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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恋爱脑舍友似乎重生了 -1-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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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恋爱脑舍友似乎重生了。
看着敷衍挂断男友电话,笑眯眯招呼我快来一起吃饭的侯爱娇,我不禁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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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
我从床上小扶梯爬下来的时候,候爱娇竟然还没起。
她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对我笑了一下,干干净净的小白脸和汤圆似的。
我一下子也忘了我们还在冷战这件事,逗猫似的掐着声音说:“哟这小脸,哪来的小汤圆...啊。”
我反应过来,玩笑开到一半而中道崩阻。
她似乎还没清醒,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花瓣一样并拢在下巴处,故意卖萌道:“什么汤圆,我这可是标准的瓜子脸,祖国的美丽小花朵~”
摆完Pose,她又一翻身,蜷缩在被窝里。
宿舍里正在刷题的卷王纪雁玲给我了一个意外的眼神,这样的对话一个月前还和宿舍里的头发似的很常见,最近倒是和方便面里的牛肉一样无影无踪了。
我有些感慨地走去洗漱,不知怎么今天候爱娇没趁天黑起个大早,然后花上几小时折腾自己的脸。
大概是这段时间早起晚睡的熬不住了吧,我想着,等到她清醒不知道还得怎么折腾。
考虑她近来的表现,如果逃掉早课用来画东施效颦妆也不是没有可能。
“单单?”候爱娇穿好衣服了,走到我旁边用手肘轻轻推了我一下。
简单单,好记又偷懒,正是我的大名。
“干嘛啦,”大概是我睁大眼睛、震惊的表情有些可笑,她又笑着推搡了我一下,说:“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汤圆,都怪你说,我现在也好想吃啊...”
今天是元旦,食堂也应景地开始供应汤圆,黑心芝麻馅的是我和她的最爱。
“吃,整两大碗的,反正现在还早。”我愣了一会儿,脑子迟缓地思考,这是休战了?
候爱娇没有拿出她那一大堆不适合她的化妆品,反而就拿了毛巾和护脸霜开始简单的洗漱,一边不忘撒娇说:“那吃不完呀,而且糯米吃多了胃不好~”
她说话自带拖长的尾音,我打了个哆嗦,相处这么久,偶尔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你就吃这么点,小鸟啄食一样。”我吐槽,“大不了我吃,反正一碗我也吃不够。”
要是和候爱娇一起吃饭,不得不忍受她对食物挑三拣四不说,每次看她吃那小半碗我也常常不得劲。
在熟悉之后,基本都是她负责尝个味道,我负责白吃白喝。
“嚯。”宿舍的另一员,隔三差五回家的本地人舍友潘琼兰从熊猫床帘里探出一个凌乱的脑袋,问:“你们和好啦?”
虽然我和候爱娇吵架的时候她们不在场,但之后僵硬的气氛和非必要不谈话的情况还是非常显眼的。
潘琼兰和纪雁玲,一个有家可归宿舍等于是旅馆,一个决意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以图书馆为根据地除了睡觉基本不见人影。
不像候爱娇和我,我与另外两人的关系可以说得上是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因此我和她们两人的关系算不上至交好友,但也比点头之交要好些。
面对潘琼兰的询问,我也说不上来,只好含糊回答:“就这样吧,你今天去不去上课,帮你点名?”
于是潘琼兰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又钻回自己的一亩三寸地里。
我们宿舍算是早起的那一批,等我和侯爱娇洗漱好出门,纪雁玲早已不见踪影,校园也不见几个人走动。
侯爱娇似乎无缝衔接到我们吵架之前的亲密状态,很自然地挽着我的手,一摇一晃地往食堂走。
“你说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除了汤圆我还想去二楼吃瘦肉丸,多加点醋的那种...”
短短一个月,我已经有些不习惯和人手挽着手走路了,这种亲密的结伴一直不是我的风格。
也是这一个月没怎么和候爱娇相处,我才发现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独立女生被改变了多少。
但我其实还是不确定侯爱娇怎么突然就释怀了,上个月我们吵的那一架非常凶,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
也不是我对现状有什么不满,那天吵完我就后悔了,但有些话就和木板钉钉一样,收回来了也在心里留下个窟窿。
“Hey anyone誰かいる?進むループでルーズな oneway...”一轮强劲的音乐声响起,伴随着清澈有力量感的女声,我意识到是候爱娇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什么时候换铃声了,之前不一直是宇多田的One Last Kiss吗?我端着加了很多醋的瘦肉丸,往她旁边的空位走去,被她带着我也慢慢变成酸口了,不加醋不行。
“喂,哦,逸华......”候爱娇用勺子追逐圆润的汤圆,逮捕到一个之后,心不在焉地吹吹凉,“今天下午不出去约会?哦......”
她满足地进食,大概是不在乎的口气也被对面听见了,反复询问真的没事吗,她则平静地回复:“真的,没关系,下午我也有事。”
根据我们共同的课表来看,她应该是没事的,我也没怎么见她还有别的朋友,这是怎么个情况。
侯爱娇发现愣在原地的我,随意敷衍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和平时依依不舍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快来呀,天气冷,等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太阳今天真打西边出来了?
