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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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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死一生，快与汝契约。”
“不，我不认字”李书意立刻把书合上。
字迹从书本跳出，浮在半空中，“求求你了，我很好满足的。”
李书意无视，“只要我不答应，死亡就追不上我。”
“这是形容浊修处境艰难。”老乞丐无语。
“那也不行，谁还不个小宝贝呀。”
“丫头，认清现实，你是乞丐……”
“闭嘴，扎心的事，不许再提。”李书意摇头，捂耳。
老乞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半空中的字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颤颤巍巍，“ 五死五生。”
“还不是一样，横竖都是死，不值，不值。”李书意摆手。
字迹又变了。
“一死三生”
“没商量。”李书意不满。
好一会，字迹歪歪扭扭，状似咬牙切齿，“一死九生，不能再少了！”
李书意，“九生是什么意思，给九条命吗？还是本来人家可以一次杀死我，但是分九下砍？”
好刁钻，字迹顿住了。
半晌，才晃晃悠悠变换形态，“给九条命。”
“九条命是什么意思，危机时刻给九条命吗。”
“丫头，适可而止”。老乞丐无语。
李书意看着字迹没有说话。
字迹闪了闪，没忍住，“是的。”
李书意嘴角控制不住住微笑，“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快，血滴在书上，即可完成契约。”字迹补充。
李书意捏着手指，滴出鲜血，《灵植百草录》飞快接住，生怕漏了半点。
半空中浮现几个大字，“契约已成”。
看着《灵植百草录》的举动，李书意吐槽，“怎么感觉还是要少了？”
“……还可以这样！！！”老乞丐惊掉下巴。
对着书本大声质问，“喂，俺为什么没有九条命。”
“你，都没问。”字迹弱弱显现。
“合着，是俺太过心急。”老乞丐感到一阵心痛。
此时，书本金光大盛，一股灵意钻入李书意额头。
再次睁眼时，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呼吸间，乞讨带来的身体隐伤暗疾也轻快不少。
李书意打量四周，透明薄雾环绕密闭小空间，前方一条溪流挡在一座古香的小木屋前面。
“什么情况？”李书意疑问。
“这是灵气空间，灵气比外面强10倍”老乞丐的声音从李书意身后传来，“你先把灵气吸收，滋养身体。”
李书意猛吸几口，灵气肉眼可见的减少。
几息之间，李书意消瘦的身形充盈起来，枯黄的小脸泛起红晕，一双大眼忽闪忽闪，透露着少女的灵动与生气。
紧接着，两人就被弹出空间。
“？”
“就吸完了？这些灵气够俺吸几个月了，你是饭桶吗？”老乞丐震惊。
李书意砸吧砸吧嘴，“怎么感觉肚子有点胀？”。
“算了，你跟俺来吧。”
老乞丐带李书意离开破庙，来到一处荒废的遗迹。
土壤呈暗红色，四处还散落些尸体残骸。
“这什么味？”李书意捂住口鼻。
老乞丐面不改色，“这是浊气。”
“我今后要在这种地方修炼？”
“对。”
“我感觉我的胃在抗议。”李书意忍不住反酸水。“没有体面点的方法吗？”
“行，带你去更不体面的地方。”老乞丐作势带李书意去更有味道的地方。
“不会味道越大的地方，越有利有修炼吧？”李书意弱弱反问。
“没想俺徒儿这么上道。”
“师傅，这个地方就很好。”李书意连忙摆手，盘腿坐下，“咱们快开始吧。”
老乞丐在教李书意浊修吐纳之法——《吐纳决》，“感觉气流，吸纳气流，运行三周，你就成功入门了”。
李书意闭上眼睛，按照功法修炼。
她深吸一口气，顿时火辣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尝试用意念操控，浊气像小皮猴，在经脉里上蹿下跳。
李书意反复吸气，还是压不住！
她小脸涨的鼓鼓的，火气咻的窜上来，怒喝一声，“别动，再动就打你了。”
说来也怪，那股浊气瞬间偃旗息鼓，听话的在李书意丹田转了三十圈。
“感浊三期，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是浊修天才。”老乞丐很满意。
再次呼吸，淡淡的黑雾从李书意嘴里吐出。
老乞丐连连后退，“你这口气，够劲。”
李书意翻白眼，“怎么我身上的浊气这么不听话？”
“因为你身上有灵气，浊气水土不服。”
