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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睡觉 终于可以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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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炕边的李大爷身上,见他终于不再咳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浑浊的眼睛里也少了几分先前的痛苦,只剩下淡淡的疲惫,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不住地庆幸:还好这润喉糖管用,嘿嘿,带对糖了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口袋里另外几颗小小的、硬硬的润喉糖,隔着薄薄的工装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轮廓——这是他当初特意备着的,一共也就五六颗。指尖轻轻摩挲着,一个念头忍不住冒了出来:要不,把剩下的几颗都给李大爷吧?看他咳得这般厉害,这润喉糖能缓解他的痛苦,也算尽一份心意,也能让张大娘更信任自己几分。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悄悄压了下去。他微微蹙起眉,心里暗自纠结:不行,不能都给。这润喉糖终究不是药,只能暂时缓解喉咙的干痒刺痛,治不了李大爷的咳疾,而且一次性拿出来太多,难免会引起张大娘子的怀疑,万一追问起来,自己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先前编造的游商身份,怕是会露馅。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指尖缓缓从口袋里收回,心里暗暗盘算: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稳度过今晚,等明天天亮,再打听去府城的路,慢慢想办法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回去。连日来的奔波、车祸(一一啊,这叫翻车)的冲击,再加上刚才应付张大娘子的盘问、强撑着的紧绷,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眼皮也忍不住往下耷拉,连站着都觉得有些费力。他下意识地往门框边靠了靠,借着门框的支撑勉强站稳,脸上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意,
他强撑着睁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连语气都变得有气无力,缓缓开口对着张大娘子说道:“张大娘……我实在撑不住了,想先去休息一会儿,您方才说的那间屋子,能不能现在带我过去?”
说罢,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肘处的钝痛又隐隐传来,牵扯着浑身发酸,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好好歇一歇,哪怕只是闭一会儿眼睛也好。
张大娘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添了几分怜惜,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快声说道:“哎,好嘞后生,看你累得这模样,快跟我来,别硬撑着。”她说着,又轻轻拍了拍李大爷的手背,低声安抚了两句,便转身朝着草屋西侧的方向走去,脚步特意放缓了许多,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一一,生怕他跟不上。“那屋子虽简陋,但是也算干净,只是许久未住人了,有些灰但是不打紧,待会我再给你拿床被子你先凑合一下,好好歇一晚,明日起来身子也能舒坦些。”
张大娘子说着,便抬手握住了西侧小屋的木门把手,指腹触到那粗糙冰凉的木头纹理,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李一一顺着她的动作抬眼望去,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只见这间小屋的陈设极简,没有半点多余物件。靠北墙角摆着一张老旧的木床,床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木纹斑驳,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床腿处还微微有些松动,看着便有些年头了;床边紧挨着一套同样陈旧的木头桌椅,桌面和椅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常年无人居住,早已被闲置。
屋子整体还算干净,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虽有些许泥点,却并无杂物,只是常年紧闭门窗,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李一一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自己孤身一人、身负轻伤,又身处这陌生的古代深山坳里,能有这样一处遮风挡雨、避开野兽的地方歇脚,早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半分挑拣。他强撑着浑身的疲惫,在床边轻轻坐下,屁股刚碰到床面,便感觉到身下厚厚的干草传来的柔软触感,上面覆着的半旧草席虽粗糙,却还算平整,只是草席边缘有些磨损,露出底下泛黄的草茎。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床面,指尖抚过粗糙的草席,张大娘子方才已然说会去拿被子,那他缓缓转过头,对着张大娘子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眉眼间的疲惫也淡了几分:“太谢谢大娘了,给您添麻烦了,这般时候,还劳烦您为我费心。”
张大娘子见他这般客气,又瞧着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满是倦意,连忙摆了摆,语气诚恳,连语速都快了几分:“说什么麻烦哟后生!你可别跟大娘见外,你帮了我家老头子大忙,缓解了他的咳疾,我还没好好谢你呢,这都是我该做的。”她说着,又抬眼扫了扫屋里的陈设,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这屋子闲置久了,简陋了些,你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别硬撑,我这就去给你拿床被子来,那被子是去年晒过的,暖乎乎的,裹着也能舒坦些,不至于夜里冻着。”说罢,便转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你安心歇着,我去去就回!”