我打从心底这么发出疑问。
-3-
我的舍友侯爱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名字的影响,为人十分娇气。
侯爱娇仿佛古代的高门小姐一样,对待一切都显得异常娇贵,经常会因为一点点不如意而唠叨不已。
开学第一天她来到宿舍,潋滟的桃花眼马上泛起水光:“天呐,宿舍这么简陋,学校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正在上铺安装床帘的我忍不住探出头,看看是何方神仙驾到。一个打扮干练的西装女性刚好和我四目相对,她爽朗地笑了笑解释说:“娇娇之前都是走读的,在大学还是第一次住宿舍哈哈哈!”
被称为娇娇的小姑娘一副日系萌妹的穿搭,赌气似的没说话,不到一米六的矮个子,白嫩可爱的脸庞确实很符合娇娇这个称呼。
女强人打扮的女人似乎是她的妈妈,笑呵呵地从箱子里拿出两套被褥垫在下面,接着又从另一个大包拿出一套被单。
似乎被宿舍环境打击到的娇娇终于开口了,她戳了戳床垫,撒娇地说:“妈,还是好硬,我们再去买一条垫在下面吧~”
活了小二十年,连豌豆公主都见得到了。
我和另外两名舍友面面相觑,预感大学生涯不会太平静。
果然,日常相处下,她也不负众望地表现出了娇气的一面。
有次,我在社团里练习架子鼓忘了时间,也忘了和她一起去食堂的约定。嗡嗡作响的手机在鼓棒和金属的敲击声下微不可闻,等我意识到天已经全黑,微信里的她的消息已经发了快99+。
从那天起,我的手机被迫常年设置为响铃。
根据侯母的说法,她在侯爱娇刚出生三个月不到就离异了,单亲妈妈光顾着赚钱养家,对孩子的关爱和愧疚便只能在物质上补偿。
等到读了大学,候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女儿似乎在生活方面有点过于娇气了。因此强硬拒绝了其想要在外租公寓走读的想法,想让女儿在宿舍的集体生活中磨练一下,免得将来吃亏。
不知道是不是四目相对的缘分,还是我极速布置好床铺的干练博得了候母的信任,她出于一种神秘的心态将我单独叫出来絮絮叨叨的讲述了一番,她说:“娇娇人是不错的,善良。”
“可惜性格有点太娇气了,一直也没有贴心的朋友,阿姨看你很不错的样子,能不能大学照顾照顾她?”
这位阿姨也不不同凡响,竟然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表示密码456852,如果我愿意和娇娇做朋友的话,每月卡里会到账三千。
绝了,没想到儿时一直很期待的富婆掏信用卡场景不是‘给你一百万离开我的儿子’,而是‘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来做我女儿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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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除了任性了些,常常抱怨一些小事,候爱娇还是挺好相处的。
北方来的我,身高一米七五,性格大大咧咧的,候爱娇的性格和长相都戳中了我的萌点。
她在我看来,就像农村里的黑猫一样,偶尔发发脾气也和小猫挠人一样可爱。总而言之,我也没有愧对阿姨慷慨的朋友费,成为了宿舍里同候爱娇关系最好的那个。
唯一糟糕的是,我没预见她会是个恋爱脑。
校草江逸华,长相俊俏,学习成绩优异。在大二的时候与候爱娇某次擦肩而过,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猛烈追求起她。甚至他还给我带过几次早餐,只为我能在候爱娇面前美言她几句。
如此攻势之下,两人很快成为了学校有名的爱侣,常常能见他们腻歪在一起。
一开始,我还是抱着‘好肉麻两公婆,要是我父母便样衰了’的调侃心情,但事情却逐渐下行。
江逸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候爱娇脸上渐渐布满了阴云。
她上课的时候开始心不在焉,成绩也大跳水。我和另一个卷王舍友以玩笑的方式提醒她,说:“男人也不能当饭吃,咱们不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不也得为了日后整个好工作,学习优先嘛?”
专业选的好,大学赛高中。
作为临床冤种,我们学习的强度和密度都很高,沉迷恋爱的侯爱娇这段时间眼看着就是往毕不了业的深渊极速前进。
候爱娇却露出琼瑶剧女主的表情反驳:“你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过了物质。”
我们顿时无言。
随后江逸华正在追求隔壁某师范校花的传言让候爱娇更加焦虑起来。
隔壁的校花肤白貌美加腿长,走的是成熟知性风,和可爱系的候爱娇完全不同。
有天,宿舍里天还没亮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五点三十七分。
什么情况,卷王一般不是六点多才起来吗?
我怀着警惕的心情从从床上爬下来,却发现侯爱娇的床铺是空的。
我走向卫生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下床之前,我怀疑过是老鼠,甚至巨大的南方蟑螂(老实说,作为北方人的我看到这么大的小强真的很崩溃),但我没有期待发现一个焦虑的候爱娇对着教程化妆。
她站在洗手台前,手机支撑在一旁的架子上,旁边摆着一堆新买的化妆品。
淡淡的化妆品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她凝视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教你如何通过妆容变得更加性感成熟。她跟着教程时而调整手法,力求达到最佳的效果。好像里面是西天真经,而她是虔诚的东土和尚。
我知道人在恋爱的时候,大脑会疯狂分泌多巴胺,内啡肽等物质,让人感到兴奋和幸福感。由此,人们倾向于在热恋期间作出盲目的选择,不理智的决定,无法自控则为疾,现代人则称之为恋爱脑。
只是,我没想到她的病情已经如此严重。
候爱娇画着不适合她的妆容,看起来就像假扮大人的小女孩,仰着脸问我:“好看吗?性感吗?比起...隔壁学校那个...呢?”
