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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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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意探着小身板，看着停在破庙门口的一群人，队列严整，铠甲鲜明，只攥紧鸡腿的手在微微发抖。
带头的将士往前一步，“浊老头，你还活着？”
老乞丐躬身上前，讨好道，“拖您的福，还活着，还活着。”
将士扫视一圈，视线停留在李书意身上，“这是谁？”
“俺收留的”，老乞丐把李书意拉在身后，赔笑着，“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
将士环视四周，意味不明的嗅了嗅，又盯着李书意好半晌，然后转身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老乞丐长呼一口气，浑身劲一松，瘫软在地上。
李书意悄悄的凑到老乞丐耳后，“我快被吓死了。”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俺才被吓死了”老乞丐声音带着乏力。
“?”
“怕你就这么死了”老乞丐看着士兵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啥？”
“这些年，体质特殊的人，都死了，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不然你以为俺为什么要装乞丐？”
李书意有后害怕，转头查找之前的草堆，“我刚刚不会被发现了吧”
“放心，那几根草，俺偷偷拔了”，老乞丐解开系在衣裳的破布袋子，掏了掏，一株散发光晕的粗壮小草出现在他的手里。
空气中顿时散发出诱人的沁香，让在场两人一扫疲惫，神清气爽。
“咦，这会功夫，竟异变成中等灵植了”老乞丐声音有点惊喜。
“这品相，要是拿去灵植市场售卖，你知道值多少吗？”
“三十两白银？”
“是三万灵石！”老乞丐有点无语，“一个普通人，一年才挣一块灵石。”
“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李书意被这惊喜给砸晕了头，“真的吗？”
“千真万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还有点湿湿的，有点庆幸，又回想起，这老乞丐刚刚好像说了句装乞丐？
转眼瞥见他的腰间的袋子，醒悟过来。
她手指储物袋，“你有这宝贝，还要我养。”
“你简直——不要脸！”
“嘿嘿。”老乞丐有点害羞，“丫头，俺可是宝贝，你必须养俺。”
“那我有什么好处？”李书意反问。
“俺可以教你活。”
李书意指着面前的破碗，“教我当乞丐？”
“没兴趣。”
老乞丐敲了下李书意的脑袋，“是教你立足的本事。”
“那我学！”。
第二天，老乞丐带着李书意山上。
他丢给给李书意一个背篓，“丫头，我今天教你压箱底的本事。你肥料草的本事很特殊，得谨慎使用。”
正午，山林在日照下格外耀眼。
李书意发现一片绿色，走进一看，是野韭菜林！
野韭菜抽出花苞，一股新鲜的野韭花味随风飘动，细闻带着一丝辛辣。
李书意摸着韭菜花，她想吃肚包肉了，她想家了。
韭菜花海里，出现一只小兔子，歪着头瞪着她。
“好可爱的兔子”李书意要被这小兔子萌化了，她俯下身，想要伸手。
老乞丐见状，出声阻止，“别动——。”
声音刚发出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兔子身上迸发出来。
小兔子的黑影闪现，疾风骤雨般的兔兔组合拳朝李书意脸上落下。
剧痛传来，李书意感觉脑袋嗡嗡的，嘴里还尝出淡淡血腥味。
老乞丐扶额，不忍直视。
兔子还打人，说出去谁信呀，偏偏，小兔子还想要继续。
老乞丐瞥见，立马匍匐在地，虔诚地喊道，“兔大人，是俺们不懂事，您就饶了俺们吧。”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碗，里面装着糊状物，“请兔大人笑纳。”
小兔子见状，跑过去闻了闻，很满意，“你还比较挺懂事，下次注意。”
随后，消失在韭菜花海里。
“疼坏了吧。”
“疼”，李书意瓮声瓮气说道。
“疼就好好记住”
“记住了，手贱会被揍。”李书意摸着嘴角。
“你这丫头”，老乞丐指着四周，“这个世界，一草一木，包括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有有灵性，皆能修行。”
“你刚刚就是找死。”
“你怎么这么清楚？”
“难道？”话到嘴边，李书意还是咽了回去，肯定被打过。
“对啦，因为俺经历过”，老乞丐面不改色，“二十年前，就是这只兔子揍的俺满地找牙。”
果然，猜对了。
“但，后来俺学会了”，老乞丐指了指脏碗里的残余物，“有舍就有得。”
