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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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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被格挡在闻故的衣服外,清新的海盐味涌进鼻腔。
“你还在用这个味道的柔顺剂。”
陈淮不小心说出内心所想。
“你推荐的东西,都好用。”
陈淮别开脸。
机组成员接过闻故手中蓝色的大包。
闻故:“空域线路繁忙,绕一大圈才能降落京市。是否介意我选择B计划,在港停留一晚?”
陈淮轻晃脑袋:“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找个酒店住下就好。”
闻故扣安全带到一半,倾身过来:“我没听清。”
“我们找个酒店住下,”陈淮投过清澈的眼神:“我们需要练习。”
闻故释怀地笑了:“对自己的演技不够自信么?我早说过,你可以随时找我精进演技。”
陈淮拉开和闻故的距离:“我们必须获胜,否则出不去了。”
闻故:“你气势汹汹跑出咖啡店,没有找到其他出去的方法?”
陈淮直视闻故:“……和你说话怎么这么气人?你能不讽刺我吗?”
“有吗?”闻故倒是顿了一下:“我习惯了。”
和陈淮互怼才能提供热搜素材,一直以来,他都不得不这样做。
“训练时期你还不是这样,从我出道你就嘴毒了。你看我不顺眼?”
“那倒没有。”
闻故在飞机起飞前没有再注视陈淮。
飞机平稳飞行。
陈淮把手机放在他和闻故中间。
闻故身体靠向走廊,只当陈淮不小心把手机放过来。
“如果想离我远点,后面还有四个座位,我可以换到那里。”
闻故摊手承认失败:“我认输。让我看看。”
陈淮百度出来了十条情侣会做的事,闻故评价:“无聊透顶。”
“看电影、逛街、吃火锅、吃夜市……很好啊。”
“你是馋夜市了。这张网页从清朝灭亡就没更新过,我爸妈、我爷爷奶奶的恋爱就是这么谈的。”
“是吗?”
陈淮打开最付费AI。
AI给出的结果大差不差。
闻故一本正经:“我们没有长时间共同暴露在媒体下,在婚综会不自然,当务之急是在一个空间内熟悉彼此。”
这么简单?
看闻故一副自在的模样,对于cp感的见解似乎在他之上,陈淮点头应允。
闻故转向过道笑了笑。
两人在港市酒店入住,陈淮不自然地接过一间套房的房卡。
训练时期他偶尔和闻故跑出去玩,躲避密集的训练计划。
不会想到八年后一起开房是如此尴尬的心境。
闻故进门说:“除了睡觉,都必须在公共区域。”
陈淮摁亮手机,为难地皱眉。
“刚八点,所以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待在一起对么?”
“是。”
闻故表情严肃,仿佛立马逃离同性婚姻的人是他而不是陈淮。
半小时后,陈淮对自己的提议感到后悔。
他与闻故面对面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头顶是意式装潢的大吊灯,脚下是中古风繁复花纹地板,屁股下坐着真皮暗红色沙发。
短裤下的小腿贴在沙发上,挪动时很疼。
面对闻故,他既有警惕也有尴尬,盯梢一样盯着闻故。
大腿肯定磨红了,白嫩的皮肤已经刺痛。
闻故悠哉翘着二郎腿,目光温润如玉,有意无意看向陈淮腿上红的那片。
“这里坐得不舒服,去餐厅吧。”闻故说。
两人去餐厅,继续大眼瞪小眼。
陈淮如芒刺背,闻故旁若无人地喝茶。
动了动干涩的嗓子,陈淮找话题:“你晚上喝茶的坏习惯还没有改掉?”
闻故闪过亮晶晶的神采:“出道后就没人提醒我晚上喝茶伤身,坏习惯就又捡起来了。”
他把刚泡好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放回茶盘:“明天再喝。”
陈淮扫过澄澈的茶液:“上万一斤的茶,也禁不起隔夜。”
“你说过浪费粮食可耻,难喝我也不倒,我明天会喝完。”
陈淮跳起来:“这是一句名言!一年级的小孩子能张口就来的道理,偏偏成我说给你听的了?”