我不忍心说她画虎不成反类猫,也不想鼓励她绝望的行为,只好在与侯母的交流中提及这些事情。
没想到候母一反常态没有担心,而是颇为感慨的说:“女人都有这么一劫,于嗟鸠兮,无食桑葚。我们娇娇也算是长大了,痛过了就明白了......”
什么情劫,你以为修仙吗!
我也只能在心里狠狠吐槽,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现实没有小说这么抓马,隔壁校花对江逸华很冷淡,我也无法带着她上演抓奸然后她痛哭着认清现实的戏码。
只好每天看她魂不守舍,凌晨起来收拾妆容,热脸去贴江逸华的冷屁股。
我旁敲侧击,好言相劝,得到不是激烈的反驳就是她倔强的表情。
油盐不进,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学着候母用悲天悯人的上帝视角旁观这一出悲剧,期待她从云上坠落的那天,现实不会摔的她太痛。
然而我的修为还是不够,在得知候爱娇一直为江逸华买鞋买表,承担一切开销的时候,我还是爆发了。
他妈的软饭硬吃是吧,什么渣男!
我怒气冲冲带着候爱娇想要去找渣男讨个说法,就像叼着幼崽的老虎一样往他的宿舍走。
方才还缩着脖子,似乎被我吓到的侯爱娇反应过来了,马上拦住我,开始为渣男说话:“我只是想对他好而已,他也没有全都让我买单啊,你看他还给我送了手链。”
我看着候爱娇甜蜜的表情,和手腕上疑似拼多多五块钱包邮的小饰品我更加火大。
候爱娇被pua而不自知,还处处维护他,我们最终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算到今天我和候爱娇冷战已经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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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化学,合一起比拆开来难上不少。
这节早课改突击测试,没来的潘琼兰是要凉了。
我也差不多,我盯着题目愁眉苦脸,这里面还包含了相当一部分的还没上的部分,据老师所说,这次的成绩会和平时分相关。
答完学过的内容,剩下的内容只能连蒙带猜。大功告成的我长吁一口气,脸贴在桌面上,等着收卷子。
往左面看看,学霸纪雁玲笔耕不拙,还在激烈的答题,估计这些内容她已经自学过了吧?
百无聊赖之际,我突然感觉桌子动了一下。
嗯?
我座位前坐着的是侯爱娇,本来我俩在最后一排,老师宣布考试的时候让她坐我前面一个位置了。
现在这动静应该是她在座位上动了一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需要小抄吗?
考虑到这次测验关系到平时分,我正盘算该怎么给她递小抄。却看见她把卷子往下移了移,卷子窗帘样从桌面垂下。填的满满当当的,我4.6的好视力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答案。
她给我递小抄?
虽然我说不上有纪雁玲那么学有余力吧,自认中上偶尔超常发挥博个前几也是有的。
最近一下子滑到倒数的候爱娇是哪来的自信反过来给我递小抄?
怀着反正也没事干的我,瞄了眼玩手机的老师,开始对比我和她的答案。
过了不久,我开始怀疑人生。
光我确信正确的内容里,十道里面八道是一致的,甚至还有一道是我看了她的答案才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
下课铃响之前,我选择相信侯爱娇一回,不确定的和没学过的,都是抄的她的答案。
收完卷子,我第一时间去找纪雁玲对答案。
我发现候爱娇的答案和学霸的答案十足相似,候爱娇甚至自然地插进来,和纪雁玲讨论起学习的事。
纪雁玲给我一个眼神,示意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不还吊车尾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我们走向下一节课的班级,我边给潘琼兰报忧边问候爱娇考试什么情况。
“这次可算平时分诶,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抄啦。”候爱娇误会了我的意思,有点心虚地说。
“不不不,你怎么好像都知道的样子,你之前不是...”她这下懂了我的未尽之言。
侯爱娇撇撇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之前那是猪油蒙了心了,果然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才对。”
说完,她就拉着我赶向下一节课。
厚重的大部头书很快夺去了我的心智,蓝色生死恋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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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一节下课的时候,我正犹豫要不要追问她怎么突然学习优异起来了。课上也是有问必答,搞得纪雁玲也一副警惕的样子,看来她今天在图书馆会花上更多时间了。
候爱娇拉住我的袖子,我迈向食堂的脚也不得不往回收,我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食堂那家嘬嘬嘬米线晚了可没了?”