“那误伤了我怎么办。”
“不会，灵气养生，浊气健体，就如同这一阴一阳，达到平衡后，就会互相牵制。”
“我只吸收一种不行吗？”
“可以，但会很臭。”
“顺便和你说一下，你得吸收《灵植百草录》的灵气才有效，但这个灵气需要每天喂养它。”老乞丐嬉皮笑脸。
“怎么喂养？”
“用你的肥料。”
“那我不是变成了活着的化肥厂？”李书意朝着老乞丐怒吼。“老头，你还我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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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县出现了百年一遇修仙奇才。
文安县首富的女儿文晶晶要去昆仑派修仙了。
他大手一挥，在全县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连镇上的乞丐也收到了邀请。
破庙外出现一位小厮。
李书意眼睛一亮，“我们也有份？”
“对，东家有喜。” 小厮趾高气昂，“还不快来拿酒”
老乞丐十分高兴万分，小跑过去，不停鞠躬感谢。
李书意转头看着老乞丐，“昆仑派是什么？”
“修真第一大门派，玉虚真人就在那里。”
“那还等什么，咱们去见识见识大场面，顺便打探点消息。”李书意拉着老乞丐就要往外走。
富丽堂皇的正厅，文首富坐在正中檀木扶手椅上，睥睨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正是送消息的小厮。
“启禀老爷，消息已送到”。
“好，下去吧”文首富拂了拂衣袖。
小厮走后，一名身着白色襟长的男子从屏风缓缓走来。
文首富立刻起身，眼神谄媚，“仙人，您的吩咐已万无一失，小女的事是不是？”
“待我再起一卦”，男人伸出左手掐诀，片刻后，神情严肃，“岁运并临，九死一生”。
文老爷大为震惊，掏出一枚赤色珠子，跪递仙人面前，“求仙人救救小女”。
仙人拿近一看，是摄魂珠。
想不到这穷乡僻壤之地，竟然有吸食金丹修士魂魄的法器，倒可他一臂之力。
仙人满意点点头，“只要确保那两个乞丐都死了，你女儿或可避祸”。
文首富千恩万谢，随即下令杀手待命。
流水席摆了一整条街。
李书意被这大场面震惊了。
刚好看到有人离开，李书意拉着老乞丐一屁股坐过去。
哇塞，好绿呀，全是青菜。
“说好的首富呢？”她含泪夹菜，吃了一口，“啊，呸，塞牙！”
“一个鸡蛋过他的手，都要轻三份” 旁边的乞丐补充道，“要不人家怎么是首富呢？”
老乞丐没说话，盯着酒好一会。
“怎么不吃？”李书意问老乞丐。
“没啥。”老乞丐把酒放回储物袋，“留着晚上再喝。”
第三天，李书意打包了点青菜带回庙里吃。
等了好久，老乞丐拎着酒和鸡腿晃晃悠悠出现。
“你不是吃鸡就被噎住吗”李书意皱眉。
“反正都快死了，死前吃个痛苦”老乞丐笑嘻嘻撕下鸡腿往嘴里咽。
“胡说什么？”，李书意想抢，但老乞丐咽的太快。
“咳咳咳——”
“又被噎住了？”李书意掏出棍子，作势要帮老乞丐。
“别——”老乞丐抓住棍子，艰难道，“这次不一样。”
“你别吓我”李书意有点担心。
老乞丐拉开衣服，只见黑色的线肉眼可见蔓延到心口。
这是诅咒发作了。
“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怎么会这样”李书意忍不住不大喊。
“那酒……有问题。”老乞丐喘着粗气。
李书意脑子轰隆一声，这就是文首富送过来的，“他要害你？”
老乞丐又拎着酒喝了一口。
“怎么还喝？”
“这几天，他们都在监视俺们……”老乞丐摇头。
“为什么？”
“因为俺们是…浊修，文首富背后……是猎杀浊修的人。”
肯定还有办法的，李书意跪坐在老乞丐旁边，手撞到木棍也没有感觉，她拿出《灵植百草录》想要翻找救老乞丐的办法。
越着急越找不到。
“别……被找了”老乞丐笑了，“俺……等这一天……很久了。”
“可我不想你死。”
“人总有一死的。”老乞丐看着李书意，“俺只是可惜……没有教完……你。”
“我说过要帮你解咒的，等我！”李书意神色焦急，书都要被她翻皱了。
“俺等不了了”老乞丐掏出储物袋，“拿着，去……去找……清虚真人……说你是俺徒儿……他会照顾……”
“你自己和他说。”
“丫头，记住，浊修不脏” 老乞丐手悬在半空，“记得别哭，这辈子俺还能畅快的吃鸡腿，够本…”
李书意看着老乞丐手渐渐垂落，没了呼吸，她还没帮他解咒。
合不拢的嘴巴，是老乞丐没说完的话。
很久很久，李书意伸手，把老乞丐眼睛合上。
这两眼一闭，再见就很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