品味他呆萌的表情,坐在椅子上说:“大半夜不睡觉,看风景呢?”
陈淮回头找逗逗。
“我走啦。”逗逗在门口笑着挥挥手,抱着枕头离开了。
陈淮眼皮突突跳:“你什么时候收买他了?”
“收买多难听啊,毕竟我们是一对,他看到你对着窗户发呆,吓得来找我。我可是你老公,立马就来找你了。”
闻故一条腿跪在床边:“我可以上来吗?”
陈淮脸热心也热,血液奔腾。
“闭嘴!你装什么?之前两条腿都跪上来了……”
“嗯,征求一下意见。你不让我上,我也会上的。”
黑暗中,看不清闻故的脸,只听到他嗓音比平时低醇。
闻故躺在陈淮原本睡的那边。
陈淮连跑带爬,从闻故身上跨过去,又绕过床中间的竖条被子,平躺在另一边,盖紧自己。
闻故撑着脑袋侧躺看他,许久之后,轻笑:“紧张什么?又不是洞房。”
陈淮“唰”地抬头:“不许多说!”
闻故:“哦。”
陈淮:“睡觉!”
闻故:“没有诉说心事的环节?”
黑暗中陈淮瞪了他一眼:“你一来我就没心情伤感了。”
“哇哦,我真是你的太阳呢。”
陈淮努力忽略这句话,认真入睡。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闻故把自己塞进被子,动了动说:“这张被子太小了,给我换一张。”
陈淮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打晕:“自己拿!”
横在身侧的被子被闻故拽过去了,闻故却没有把他嫌弃小的那床被子铺到两人中间。
现在两人中间什么都没有。
陈淮点亮手表手电筒,照亮手臂放在头顶的闻故,和被他放扔到飘窗前藤椅上的被子。
陈淮嘴里立马起了个泡,气鼓鼓地问:“为什么不把被子放到中间?”
说着,就去够。
他跨过闻故时,被他往下拽,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放开我!”陈淮头昏脑胀:“你怎么使阴招啊?”
闻故虽然松手,可是顺势抬了一下。
陈淮被他顶下去。由于自己也用着力,用力过猛,在床尾倒下,差点摔在地上。
陈淮的战斗基因被挑起来了。
这么好的夜色,不把对家弄得辗转反侧就浪费了。
陈淮爬回闻故身上,跪在他大腿两侧,拍他胸膛:“醒醒。”
手腕被火热的手心握住。
闻故呼地睁开了眼,嗓音低醇:“没睡。”
陈淮心尖滚过一连串酥麻。
仗着黑暗中闻故看不清他的脸,陈淮用另一只手反握住闻故的手腕。
“这次怎么这么听话?让你放你就放,困了吗?看来你身体不太好啊。”
闻故说:“是呀,困了,快躺下来和我一起睡吧。”
陈淮激动:“你承认你的身体素质没有我好?”
闻故:“承认,我熬不了夜,我太菜了。乖,快躺下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