大约是天气冷下来的关系,汤食面前也排起来了长队,去晚了米线可能还有,浇头大概率是要没了。
“吃腻歪了都。”侯爱娇撇了撇嘴,“下午不是没课,我们去外面吃吧,正好好久没去ktv玩了。”
我算了算这个月还剩下多少钱,除去要还的利息,大概还有两百多的样子。多亏了之前晚上在学校的奶茶店里兼职,竟然还有余粮。
于是我说:“也行,不过太贵的地方我可消费不起。”
我高中的时候家里人做生意失败,我成年之后也在其他亲戚的担保下借了不少钱帮家里填窟窿。年纪轻轻就背负了巨债,同时每个月也有利息要还。
友谊向来是双向,不止我对侯爱娇越来越了解,她也一样。因此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我曾经还担心过她会否因为这个事情取笑我,不过确实如候母所说,小姑娘人还是挺好的。
候爱娇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在某黄色app上搜索哪里性价比更高。在我们冷战的一个月,我们常去的店简直就像预兆一样,一家接着一家倒闭了。
等我们散步到校门口,她已经找好了地方,甚至还用优惠劵打到了车。考虑到我一直坚持AA的方式,大小姐如此平民化的考量,大概率是为了我。
司机沉默不言地驶往目的地,我曾经和侯爱娇说起来过,知道只需要等待就能到达目的很让人安心,所以我偶尔会戴着耳机在公交车上花几块钱,安静放松。
侯爱娇和我一起坐在后排,舒适的沉默中,她突然从手机上抬起头看我,从方才她一直在上面敲击着什么。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每辆车都有目的地很让人安心吗?”
“记得啊,当然前提是我不是司机,只是个戴着耳机的乘客。”
她幽幽地说:“我突然想到,人和时间的关系不也是这样,我们只要安静地等待或者随便干什么,明天也总会如期而至。”
时间,一如长河,只管向前,从不倒流。我咀嚼她突如其来的感慨。
除了早上江逸华主动打来取消约会的电话以外,她一次也没有提及她的男友。爱情可能会骗你,学习可不会,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她今天怎么突然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样,考试时下笔如有神,课上也是对答如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排除其他可能之后,再离谱的真相也是真相。
我试探道:“说到时间,诗歌唱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孔夫子也说逝者如斯夫。时间除了一往直前,也不会掉头是吧?”
她灼灼地看着我,脸色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谁知道呐。”
我心中已有猜测。
我的恋爱脑舍友可能是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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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侯爱娇找到的店时,刚好是饭点,店里只剩下几个空位。
脏兮兮的黄色招牌上写着阿姨羊肉汤几个大字,装修也不精致。在我看来,其貌不扬但有人气的店说明了其实力。
说明来这里的人是真的觉得好吃,不是被店面吸引也不是来打卡拍照的。
不过我有些担心总有些娇贵的候大小姐能不能适应这种店面,也许她在挑选时没注意看店面的情况呢?
我等着侯爱娇抱怨,做好了换家店的准备。侯爱娇眉头一皱,开口道:“这么多人,你说会不会没得吃了?”
啊?
老板不愧是老板,百忙之中还注意到了我们两个愣在门口的大学生,连忙招呼:“还有位子嘞,吃什么啊,羊肉煲鸡肉煲排骨煲都有!”
直到我们坐到位子上,老板拿抹布快速地擦了下桌子,递上菜单了我还在晃神。
“羊肉,萝卜,鸡翅……”侯爱娇兴致勃勃地开始点单,同时问我想吃什么。
“我看看,那再加个娃娃菜,火腿肠……”饭还是要吃的,我从善如流开始点餐,心里已经飘过十几个重生流女主惨遭背叛人财两空的剧情。感情不顺事小,家破人亡或者殒命这种夸张剧情才值得作者说道。
可怜的小家伙,上辈子别不是受苦了吧?我情不自禁开始用一直慈祥的眼神看着侯爱娇,盯得她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我点太多了吗?”她疑惑地看着我,她总是什么都想尝尝但几口都饱了,我以前常常提醒她少整点,下次再尝。
“吃饱了正好省了晚饭,你多吃点,看把你瘦的。”我怀抱母亲一般的慈爱之情给侯爱娇夹菜。
我们正在上演母慈子孝的时候,我余光看到了一个杀千刀的身影。
“这家店怎么样,我看网上评论不错……”江逸华和一个女生牵着手,短头发,笑脸很爽朗,显然不是传言中的那个知性校花。
显然更不是他的正牌女友。
“你他妈!”我放下筷子,拍案而起。
江逸华这才注意到我,顿时慌乱起来,强硬地拉着女生的手快步离开:“宝贝我突然想到有家店特别好吃……”
随着我的动静,候爱娇显然也注意到自己的男友牵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还叫她宝贝。她还未有什么表示,我已经和护卫犬一样预备冲出去了。
“诶,好吃的羊肉煲来咯。”老板热情的端上一锅咕噜噜的羊煲。侯爱娇拉着我的袖子,让我先坐下吃饭。
“可是那家伙…”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生气这渣男取消女友约会和别人出来,还是他认出了我却没发现自己的女友也在这里。
坐下的那瞬间,羊肉的油脂香扑鼻而来,我的声音顿时小下来了。
怎么这么香啊。
“和他浪费什么时间。”候爱娇似乎很惋惜自己曾经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和精力,话里话外都是不屑。
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明显外露的嫌恶,好吧,除了宿舍进大黑耗子那次。
我想了想她现在疑似是重生了,报复渣男什么的来日方长,美食不可辜负。
皇帝不急太监也不急,我想通了,迫不及待地向冒泡的铜锅伸出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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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我们又去ktv吼了一下午。
她唱风格多变的日语歌,我则是普通的泰勒拉娜几位女歌手循环。各自唱各自的,不过我们也都习惯了,甚至还能在对方的歌里哼两句。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的喉咙还有些发痒,预计会在今夜晚些或者明早付出代价。
“咳咳…好玩是好玩,不过ktv味道太重了,晚自习前我们得先回宿舍洗个澡。”侯爱娇歪了歪头,好像是被身上的味道熏到了。
“啊…还有晚自习!”我大声哀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劝人学医,————
“爱娇!”一声气喘吁吁的男音从我们背后传来,我和侯爱娇茫然地回头。
得了,是软饭虾头男。
“年纪轻轻地这么虚啊?”我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反正骂他总没错。我边用厌恶的目光攻击他,一边瞄着侯爱娇的反应。
她的表情称得上是平静,语气也显得冷淡,说:“找我有事?”
