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才谈对家。汪汪》头顶毛线

18、第 18 章

　　陈淮大度地挥手：“随口一说，再提就要难过了。抓着过去不放是为难自己。”

　　闻故深思，问：“所有事都可以放下吗？”

　　“唯独被你抢出道位不能放下。”

　　闻故看向阳台窗外：“好吧，当我没说过。”

　　陈淮恍然大悟：“你看我火了，想重新和我做朋友，所以装作关心我？”

　　闻故想说：

　　你这番话有两个论点，两个都是错的。

　　我不是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是装作关心你。

　　但他点头。

　　“哼！”陈淮躺回床上，不理闻故。

　　五分钟后闻故揭开捂住他鼻子的被子，看到安静的睡颜。

　　“……心真大。”

　　闻故发愁的程度就像头上顶了毛线。

　　他揉了三次头发，才从被陈淮逻辑冲击后缓过神。

　　闻故轻拍陈淮肩膀：“起来吃饭。”

　　陈淮呼吸均匀。

　　闻故愣了会，伸手对那立挺小巧的鼻子捏了下去。

　　“嗯……”陈淮发出不满的哼声。

　　闻故深呼吸，装作不耐烦：“陈淮，起来吃饭。”

　　他又伸出手。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睁开。

　　陈淮坐起来，迷蒙地自言自语：“是啊，我还没吃饭。趁季泽不在赶紧吃，否则太亏了。”

　　爬起来吃饭去了，还因太困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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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松林的助理一大早就来叫门。

　　“化妆师在楼下摆开阵势了，二位快点下去。”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助理疑惑：“嘿，没听说这俩人有睡懒觉的毛病啊。”

　　此时此刻，陈淮与闻故以及边叶，在闻故的保姆车上。

　　气氛压抑。

　　十分钟前，边叶打来微信电话，说在闻故的保姆车上等他们，让他们偷偷从后门下来。

　　被电话吵醒的陈淮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我是不是在梦游啊？”

　　闻故叼着牙刷，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下去看看，他是节目剧本当事人。”

　　受到不礼貌的对待，陈淮挥手要拍。

　　闻故及时说：“我在帮你整理造型。”

　　手悬在空中，陈淮想了想，忍着奇怪放下手。

　　闻故的司机下车没拔钥匙，边叶趁机溜上来，还把司机关在了车外。

　　司机也很懵，看到闻故和陈淮从后门出来，跑过来抓着闻故的胳膊，说：“老板，我没想到明星节目里还有贼啊。放心，你的个人物品一直在车里的保险柜里，他打不开。”

　　闻故安慰慌张的司机，让他小声点。

　　他先让陈淮上去，把司机支到一边抽烟，然后自己上车。

　　“一大早把我们叫出来，就是展现你精湛的偷车技术？”闻故话中揶揄。

　　比起和阿曼说话时的腔调，不难听出只是开个玩笑。

　　边叶隔着桌子与他们面对面而做，焦灼显而易见。

　　陈淮打了个哈欠。

　　昨晚闻故不知道抽什么风，一晚上洗了三次澡。

　　本来屋里的空调就坏了，舒适度大大降低，他还忘记带耳塞，以至于每次都被闻故吵醒。

　　闻故自私得很，自己热就去洗澡，一点也不关心他睡不睡得着。

　　想到这，陈淮瞪了闻故一眼。

　　闻故心知肚明陈淮生气的点。

　　他对昨晚的身体反应很心虚，但明白，根本不需要解释，陈淮能自己替他把事情圆上。

　　“快说吧边叶，我想化完妆休息一会。”陈淮催促。

　　边叶支支吾吾地开口了：“导演说你们不想撮合我们，我来亲自拜托你们，多说点cue我和竹江暧昧的话。”

　　陈淮借着起床气问：“你为了什么？”

　　边叶扬起脸说：“我想和他在一起。”

　　陈淮：“你想借我们的口，和导演的后期剪辑，把竹江绑在你身边？”

　　这话直接而且难听。

　　可边叶点头。

　　陈淮诧异。

　　他没想到起床气下恶毒的话居然被承认了。

　　“你们的感情出问题了吗？”他的语气柔软几分。

　　边叶抬眼说：“我只是想提高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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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正大光明地说出，求人帮忙是为了炒cp吗？