李一一,肩头微微耷拉着,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寂静的小屋里缓缓散开。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肘处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连带着浑身都泛起一阵酸软,眼底的倦意浓得化不开,可心里的思绪却像乱麻一般,缠得他半点也静不下来。“这古代,我可咋活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又微弱,带着几分无助的呢喃,眼神望着屋梁上斑驳的木纹,满心都是疑虑。
张大娘子方才说,明日可以去镇上打听去府城的路,可一想到自己这一身行头,他的心就瞬间沉了下去。身上的工装外套、T恤,还有脚上的胶鞋,哪一样不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这般奇装异服,若是贸然去了镇上,定然会被人当成异类,轻则被围观盘问,重则说不定会被当成来路不明的奸细抓起来,到时候,可比在山林里迷路还要凶险百倍。“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贸然去镇上。”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草席,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必须先找个法子,安稳留在张大娘家,等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找件合身的粗布衣服换下这身惹眼的装扮,再做打算。
可转念一想,镇上又不得不去——他要打听去府城的路,要弄清楚这里到底是哪个朝代,更要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回到那个有他熟悉的村镇、三轮车,有烟火气的现代。“罢了,不急,先熬过今晚再说。”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好好歇一晚,恢复力气,其余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这份勉强压下的焦虑,刚褪去几分,一阵尖锐的饥饿感便突然袭来,从肠胃里蔓延开来,搅得他浑身发虚,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肚子里传来“咕咕”的轻响,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好饿啊……”他低声叹气,眼底泛起一丝委屈与怅然,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家里的泡面——开水一冲,几分钟就能吃到嘴里,浓郁的汤汁、筋道的面条,哪怕是最简单的红烧口味,此刻也成了遥不可及的美味。
他微微垂眸,指尖摩挲着工装外套的衣角,心里满是酸涩与不甘:“再也吃不到泡面了,再也回不去那个能随便买到零食、好难受呜呜呜”,眼眶微微发热,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哽咽,“可恶啊,好好的送个菜,怎么就翻沟穿越了呢……”他越想越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脸轻轻埋在掌心,任由疲惫与无助包裹着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没等李一一沉浸在委屈与无助中太久,门外便传来了张大娘子的脚步,紧接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张大娘子拿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后生,来,这是被子,你先盖着。”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诚恳,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将被子递到李一一面前。那被子是土黄色的粗布面料,边角有些磨损,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驱散了小屋里的霉味,摸上去虽不算柔软,却厚实紧实,能明显感觉到里面填充的物料,想来是张大娘子儿子之前用过的。
“天色不早了,山里夜里凉,你奔波了一天,又带着伤,快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照看你大爷,他那咳疾还得留意着。”张大娘子说着,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细心的关切,“晚上记得关好门,把这门栓插紧,山里夜里不太平,虽说有我院子挡着,可也得小心些,别大意。”她说完,将手里的小门栓放在桌边,又抬手扫了一眼屋里,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依旧轻快,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匆忙,显然是记挂着屋里的李大爷,走出门时,还不忘轻轻拉了拉屋门,确保没有留缝。
李一一连忙伸手接过被子,指尖触到粗布面料的粗糙质感,但是还算厚实,心里一暖,那份萦绕在心头的委屈与无助,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淡了大半。他捧着被子,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连疲惫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暖意:“好的,大娘,太谢谢您了,您也早点休息,辛苦您还要照看大爷。”
等张大娘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主屋方向,李一一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先轻轻拉了拉屋门,确认门已经关严,又拿起桌边的小门栓,小心翼翼地插进门栓孔里,反复推了推屋门,直到确认门已经关得死死的,再也推不开,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的第一个夜晚,身处陌生的小屋,身边没有熟悉的一切,唯有这扇简陋的木门,能给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走到床边,再也撑不住浑身的疲惫,一屁股坐在床上,顺势往后躺下,将那床粗布被子轻轻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不算柔软,粗布摩擦着皮肤,还有些粗糙的触感,不知道里面是破布还是什么应该是麻絮吧,偶尔能摸到一块硬块,可在这春夜的寒凉里,却显得格外珍贵,裹在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缓解了几分疲惫。
李一一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上的粗布纹理,心里暗暗想着:虽说简陋,可也算是聊胜于无,至少不用在寒凉中熬过这一夜,比起在山林里漂泊、遭遇野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等日后自己站稳了脚跟,有了能力,一定要给张大娘和李大爷做一床又厚又软的被子,用最蓬松的棉花,最柔软的布料。
念头一闪而过,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嘀咕:对了,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棉花?若是没有棉花,那该用什么做厚被子?难不成还是麻絮和干草?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可浑身的疲惫感实在太过强烈,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没过片刻,那些杂乱的思绪便渐渐消散,疲惫彻底席卷了他,屋内很快传出了均匀而沉重的打呼声,一夜无梦。
老大们有什么建议直接踢踢


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