校园男神也并不等于时刻完美,哪怕是外表也如此。眼下他脸红脖子粗,恼火让他的脸皱成一团。
“这个帖子是怎么回事?”他疯狂滑动手机,
急了急了,我在心里评价,一边保护性地挡在侯爱娇前面,探头去看什么帖子。
《和男友交往至今的至今的开销,大家看看正常吗?》
贴子发布在某乎里,贴主以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女,详细讲述了交往到现在给男友的开销。同时还附上了购物记录,发票等等打了码的证据,算着也有小几万了。
光是如此也罢了,还讲述了他们相处的种种细节。从普通的校园恋情,到男友越来越冷淡,伸手要钱要礼物的时候又热情起来,同时还和多个女生暧昧。
底下回答也是直言不讳:
‘哪来的软饭硬吃逆天男,你最好不要是写小说钓鱼的。’
‘长得帅就有美女跪舔,我悟了!’
‘性别一换,评论少一大半。’
‘告诉我你们分手了,这对我的乳腺很重要!’
‘我就说恋爱脑得入病理书吧,看得人窒息了。’
最关键的是,贴主打码打得非常敷衍,学校名字和姓氏都有,低下很快就有校友出来解码了。
‘贴主莫不是候某娇,男友是江某华?’
‘6,这哥们之前不是还在追求隔壁校花,脚踩两条船?’
虽然这样的评论只有零星几条,但很快被眼尖的吃瓜网友顶上来,估计在发酵一会儿马甲就掉光了。
这下我知道侯爱娇今天时不时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是干什么了。
我脸也变得和江逸华一样红,不过是气的。网友可能就看一乐,我可是亲眼见证了侯爱娇这段时间是如何憔悴下来的。
一个电话她就待命,凌晨什么乱七八糟的聚会第二天还有早课也要去。起大早模仿他最近喜欢的类型,也不见他有一点关注。
出钱又出人。
更多细节我不得而知,但光从侯爱娇的魔怔程度也可见一斑。
舔狗也不是这么当的,更何况是正常恋爱呢?
“有什么问题吗?就像我写在帖子里的一样,以上内容保证真实。”侯爱娇从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你敢要不敢认?”
“哦,顺便我要和你分手,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只爱吃瓜的猹,周围已经聚起了不少人,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拍摄。
江逸华脸憋得更红,伸手想把侯爱娇从背后抓出来,被我一把推得倒退半步。
“你动你妈呢,狗东西拿着女朋友的钱和别人约会挺乐啊,现在急了?”其实我不知道他和别人出轨的钱从父母那里来还是侯爱娇,不过正如我一贯的态度,先骂他总没错。
我穿了鞋大约177,加上我凶恶的气势,看着还怪唬人的。江逸华退后一步,眼见围观的人也多起来,他把连衣帽往头上一扣老鼠一样一溜烟逃跑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我听了一耳朵,大概都是感叹罕见渣男被锤的。我想像明天乃至往后整个大学生涯,小白脸会遭遇到的讥笑和白眼,心情顿时放晴。
芜湖,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我看了日期十二月二十一号。
十二月二十一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我脸红红的,这回是热的。人体真是神奇,激动的心情使我心跳加速,代谢加快,毛细血管扩张。
我没有学习电次大声“好耶”的唯一原因是,直到人群散去,候爱娇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从来没有理解过爱情的重要性,不过我可以从侯爱娇的角度这段感情对她的重要性。
也许就算是重生了,感情也可能不太容易放下。不理解但尊重,回宿舍的路上我也贴心的没有做出太出格的行动的。
我压抑着自己的嘴角,在脑海里疯狂开香槟。
候爱娇这时出声:“如果我说我有点饿了会太破坏气氛吗?”
“噗!”我一秒破功,配合的捧哏,“哪能啊,人是铁饭是钢,他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洗好澡就去食堂抢饭!”
“你知道吗,从今天早上我就觉得你有些不一样…”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心里已经确定八九分,但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侯爱娇也紧张地看着我,像赌徒等庄家开奖似的。
“你是不是重生了…?”我凝视她的表情,侯爱娇瞳孔放大,小嘴微张,是惊讶的表现。
难道我猜错了,我尴尬地想挠头。
她半个身子往我这里一靠,从我俩的体型差出发,也只有这样的攻击才能让我晃一晃。
我扶着她,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她尝试把头埋在我胸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猜对啦,可惜没有奖励!”她倏忽又抬起头,满脸笑意,一下子跑远了。
“诶,等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她,不过一个跑了其他人跟着跑似乎常识。
要黑不黑,要亮不亮的黄昏里,我们在校园里追逐打闹,恰同学少年。
-9-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去食堂打包两份饭,侯爱娇则抓紧洗头洗澡。
“我以前读的高中都有两个洗澡间的!”侯爱娇哀嚎。
“你不是走读吗,知道的这么清楚,快去洗。”离开之前我催促她,有两个洗漱间的高中宿舍是什么神仙地方。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希望侯爱娇已经洗好了,虽然平时她也总是拖拖拉拉的,不过看在快上课的份上她应该会快点吧?