闻故无辜眨眼:“我家以前每天空运的食材损耗有几十斤,是你告诉我浪费粮食可耻,我才吩咐人不用从国外空运食材了,才开始习惯国内的口味。”
陈淮被闻故架在火上烤,挺直脊背辩论:“练习时期你每天和我吃食堂。天行的食堂难吃到我不刻意控制饮食都瘦了十斤。你吃得很香。所以你没有所谓的饮食习惯,你的改变跟我没关系。”
闻故脱口而出:“换一张脸坐在对面,我都咽不下去那些难吃的饭菜。”
空气骤然被压缩成饼。
陈淮想,这只是闻故在回忆昔日的友谊而已。
闻故立刻改口:“因为我们两个玩得最好。”
陈淮坐下问:“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抢我的热度,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闻故有意无意扫过他的唇:“你指哪方面?”
“当然是处处针对我!比如梦江湖二开播你直播说的那句话。”
闻故从兜里拿出一枚骰子,抛给陈淮:“投一次。”
骰子飞到面前时,陈淮拍到桌上。
骰子在红木桌边缘停下,是一个“2”。
闻故随手抛出,便落下一个“4”。
陈淮心头不甘。他总在闻故面前点背。
“圈子的生态就像投骰子,大家无时不刻不在出招,少的那个会被多的盖过去,直到销声匿迹。”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骰子?你……赌博?老胡和你是什么关系?”
在陈淮看来,他估计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老胡赌石我听说了。他是个成年人,谁都不需要对他的选择负责。”
闻故的确没必要对一个中年司机下手。
陈淮放下怒意,问:“老胡接了你的活,我就发现他染上了赌石,这很凑巧。”
“这很没道理,”
闻故脸上始终不见怒色:“我要想害你,收拾季泽不是最优解吗?”
季泽显然比老胡更有弱点,买通一个金发蓝眼的法国甜心就能把他灌到张口闭口就是陈淮家保险柜密码。
陈淮趴在桌上:“我脑子很乱。”
他憋闷了很多时日的话,在只有他和闻故的环境下如爆米花一样蹦出来:“你叫老胡来港那次,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突然去赌石了”
“这点小事烦成这样?”闻故挑眉:“和我闹掰后,你把自己养得很差。”
陈淮又急了:“……快说。”
闻故端起红色茶杯倒,手指在杯身的映衬下白得发红。
“章庭浩开了七天七夜的party,很多人参与。”
陈淮:“老胡进派对赌石?”
闻故点头。
陈淮语气放缓:“他一个司机,怎么进了章庭浩的聚会?”
闻故:“不懂。”
这倒真是老胡自己的问题了。
沉默良久,闻故提议:“我们做些什么?”
陈淮从老胡的故事里抽离出来。
“做点什么能让我们增加默契?”
闻故走到厨房,拿出牛奶塞进陈淮手心,手指短暂相触。
陈淮把热辣辣的手指放在牛奶瓶面冰。
闻故带着淡淡笑意挑眉:“过来喂我。”
陈淮大跌眼镜:“一开始就这么刺激?”
“这很正常。”
闻故像毫无情绪的法官:“婚综24小时直播,观众会从每一个互动研究我们的相处日常。我每天早晨都要喝一瓶冰牛奶,你喂我,绝对能加票。”
陈淮脚步虚浮走到闻故身侧,咬牙拧开瓶盖,直挺挺伸手。
“咚”,瓶口磕到闻故的牙齿。
几滴白色液体飞溅出来,滴落在红木桌上,炸成点点碎碎。
“你在谋杀我吗?”闻故抹嘴角。
“对不起!”陈淮扯纸给他捂嘴,大力一拍造成二次伤害。
陈淮挪开手,发现纸上有血迹。
“啊啊。”
陈淮想说不是有意的。
闻故投来视线:“受伤的人是我,你叫什么?”
陈淮捡起瓶盖,拉闻故去洗。
闻故顺从地站起来。
他又不专心地把人胳膊扔下,到厨房拿出一只金边碗接半碗水,放到闻故面前:“你是伤员别动,快在碗里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