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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钱朵朵的商业帝国 藏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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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事件解决后的第三天，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稷下学宫头上。
学宫要倒闭了。
“什么？！”钱朵朵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为什么？！”
李太白哭丧着脸：“听说是食堂欠了外面粮商一大笔银子，本来还能周转，但这几天肉被偷了那么多，食堂入不敷出，粮商那边催债催得紧，学宫账上没钱了……”
“那跟学宫倒闭有什么关系？食堂是食堂，学宫是学宫啊！”
“问题是，”韩秀才推了推他那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沉痛，“学宫和食堂的账是绑在一起的。当年建食堂的时候，学宫向粮商借了一笔银子做本金，说好了用食堂的利润来还。现在食堂亏空了，粮商就要学宫还钱。还不上，就要拿学宫的地契抵债。”
“地契抵债？！”上官云珠尖叫起来，“那学宫岂不是要变成粮商的仓库了？！”
“不止，”赵大牛闷声说，“俺听说那个粮商背后有人撑腰，就算学宫还了钱，他也要找别的由头把地契弄到手。这块地皮值钱着呢，早就有人惦记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
“那我们怎么办？”
“岂不是要卷铺盖回家了？”
“我才上了半个月的学啊！”
钱朵朵坐在座位上，脑子飞速转动。
学宫要倒闭？不行！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可以自由发展商业才华的地方，还有一群有意思的同学，还有一个……嗯……一个还算不错的合伙人。
怎么能说倒闭就倒闭？
她猛地转头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淡定得不行。
但钱朵朵注意到，他那本书拿反了。
“许长安，”她走过去，“你有多少银子？”
许长安抬头看她：“干什么？”
“学宫要倒闭了，我要想办法救学宫。你的银子借我用用，算你入股。”
许长安沉默了三秒：“你确定你能救？”
“不确定，”钱朵朵理直气壮，“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长安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八十两。”
钱朵朵瞪大了眼睛：“八十两？！你一个官家子弟，怎么这么多私房钱？！”
“稿费。”许长安面无表情，“《长安趣闻录》的稿费。”
钱朵朵一把抓起钱袋，又把自己的二十两加进去，一共一百两。
“一百两，够干什么的？”她皱眉。
“够开一个小铺子。”许长安说，“但不够还学宫的债。”
“谁说我要还债了？”钱朵朵眨眨眼，“我要赚钱。用赚来的钱还债。”
“怎么赚？”
钱朵朵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等着瞧。”
二
当天下午，钱朵朵召集所有人在教室开会。
“我宣布，”她站在讲台上，像个小小的将军，“‘稷下创业小分队’正式成立！”
台下一脸茫然。
“什么队？”赵大牛挠头。
“创业小分队！”钱朵朵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学宫要倒闭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自己赚钱，把学宫的债还上！”
“可是我们哪有钱啊？”李太白问。
“钱的事我来解决，”钱朵朵拍了拍桌上的钱袋，“现在需要的是人手和主意。”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我初步规划了三个项目。第一，奶茶铺。学宫对面的铺子我已经看好了，租金便宜，位置绝佳。我们的奶茶要用真材实料，比外面的便宜还好喝，不愁没生意。”
“第二，小报。许长安的《长安趣闻录》稿费不低，说明这种八卦小报很有市场。我们可以自己办一份学宫小报，专门刊登学宫里的趣事、同学们的作品、还有各种实用信息。卖给同学们，一份两文钱，积少成多。”
“第三——”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考试辅导班。韩秀才，你不是整理了《考试必背一百题》吗？咱们可以开一个考前冲刺班，请成绩好的同学来讲课，收点听课费。”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太白第一个鼓起掌来：“好！我参加！我负责奶茶铺的酒——不对，果饮部分！”
“我负责小报的美工！”上官云珠举手，“我画画可好看了！”
“俺负责力气活！”赵大牛拍胸脯，“搬东西、送货，都包在俺身上！”
“我、我负责辅导班的资料整理！”韩秀才激动得脸都红了，“我那个一百题还可以扩充到三百题！”
钱朵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许长安。