虽然我不如侯爱娇敏感,但ktv皮革和若有若无的烟味我也确实很讨厌。要是在晚课之前能洗干净最好了。
爬楼爬到一半,我忍不住叹气,有时候也会觉得那两个常年不回宿舍是因为爬六楼太累了。
走到五楼,侯爱娇迎面从楼梯上走来,卸了妆面容看着十分清新干净。
她故意走得像超模似的,脸端的死正,完全不看路,迈着自信的步伐。担忧她栽下楼梯的我不禁皱起眉头,只见侯爱娇像洗发水广告似的一甩头,水珠顺着这个方向滴落。
嗯?
“干嘛不吹头发,你不冷吗?”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南方湿冷的天气让这个北方人也遭不住,侯爱娇这是干嘛?
她撅起嘴,不满道:“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很美吗?有没有那种慢动作回放的美女感觉,迷住没~”说完她又甩了一下头,这次有几滴水溅到我脸上。
你没事吧,杨幂在我脑海里捏着一颗溜溜梅。
直女都是这么自信的吗?我倒没觉得候爱娇是想撩我或者什么的,只是单纯感到无语。
自从得知我是双性恋之后,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倾向,时不时摆个Pose问我有没有觉得被吸引了。
“快去吹头,赶紧炫饭。”我无视侯爱娇,继续爬楼,话说她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吧,为了展示所谓的慢动作美女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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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好澡,预备出来就风卷残云感觉吃了饭去教室,却发现侯爱娇有一下没一下得在戳饭菜。
“你不是说饿了?”我拿毛巾大力地薅自己的头发,同时疑惑地看着几乎没变化的晚饭。
她本来半跪在凳子上,发现我出来了,就把凳子挪近,仰着脸摆出小狗狗的表情。
指定没憋好屁,我警惕地看着她,这副表情很戳我萌点,她是知道的。
“哎呀你别退后,我好不容易才挪过来。”她直接拉住我的袖子,我在心里吐槽移个凳子哪里不容易了。
“我们翘课好不好?”她拉着我的手摇晃,“就当是庆祝我新生了?”
怎么和小孩似的,我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她似乎总是这样天真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缺心眼。
不过转念一想,随随便便就接受她重生设定的我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吧。”我假装不情愿,实际上想逃晚自习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点小兴奋。
“不过我们去哪里?”我下意识在心里打起小算盘,如果过几天再去兼职应该可以覆盖今晚的开销。
“游乐园怎么样,”她移开目光没有看我,“你不是说没去过吗?”
啊,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并不是会和人无话不谈的类型,尤其是关于贫瘠的生活水平,我总是三缄其口。
就连候爱娇得知这件事,也是在我们吵架的那个晚上。
“你在搞笑吗,你出钱养着他就是为了让他出轨的?”
话说出口,我就想咬自己的舌头,有点过了。
我第一次见侯爱娇这么生气,怒发冲冠的样子,就为了只有张脸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知道他心思不干净吗!那我能怎么办,我喜欢他啊!”
“你他妈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低声呢喃。
和生长在温室的矜贵花朵侯爱娇不一样,我在老天爷变化多端的暴风和骤雨中开花,并没有出淤泥而不染,一不留神就出口成脏。
“你早知道了对吧,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笑话,我还以为你会不一样!”
“我和雁玲没劝过你?我们就差把他舔狗一样跟着隔壁校花的照片贴你头上了!就连琼兰都和你说过,是谁沉迷在爱的小游戏里什么都听不见!”
侯爱娇脸上还是恼火,却没有开口,似乎在回想我们有没有说过这件事。
事实上我也不记得了,不过看她似乎能听劝的样子,我平缓语气,再接再厉。
“你好好想想,这么个烂人真的值得吗,现在即使止损还来得及……”
不知道哪个字又戳到她神经,她突然大吼,声音都撕裂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像你这样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宝贵!”