“有的时候有灵性的东西，可比人心单纯多了，你想要些什么，就先给出去些东西。”
他继续碗里添加糊状物。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韭菜花海里传来，黑黑的东西探出脑袋，是蛇。
紧接着，一条、两条、三条、五条……越来越多蛇围在碗的周边，小口小口吃糊状物。
蛇不是吃肉吗，怎么吃“屎”！李书意呆住，“这什么情况？”
“这是俺的祖传秘方”老乞丐故作神秘。
“这个颜色和样子，不会是我的——”
“不”老乞丐打断李书意，“这是俺自己调配的。”
“那你还说是祖传的？”
“骗你嘛——”老乞丐说的毫无压力，“但效果，你可以亲眼见证。”
他靠近蛇群，伸手点了点最近一条小黑蛇的脑袋。
小蛇发现是老乞丐，白了他一眼，甩着脑袋随换了个位置暴风吸入，全然不顾形象。
有料！李书意见状，“师傅在上，请小徒一拜。”
“不行，你还没到拜师的时候”老乞丐拒绝。
虽然没拜师，但老乞丐还是认真教李书意认草药，学和灵物相处。
随着和老乞丐接触越深，她愈发觉得老乞丐深藏不漏。
比如，他储物袋里有很多宝贝，他能施展微弱的术法，虽然没多大用。
再比如，他还能让灵物听他的话，替他办事，虽然过程有点不太美丽。
又一天。
老乞丐在教李书意认识新的草药。
李书意很随意，“你有这本事，为什么还装乞丐。”
“俺喜欢，俺乐意。”老乞丐也很随意。
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再加上老头姓浊，知道浊修的事，会这么多本事，李书意笃定道，“你是浊修吧，隐姓埋名了？”
老乞丐有些惊讶，“是的，俺名换浊九，是浊修第十二代传人。”
“为什么隐姓埋名？因为修真界觉得这个修炼之法过于逆天吗，所以要么掌控于手，要么就彻底毁灭？”李书意继续说出她的观察。
老乞丐沉默半晌，“是呀，五百年前，浊修一脉就被灭门了，幸存下来的人，要么隐姓埋名，要么放弃浊修，俺选择了前者。”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或许就是修真界吧，人心最是难测。”
回想从前的事，恍如隔世，老乞丐至今有些伤感，心里酸酸的，“俺的师傅为了救俺，被他们杀死了。”
“因为人家强大，所以要毁灭，这是什么道理。”
“或许，浊修不是脏，浊修是最干净的，脏的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李书意唏嘘。
老乞丐心中像是被什么击中，重重跳了几下，他的嘴角微颤，“俺师傅临死前对俺说了一样的话。”
“什么？”
“浊修是最干净的，脏的是这个世界。”老乞丐盯着李书意的眼睛，“所以，你和俺不一样，你要活下去”
李书意听后心里闷闷的，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个对她掏心窝的人。
“活下去才有以后”，老乞丐拍拍李书意，“但要尽量少用。”
李书意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蹲下来，接过老乞丐手里的草药，开始细细研磨。
老乞丐别开头，轻声说，“丫头，你知道吗，俺快要死了。”
李书意没说话，只是研磨的手更重了。
老乞丐撩起袖子，露出胳膊，手腕有一条长长的黑线快要延伸到心口，黑线旁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等黑线延伸到心口，俺就要死了。”老乞丐语气很平静，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李书意听了很不是滋味，手停下，“不能解吗？”
“这是噎噎咒”，老乞丐补充，“咒语困扰我们家族几百年了。”
“只要吃鸡必会被噎死。”
李书意想起第一次见老乞丐时，他泪流满面吃鸡，突然明白什么，“所以你当初是想寻死？”
“是。”
“但吃鸡只是结果，不是过程，诅咒会蚕食你的灵力，吸干你的血肉。”
“只有吃鸡肉，才会缓解咒语进程，但吃鸡肉会噎死。”
“咒语好恶毒”，李书意很气愤，“那你还天天吃鸡。”
“这不是有你了吗？”老乞丐打趣道。
李书意气的想打人，“合着你是想让我收尸！”
“嘿嘿嘿，也不全是。”老乞丐傻笑
看着瘦小的老头，李书意有些伤感，她盯着老乞丐的眼睛，“我会帮你解咒的。”
“？”老乞丐没反应过来。
“我会帮你解咒的。”李书意很郑重，“你是好人，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
老乞丐似乎看到了她稚嫩身躯下真挚的灵魂，他招手示意，“来，丫头。”
老乞丐递给她一本书。
李书意接过一看，是《灵植百草录》。
“我把它传给你，现在你就是俺们浊修第十三代传人。”
李书意翻开书，第一页赫然写道，“浊修之路，九死一生，汝可与之签订契约否？”
“九死一生？我选择一生行不行？”
字体突然急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的血色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