　　陈淮的脸都憋红了，才说出评价：“离谱。”

　　他要下车，被闻故拦腰拦下。

　　闻故捏了捏他软软的脸蛋，以示安慰。

　　趁陈淮没反应过来生气，他及时对边叶说：“你的歌曲火爆全网，知名度极高，没必要依靠恋爱提高热度。难道有人威胁你？”

　　边叶眼神回避：“我是真的喜欢他，同时也是为了热度。求求你们帮我。”

　　陈淮疲倦了。

　　仅仅是喜欢一个人，能严重到说出“求求”？这事情一听就不对劲。

　　趁边叶低头，似难过似逃避地抿唇时，陈淮拉着闻故的衣领，让他面对自己。

　　保姆车本就空间狭窄，这一拽，鼻尖短暂相触。

　　陈淮比口型：“有猫腻。”

　　的确有猫腻，且闻故早就猜到是什么猫腻。

　　但这一刻，五感充斥着陈淮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那种甜腻的味道。

　　昨晚空调坏了后，他打开了窗户，晚风吹过陈淮，才吹到他的身上，裹挟而来的陈淮身上的香气，让他洗了三次澡，心里的燥热挥之不去。

　　这一勾，记忆全涌出来了。

　　闻故近乎失态地扭正脖子，刚巧看到抬头的边叶。

　　他压抑克制的表情，在边叶看来，是生气。

　　边叶忙不迭说：“没有人逼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闻故正愁没地方发泄，婉转的情念转了个圈，变为愤怒。

　　“只有最后一句话你演得比较真。”

　　边叶呼地低头，脸白了。

　　陈淮不忍，扯闻故衣袖：“要不……”

　　闻故也呼地转头，眼神里是陈淮从没见过的教训。

　　“你有多少资源可以挥霍？帮了他，你就戏弄了粉丝，你不是一直以粉丝为先么？日后被人扒出你和他的交易，会让多少粉丝伤心失望？”

　　陈淮委屈：“我还没和他做交易，你干嘛这样说我……”

　　闻故心里堵了一下。

　　他忍住心疼说：“连好处都没拿，就帮人家欺骗粉丝，粉丝好无辜。”

　　“行了，你别提粉丝了……”

　　陈淮被他说得头皮发麻，低头愧疚。

　　发旋近在眼前，闻故盯着看了一会。

　　陈淮觉得对家太可怕了，了解他最害怕的东西，几句话就把他的想法翻转。

　　闻故催陈淮：“刚刚还吵着要睡觉，现在不困了？”

　　边叶眼神可怜。

　　陈淮实在说不出口。

　　闻故掐了一把陈淮的手臂。

　　陈淮说：“爱情要靠自己争取，旁人的打趣终究是bgm。这件事你做大头，你先接近竹江，我看在你替我收签名纸的心意上，在尴尬时会替你解围。”

　　没有等边叶回答，闻故推陈淮下车：“快走快走。”

　　“你干嘛呀……”

　　边叶呆在孤独的空间内，看着两人打闹着远去，自嘲地笑了一下。

　　“凭我自己，怎么敢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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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很烦，你看出内幕了？”

　　闻故阴沉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在陈淮的逼迫下，他叹气，说：“节目水太深，我们其实不应该来。”

　　陈淮不是个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的人，但闻故的沉重竟然立刻牵动他的思绪。

　　“不应该来也来了，硬着头皮上。”他话中安慰。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闻故说。

　　“开机！”

　　一行人走进大院东侧的录制室，在煮火锅的桌前坐下。

　　陈淮左右不见边叶，担心他情绪不好。

　　当边叶款款走来时，他摇了摇头。

　　竟然担心能在陈松林的综艺混下去的老油条，可笑。

　　闻故悄悄靠近他，语气揶揄：“鄙视自己了吧？”

　　“一边去。”

　　陈淮明目张胆地掐他大腿。

　　闻故总能察觉到他的心理，对家的第六感太吓人了他翻白眼，掩饰自己的情绪。

　　两人距离不超二十厘米，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眼前轻轻一翻，像撒娇，又傲娇。

　　闻故深呼吸，慢慢坐直。

　　导演介绍一番流程，让大家随意了解。

　　果然谈论起了昨晚的生活，陈淮忙不迭说出准备好的词。
　　大意就是闻故多贴心，帮我收拾行李喂我吃饭，帮我洗澡为我铺床，巴拉巴拉……

　　进入正题，四人诉说旅行期间的问题，陈淮闻故提出对策。

　　接收到陈淮鼓励的眼神，边叶首先发言：“我和竹江意见总不和，在选餐厅方面，他口味极淡，我是另一个极端，所以几次需要分开行动。”