“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嫉妒我给他买东西没给你买吧,一千以上的手表你怕是见都没见过吧。”一说完她的五官僵硬在脸上,似乎也后悔了。
现在我想咬掉她的舌头了。
“是啊,小公主。”我充满恶意地对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投胎的本事,有些人这辈子连游乐园都没去过,不过她也有你用钱都难买到的东西。”
我从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摸出那张银行卡,故意走近到她跟前,等她睁大眼睛后退一步,我才咬牙说:“一个月三千,你妈开给我的工资,不过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我还是要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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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买票吗……”我摸了摸鼻子上的虚汗,几乎手足无措起来。
一米五八还差一丝的侯爱娇走在前面牵着我,我倒像个小孩似的缀在她后面。
“没事没事,今天入园不用买票,收费的项目都在里面呢。”
走进传说中的欢乐场所,我的心跳逐渐加快,甲状腺激素少量分泌。
园区门口有块展示牌,上面用飘逸的字体写着‘全世界都在催你长大,只有这里想让你在当一回小孩。’
底下是园区的地图,我颇有些兴奋地研究,摩天轮A区,过山车B区,鬼屋也在A区……
“七点钟有情景剧表演,现在过去应该还来的及。”侯爱娇扯着我的袖子往一个方向去。
“哦哦哦哦!”候爱娇方才有看展示板吗?我思考了一秒,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可能她是常客也说不定,况且她现在甚至都重生了,记个时间和地点似乎也小菜一碟。
侯爱娇像逛自己家一样穿越人潮,七拐八拐地很快来到目的地。我歪头躲过一位大哥手里的冰淇淋,紧紧跟着她,如果不是我质量优秀的袖子可能会跟不上也说不定。按道理来说我的长腿怎么也得走到她前面才对,不过园里人非常多,我们蚂蚁一样在其中左突右支。说是侯爱娇像在家可能都不够,简直就是在自己卧室一样,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哇哦,停停,这么多人你也看得到路,太熟了吧?”我看侯爱娇似乎有些喘气的样子,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也有部分原因是感觉袖子似乎快要被撕开了。
本来就不算高的侯爱娇被淹没在人海中,灵活地街上的流浪猫似的,不过缺乏运动的她一下子这么快行动让她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做了些攻略而已。”侯爱娇露出有点被夸奖到的表情,又抱怨道:“刚才的司机开得太慢了,不然我们慢慢走过去应该正好可以赶得上。”
“人家司机开得也还行啦,不过你居然有一天会做攻略,不得了了。”我调侃她,平时出门也好干其他事情也好,攻略计划表之类的事情都是我的工作,而她通常负责抱怨。
“况且这个戏这么好看,我们慢慢来好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候爱娇的脚步终于慢下来,我们并排慢慢走,我轻微地左顾右盼,兴致勃勃。
谁说欢声笑语的人群不算一种娱乐项目呢。
等我们来到环形的剧场,戏已经开场。
故事似乎发生在租界里,仁人义士秘密反抗帝国主义侵略者的压迫和剥削,激烈的起义斗争一触即发。
我们落座的时候,穿着黑色学生服的角色正好在与几个戴着斗笠的蓝衣服巡捕上演一场打戏。
在街道上,四个人相互打量,几个巡捕抄着警棍形成包围圈,对着当中的学生步步紧逼。学生也摆出咏春的架势,首先对三人中较矮的那位发动攻击。他身形如燕,轻盈灵活地躲避着巡捕们的棍击,手肘夹住一人的警棍,一手狠狠地打在另一人脸上,周围空出一个身位。他携着较矮的巡捕转了个圈,其他人的攻击来不及收,全数打在倒霉巡捕的脸上,他惨叫一身倒在地上,手里的警棍也被夺走了。
斗笠飞扬,他如狂风般穿梭于巡捕之间,眼看就要获得胜利。突然一声巨响,远处出现另一名斗笠巡抚,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枪口还冒着烟,显然是支援来了。
“嘶。”居然真枪吗,我也拿了个冰淇淋,大冬天一边吃一边看演员们热火朝天的精彩表演。
现场演的就是不一样,感觉比特效威亚满天飞的电视剧带劲多了,我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
坐在我后面的一位男子心情也十分激动,嘴里大叫“好!”、“诶对了!”,握着拳,身子也随着前倾。不想有次幅度过大,没坐稳一下子向前方栽去,连带着手里热气腾腾的饮料也一起倒向无知无觉的我。
“你就不能有一次看着点周围吗!”侯爱娇心有余悸的声音才让我将注意力重新收回。
我回头看到一名男子侧摔在过道上,地上还撒了冒着热气的一滩饮料。
坐在男子旁边的似乎是他的女朋友,正帮忙把他扶起来,一边对我说:“不好意思哈,小妹妹刚才差点倒你身上。”
然后疑惑地看着侯爱娇:“你认识我男友...?”
这么说刚才这位小哥没坐稳差点倒在我身上,然后侯爱娇好像帮了我?
“不认识,不过这也太冒失了,我感觉可能他平时也不是很小心吧。”侯爱娇语气不太友善,方才被推到在地的小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也像冒失小哥的女友一样,忍不住替她对着两人露出商业微笑。几句尬聊之后,我们算是相安无事,我安抚地摸了摸候爱娇的手,示意她继续坐下欣赏这出好戏。
“哼。”她和冒失小哥互瞪了一眼,我想到收藏的博美和柯基大眼瞪小眼的对骂萌宠视频,忍不住笑了下。
侯爱娇‘喂’了我一声,我嘿嘿地转头,嘴里说:“英雄救美啊,等下请你好吃的呀。”
剧场之中,革命的热情不断高涨,被传播,被传承。似乎就算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不缺乏愿做那一束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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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多...”我扯着侯爱娇去摩天轮排队,元旦这天来玩的情侣似乎特别多,我和侯爱娇是少数几个和朋友一起来玩的。
她看着长长的队伍情不自禁打起退堂鼓,这次换我扯她的帽子,都来游乐园了,怎么能不玩最经典的摩天轮呢?
长队没有消耗我的热情,不过车厢一旦升空我就后悔了。
“至少你把眼睛睁开吧?”我下半身贴着侯爱娇,上半身则已经歪曲到她怀抱里了。
“可是好恐怖......”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恐高的情况下,还以为自己可以体验摇晃的车厢,好几层楼的高空项目?
