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试前一天 周一的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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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面试定在上午九点半。
顾柠是周日晚上才开始认真准备的。
从收到邮件那天起，她其实一直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白天在学院办公楼的工位上改论文，晚上回宿舍刷招聘信息，偶尔点开那封面试邀请，看一眼，又关掉，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直到周日，她才真正坐下来，把电脑打开。
这一次，她把简历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
每一行字，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论文题目、研究方法、数据来源，甚至那些曾经觉得再普通不过的课程论文，现在也被她拿出来重新想——如果别人问，她要怎么讲，才能让人听懂。
她不是完全没有经验。
只是以前的“汇报”和“答辩”，面对的都是老师和同行，说话方式、逻辑结构都有一套默认的路径。可面试不一样。
她点开浏览器，搜了几个面试相关的问题。
页面跳出来一堆帖子——有人说要突出逻辑能力，有人说要讲清楚项目经历，还有人说面试官更看重“感觉”。
“感觉”这两个字，让她有点无从下手。
顾柠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索性关掉了那些帖子。她重新打开自己的简历，把其中一段研究经历单独拎出来，在空白文档里开始写。
她试着用更简单的方式，把那段研究讲清楚。
不用复杂术语，不绕弯子，就说清楚“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结果说明了什么”。
写着写着，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顺。
有些东西，她一直是明白的，只是习惯了用更复杂的表达方式。
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不在。空调轻轻地响，她敲键盘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写完一段，她停下来读了一遍，然后删掉两句，又换了一个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她抬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顾柠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没有再继续。她站起来去倒水，水有点凉，她喝了一口，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走到窗边，外面是一排路灯，光不算亮，但足够照清路面。偶尔有人经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忽然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慌乱的紧张，而是隐隐压在心里的那种。
她不知道这次面试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去做这些工作。但至少，这是一个出口。
她想试试。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六点四十。
她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宿舍很安静，室友还没醒。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有点疲惫，但还算清醒。
她简单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扎起来，又换了一套偏正式的衣服。不是很刻意的正装，但比平时多了一点利落。
收拾好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她提前出门了。
公司在市中心，从学校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她不想卡时间走，所以干脆早点出发。
早高峰的地铁很挤。
顾柠站在车厢一角，手里握着手机，没有刷内容，只是盯着屏幕发呆。偶尔广播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为什么从学术转向业界？”
“你的优势是什么？”
“未来规划？”
这些问题，她昨晚都想过，也写过答案。但现在再想，总觉得每一句都不够自然。
她轻轻吐了口气，索性不再想。
车到站的时候，人群一下子涌出去。她跟着人流走出地铁口，外面的空气比地下清一点，也更冷。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玻璃幕墙反着光，很高，也很安静。楼下有人进出，节奏很快。
顾柠站了一秒。
然后往前走。
——
一楼前台很利落。
她报了名字，对方很快查到信息，递给她一张访客证。
“二十六楼，电梯在右手边。”
“谢谢。”
她把证挂好，往电梯那边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她走进去，按了“26”，然后站在角落。
电梯上升得很快。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凉。
“叮”的一声，门开了。
二十六楼很安静。
没有什么说话声，更多是键盘敲击的细碎声。有人低头看屏幕，有人快速从走廊经过。
前台指了个方向，“面试在那边会议室，已经有人到了，可以先进去等。”
顾柠点头。
她走过去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男生低头看手机，另一个女生在翻资料。
她推门进去，轻声说了句：“你好。”
两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空气有点安静。
顾柠拿出手机，想再看一眼昨晚整理的内容，但点开之后，却没有往下滑。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用再看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过了。
再多的，也不是现在能补的。
她把手机收起来，坐直了一点。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不急不缓。
顾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靠近。
她说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试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