　　“前三次探险我们四人去的是自然区，有时还去无人区与国外战争后残留辐射区，考验团队协作，饮食是一个大问题，不符合个人饮食情况，影响身体恢复。”

　　桌下的手轻捏陈淮。

　　闻故不让他说话。

　　心中必须要打败对家的火反而烧起来。

　　但陈淮没忘了他现在是闻故的亲亲老公，保持笑容沉默着。

　　闻故接话：“可能两个人不太有共鸣。饮食是最能体现个性与生活方式的途径，为了团队协作，在之后的旅程中，你们必须互相迁就。”

　　“卡！”

　　陈松林探头，五官皱在一起：“闻故？”
　　“让你撮合他们俩，你反说他们没有共鸣。”

　　闻故颔首，并不答话。

　　陈松林默认他知道说错话了会改正。

　　陈松林：“继续。”

　　边叶把话又说了一遍。

　　闻故也把话又说了一遍。

　　两人都一字未改。

　　陈松林又“卡”了。

　　显然带着气：“闻故啊，不能这么说，你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说？”

　　闻故微笑回应：“口味冲突如何处理本就没有统一答案，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

　　陈淮趁机观察。

　　边叶把唇咬得苍白。

　　面对闻故发难，导演更多是无奈。边叶则死气沉沉，似乎比导演还有真情实感。

　　难道他真的爱竹江爱到希望有热度枷锁，把他们牢牢扣在一起？

　　陈松林：“再来一次，闻故配合点。陈淮，你也可以说话。”

　　边叶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陈淮说：“可能两个人不太有共鸣，饮食是最能体现个性与生活方式的途径。为了团队协作，你们必须互相迁就。”

　　一字不差。

　　闻故忍住悸动，投来欣赏的眼神。

　　“你们俩要干嘛？”

　　陈松林摔了帽子：“昨天说得好好的，不能临场变卦吧？”

　　情绪丝毫未下跌，甚至还有些雀跃的闻故说：“我提醒您一句，您就买了我们一天，如果反复修改录制到明天凌晨，请先补两千万给孙黎。对了陈淮你的出场费多少来着？”

　　陈淮翘起了嘴角，眼睛闪闪亮亮的，骄傲地看他。

　　“两千两百万。不好意思啊，比你多两百万。”

　　闻故笑着叹口气，盯着陈淮勾起的唇，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老公雄竞啊宝贝。”

　　空耳陈淮只听到前半句：“什么？”

　　陈松林的污言秽语打断他的思路。

　　有过被欺负的经历，陈淮善于面对导演生气的场合，陈松林的抱怨简直就是他吃虾滑的bgm。

　　闻故自律地一口不吃，只喝水。

　　面前的碗里冒起热气。他定睛一看，一颗圆溜溜的丸子滚着。

　　陈淮凑到眼前，灵动的眼睛波光涟漪：“尝尝，很好吃。”

　　闻故呼吸一滞，几次才舀起丸子，放进嘴里，机械地嚼嚼嚼。

　　吃完，说：“不错。”

　　陈松林骂娘骂得更狠。

　　不过他不敢指名点姓骂闻故，更不敢骂被闻故半个身子护着椅子的陈淮，只能骂导演组其他人。

　　导演组垂首听他发飙。

　　陈淮没忘记答应边叶的话，恢复录制后，他转向竹江：“你怎么看？”

　　竹江那张冷淡的脸看着边叶笑了笑：“我愿意改变我的饮食习惯，尝试融入团队。”

　　这样友好的相处还需要别人撮合？随便剪竹江的笑容都有cp感啊。

　　边叶却不回应竹江的示好，只是焦虑地看陈淮。

　　边叶搞什么？非要别人撮合才行？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边叶双眼苍凉、紧张，看向他时总带着祈求。

　　陈淮的心被看得越来越软。

　　闻故故意拿起陈淮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陈淮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