刚才旁观别人玩跳楼机我都腿软了,当时就应该猜到的!
侯爱娇似乎有些束手无策,手拍了拍我的背:“不怕不怕...所以你不是恐高吗,怎么这次这么想上来,上来又马上躲起来。”
我还是没睁眼,更加往她怀里躲了躲,死不悔改:“我在给你言传身教呢,什么叫自不量力啊,战术后仰。”
那你倒是仰啊,她被我逗笑了,好险没有推我。
比起塑胶味坐垫和冰冷的金属杆子,还是好友温暖的怀抱更让人安心。
车厢摇晃了一下,我脖子一缩,顿时感到喘不过气。
“诶,你想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侯爱娇表现出了可靠的一面,语气甚至有点安慰的意思。
我还记得的之前宿舍来了两只巨大的蟑螂,我也恐惧不行,连带这她也和我一起尖叫。最后左等右等两位舍友也没有回来,只好我只好在飙泪边缘拿书拍死它们。事后很久她才坦白其实她没有那么怕,但是看我这么害怕也不由自主怕起来了。
我鼻子嗅了嗅,她的洗发水怪好闻的,半真半假的开口:“如果你愿意说说重生之前的事情,我说不定会没那么怕。”
她突然变化这么大,是在这次没发生的未来受委屈了吗?
“哦...”她拍着我背的手停下了,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若无其事的说:“也没什么,反正就是捉奸之类的,其实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和你待在一起,然后学习什么的。”
哦,如此说来看来她重生的时间点也没有非常久吗,我有想了想,也是,对课本都还这么熟悉。
“那我们也是好朋友喽?”自从吵架之后,我就改了她的备注,恋爱脑舍友,说起来还没来得及改呢,等下下去得趁她不注意赶紧改掉。
侯爱娇笑了一下,说:“很不幸是的,单单你最好啦~”
“噫,你前后逻辑都不通。”我表面嫌弃的说,心里还是怪感动的。
离家千里,还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多好啊。
“之前那张卡你查过了吗?”之前吵架的时候,我和言情小说一样把那张银行卡丢在她面前。
“啊?”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你妈给我的那张,”我闭着眼睛蜷缩在她怀里,“其实我没有动过里面的钱,我也真的当你是好朋友。”
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奇怪所以没动,后来我们两个差异不小的人却意外相处很好。我一直想找机会开玩笑一样和她说这件事,然后打闹一会儿再没有隔阂的继续姐两好,可惜先遇上了江逸华这倒霉催的。
“喔,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侯爱娇语气怪怪的,她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当时吵架似乎没有告诉她密码?
和候母确认的吗,我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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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了,十点游乐园就要闭园了,我们决定在园里再多逛一会儿。
“嗯......”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兴奋过头之后我莫名有些沮丧,不想今晚结束的这么早。
“怎么了?”侯爱娇带着我新发现的可靠表情,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如果能停留在今晚就好了,按个暂停键,啪嗒。”我比了个手势玩笑说,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们在摆着LED艺术品的花圃散步,经过一只钢丝做得大兔子,它身上闪烁着米色的柔光。
侯爱娇又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感觉要考虑以后穿点戴着饰带的衣服了,方便给她扯。
“我倒觉得要是能直接跳过到明天就好了,反正快乐的时光以后还有嘛。”侯爱娇听起来也有点低落,一个模糊的想法还没来的成形就消失了,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谁说今晚就这样结束了呢?”
半夜,两名青春女大正在爬山路。
这次换我拉着她,虽然不同于侯爱娇可爱娇弱的外表,她其实体力还算可以,虽然还是明显不如我。
坚持多年的夜跑晨跑也不是白跑的,我开玩笑说要不要背她上去,她瞪了我一眼。
“出来玩的,又不是让你体验极限运动,这样多危险啊。”
“哈哈。”我笑了两声,笑声在深夜人迹罕至的草木间飘散。
神秘表示夜晚还很长的侯爱娇说自己之前真的做了攻略,今晚十二点有放烟火的活动,就在郊区那座景观山边。于是我们紧赶慢赶,吃了个宵夜又增添了一项爬山活动。
“你说是十二点放烟花是吧?”手撑着膝盖休息,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就差几分钟了,要不我们就在那边亭子看,山顶好像来不及了。”
我指了指路旁的小亭子,虽然没有山顶视野好,但好在也没有藏身树林。
侯爱娇紧张起来,喘着气说:“快十二点了,不...”
“这里看也差不多啦。”我安慰她,牵着她一起去亭子等烟花。
23:59
侯爱娇突然靠近我,表情有点慌:“等下倒数的时候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又不是过年,我取笑她,不过还是两手牵着她,我们现在的姿势就像做法的女巫似的。
不过换言之,这也算是她新生的第一天了。
手机在我们中间亮着光,只差几秒了。
“三。”我也突然紧张起来,不由得地握紧侯爱娇的手。
“二。”她反倒冷静了,对我安慰似的笑了笑。
一朵烟花在浓夜里绚烂绽放,很快被无尽的黑吞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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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
侯爱娇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白净的笑脸。
简单单一时也忘了她们还在冷战,逗猫一样逗她,说:“瞧你那样,看着和汤圆出锅似的。”
候爱娇闭了闭眼,没睡醒似的又缩进被窝。
十二月二十一可真是个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