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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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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猛地向前探身:“我的父母?”
闻故低垂着眉眼说:“当年你父母破产,是章庭浩的贷款公司放贷给他们。高额的利息压垮了你的父母,他们选择偷渡出国。”
这么私密的事怎么就被闻故知道了?他自己却不知道?
陈淮盯着桌子上的花纹,沉浸在自尊心被击碎的脆弱和对闻故的怀疑中。
热气腾腾的炒菜和晶莹洁白的糯米饭陆续上桌。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正巧昨天他在我的游轮上办上市周年庆,我实在没忍住,替你出口恶气。他打人可狠了,你看我的胳膊。”
闻故摘掉纱布,粉红色的刀创截面和棕色的药剂出现在皮肤上。
陈淮绕挥来:“你没有骗我?
闻故郑重点头:“我这人呢,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分人,你算一个。”
陈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隐匿了所有情绪。
看不到他的眼神,闻故心中焦躁。
陈淮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捧过他的胳膊,近距离描绘他的伤疤。
“他下手太狠了。”
“是啊。”闻故垂眼,按耐悸动。
陈淮心里很乱,想赶紧问清楚父母所有的秘密。
可是闻故胳膊上这道狰狞的伤疤实在吸引注意力。
他说话都不稳了:“船上的医生专业吗?”
闻故被他闪着泪花的眼,和苍白的脸惊呆了。他擦掉陈淮渗出的泪,拍他的肩膀。
“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难过,父母抛弃你远去海外,你也不要再为他们伤心。”
“谢谢你帮了我。”陈淮抽出纸巾,小声呜咽。
闻故哪见过他这副样子?当即站起来围着他转圈哄。
所有软话都说了个遍,心脏坠坠的酸。
陈淮终于宽恕性地停止了呜咽,小口喝茶。
闻故的心脏疼得无法言说,他受的罪比陈淮轻不了多少。
陈淮搁下茶杯:“虽然你不需要我帮忙,但万一遇到困难,我一定出手相助。”
闻故连声说:“好。”
安慰他:“你能帮我,我一定毫不客气寻求你的帮助。”
陈淮这才下大赦令:“吃饭吧。”
路上,闻故几次偷看陈淮。
陈淮不主动说话,也不对他的偷看有所反应。
起飞前,他给孙黎发消息,让他带季泽在机场等。
国际机场秩序井然,粉丝被在栏杆后,尖叫冲击耳膜。
陈淮露出标准微笑对两边粉丝饭撒。
觉得粉丝距离远,折线型走,把通往VIP休息室的三十几米的通道走出了一公里似的。
季泽和孙黎在同一个休息室,一人一边沙发。
见到陈淮,季泽紧张打量一番。
闻故:“心情不好,你注意点。”
季泽看陈淮没什么问题,拉下他的口罩,笑容也很乐观,觉得闻故小题大做:“你赶紧走吧,明天现场见。”
陈淮突然说:“明天的节目我不想录了。”
“……宝贝前一天毁约违约金可是三倍。”
“我出,”陈淮说:“我有事。”
季泽叹气:“好吧。”
小胖默默走了进来,不敢看陈淮。
闻故拉住季泽。
陈淮慢慢转头,季泽慢慢转头。手拿冰美式的小胖慢慢转头。
闻故刚要说话,边叶被工作人员引导进来,也看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巧?好人坏人到齐了。
小胖伸出手。陈淮没有接那杯冰美式。他脸色慌乱。
闻故本想让季泽回去好好安慰陈淮,看到这阵势,包撇到孙黎怀里,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陈淮故意质问:“回哪里?”
闻故提起另一件事:“那天我顶着腰伤被你赶出家门……”
“行了行了,跟我回家。”陈淮烦躁地说。
季泽和孙黎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得不继续合作的无奈。
陈淮家里依旧一尘不染,但空气中多了饭菜香。
逗逗从厨房探头:“回来啦?咦,怎么是三个人?我只做了一份饭。”
闻故眼神询问:“他怎么在这?”
陈淮打开逗逗的聊天框,塞给闻故。
他们每天都在发消息。
昨天逗逗表示学了新菜式,要做给他吃,陈淮回了个小兔跳舞表情包。
两位经纪人进客厅了,玄关只剩下他们两人。
闻故随口说:“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进你私人空间吗?怎么他可以随便来?”
语气幽怨。
陈淮无奈地说:“你个直男,不了解闺蜜情,认识逗逗后我算是见识到了,闺蜜想钻我的被窝我都得双手欢迎,否则就会被打。”
走进客厅,陈淮给四人拿出冰美式。
“各位亲,随便坐,保险柜里有零食,让季泽给你们开。我先吃个饭。”
陈淮向厨房走去:“我自己吃,他们都不饿。”
闻故:“对。”
小胖:“……”
季泽:“……”
季泽走进来,关上厨房门,搂住陈淮的腰说:“宝贝你没生气吧?”
陈淮瞥他一眼:“知道小胖的事了?”
季泽:“小事嘛不是?他妈妈和章庭浩认识,他不掺和挺正常。”
陈淮:“我不觉得是小事。”
季泽了解他,立刻发现陈淮有计划:“你想干什么?提前和我说。”
陈淮摇头。
季泽怕他伤了自己,摇晃他的头。
逗逗听出两人话里有话,把菜盛出来,问:“季泽你这个经纪人当得不行,有什么事还得我们陈淮自己去解决,艺人各方面不都是经纪人全包吗?”
季泽:“那种行为叫照看无独立行为能力人!”
“陈淮聪明有力气,才不是巨婴。”
他捏陈淮耳朵,是无奈又爱抚的力气。
“咱乖乖的,好不好?不要东想西想。”
陈淮头一扭,抽出耳朵,帮逗逗端菜。
两人开始吃饭。
季泽远远地看闻故,和他对视了,装作不经意走过去,隔两个人的位置坐下。
“他知道什么了?”
闻故稳重答道:“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季泽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和我交心?你想看他旧病复发吗?”
闻故摇头:“没这么严重。”
季泽自顾自说:“这些天的热搜都是你买的吧?陈淮整天挂在热搜上,好的有,不好的也有,我质问周桨,他闭口不答,东扯西拉,我一猜就是你在指使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手段不能帮助陈淮?”
闻故起身凉凉地看他:“你过来。”
从下而上看他寒霜般的眼,季泽心里发怵,望向小口吃饭的陈淮。
陈淮咬下一小口食物,慢慢咀嚼,和逗逗两颗头凑在一起看手机。
季泽收回视线,起身去阳台。
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夜色下的阳台闪烁起了一点星火。
闻故站在铁丝网下的花盆前。
季泽叹息,说:“他是一个坚强的人。你在背后制造声势,想让他保持热度,不如直接告诉他章庭浩其心可居。”
闻故望着深沉的夜色好一阵,开口:“我做得太多了,已经回不去了。”
他转身说道:“叫你出来是想提醒你,不要觉得他什么事都能承受,有些事必须瞒着他。”
季泽懵了:“被骚扰不是娱乐圈常态吗?以陈淮的流量,不可能被章庭浩整垮,他还和你捆绑在一起,话题不可能下跌的。”
闻故说:“如果你自以为是,不怕害了陈淮,就把我今天的话告诉他。”
季泽焦急:“说又不说全面。还让我帮你隐瞒。我不明白,你做的都是利于陈淮的好事,为什么不能告诉他?难道你告诉他,你一直在保护他,他的抑郁会更严重?”
闻故说:“我与他之间经历的比你知道多得多,别再自以为是。江禹得防,这个任务交给你。”
“我走了,你过一会再出来。”
闻故拉开窗帘。
“你们在说什么?”窗帘后是陈淮。
闻故退后两步。他第一次感到无穷的害怕泛出心窝。
陈淮黑亮的眼睛眨巴两下:“在说我坏话吗?”
“在夸你。”
看来是刚赶到。
闻故笑道:“还有吃的吗?饿了。”
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秘密,可季泽脸上藏不住事。
陈淮不高兴。
这个闻故,又在瞒他。
“有我剩下的。”
说完,陈淮回卧室换睡衣。
有人敲门。
陈淮:“谁?”
小胖的声音:“是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陈淮背对门口叠衣服:“不用道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陈淮你开门……”
“让开。”一道声音挤开小胖的声音。
陈淮心里的烦躁消失了,问:“闻故?”
是闻故那一贯轻松调笑的声音:“宝贝儿,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开门,我要罚你。”
陈淮的脚步有些快。
陈淮对小胖说:“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给闻故让出空间:“你进来。”
闻故两手插兜走进卧室,脖子挺拔,脚步悠哉,宛若骄傲的孔雀。
小胖急红脸:“我没有故意不想帮你,那天是我在接电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江禹。”陈淮毫无情绪。
听到陈淮叫自己的大名,小胖说不出一个字。
“之前在酒店,你听到我和逗逗聊章庭浩,就表现出了令我怀疑的状态。沙漠酒店那天,你的异常太明显了。在我想清楚要不要和你继续做朋友之前,请你离开我的家。”
小胖没想到陈淮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季泽和逗逗闻声赶来。
逗逗叫停季泽,冲过去拽走小胖:“发生了什么?”
陈淮别过脸。
逗逗急地补充:“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季泽想劝,看到闻故,咽了下去。
闻故推出来逗逗,搂住陈淮塞进怀里。
“家猫炸毛需要我亲自哄,你们说再多,也不如我一个亲亲管用。都去休息吧。”
闻故甩上门。
里面响起落锁的声音。
小胖快哭了:“陈淮不会真的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吧!你们快帮我叫门!”
季泽“啪”地捂住小胖的嘴。
小胖、逗逗在等他说一个这样做的理由。
季泽叹口气说:“别在小两口门前喊冤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