“许长安，你负责什么？”
许长安抬起头，面无表情：“我负责出钱。”
“不行！”钱朵朵一拍桌子，“你还要负责小报的主笔！‘吃遍长安城’这个招牌不能浪费！”
许长安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你的才华不能被埋没！”钱朵朵义正言辞，“而且你写的东西确实好看，能带动销量。”
许长安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行吧。”
“好！”钱朵朵伸出手，“那咱们击掌为誓，稷下创业小分队，正式成立！”
六只手叠在一起，齐声喊：“加油！”
三
接下来几天，钱朵朵忙得脚不沾地。
奶茶铺的铺子很快就租下来了，就在学宫对面，走路不到半刻钟。铺子不大，但位置好，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学宫的学生和附近的居民。
“这里以前是卖烧饼的，”房东是个笑眯眯的老太太，“老板回老家了，就空出来了。你们想做什么？”
“奶茶铺！”钱朵朵说。
“奶茶？那是什么？”
“您喝了就知道！”
钱朵朵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铺子收拾干净，又让赵大牛搬来几张桌子和凳子。李太白负责研制奶茶配方——他家里开酒坊的，对调配饮品有天生的敏感度。
“牛奶加上茶叶，再放一点点蜂蜜……”李太白一边调配一边尝，“嗯，不错！再放点果干试试……”
“你能不能别一边做一边喝？”上官云珠翻白眼，“这壶都快被你喝光了！”
“这叫品尝！品尝你懂不懂？”
韩秀才蹲在角落里，正在给奶茶杯贴标签。标签上写着四个字——“朵朵奶茶”，是上官云珠设计的，字体圆润可爱，旁边还画了一朵小花。
“好看吗？”上官云珠得意地问。
“好看好看！”韩秀才猛点头，“上官同学真是太厉害了！”
上官云珠脸微微一红：“那当然。”
许长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
“你在写什么？”钱朵朵凑过去。
“广告。”许长安把本子递给她。
上面写着几行字：
“朵朵奶茶，开业大吉。第一杯免费，第二杯半价。地址：学宫对面，老张烧饼旧址。凭学宫学生腰牌，再减两文。”
钱朵朵看完，眼睛都亮了：“许长安，你还会写广告？”
“这叫文案。”许长安面无表情，“稿费不能白拿。”
钱朵朵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个人，嘴上说着不情愿，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四
三天后，“朵朵奶茶”正式开业。
开业那天，场面出乎意料地火爆。
“第一杯免费？！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门口写的！”
“给我来一杯！”
“我也要！”
钱朵朵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招呼客人。李太白负责调配奶茶，赵大牛负责搬货，上官云珠负责收钱，韩秀才负责维持秩序。
许长安……负责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当吉祥物。
“那个高冷的公子是谁啊？”有女学生偷偷问。
“不知道，但是好帅啊……”
“他是许长安！户部侍郎家的嫡长子！听说学问特别好！”
“哇——”
一群女学生围过去，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许长安的脸越来越黑，耳朵却越来越红。
钱朵朵看在眼里，忍不住偷笑。
让你装高冷，现在知道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了吧？
第一天的账算下来，收入三两银子。
“三两！”钱朵朵拿着账本，激动得手都在抖，“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九十两！三个月就能还上债了！”
“可是咱们的成本还没算呢，”韩秀才推了推眼镜，“牛奶、茶叶、蜂蜜、果干、房租、人工……刨去成本，净利润大概只有一半。”
“那就是一两半，”钱朵朵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四十五两，还债需要……差不多五个月。”
“五个月太久了，”许长安说，“粮商不会等那么久。”
钱朵朵皱起眉头。
许长安说得对。五个月，粮商早就把学宫的地契拿走了。
必须想办法加快速度。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报，”她说，“咱们的小报，要尽快办起来。”
五
三天后，《稷下趣闻录》创刊号出炉了。
头版头条，是许长安写的——《藏獒大闹稷下学宫！食堂鸡腿缩水之谜大揭秘！》
文章写得生动有趣，把藏獒铁柱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文笔辛辣幽默，读起来让人捧腹大笑。最精彩的是结尾——“所以，各位同学，下次鸡腿变小的时候，不要骂食堂大婶。要怪，就怪那只怕打针的傻狗吧。”
创刊号一共印了五十份，每份两文钱，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再加印五十份！”钱朵朵激动得直跺脚。
“来不及了，”上官云珠急得满头大汗，“我的手都写酸了！”
“不是手写，是印刷！”许长安说，“我认识一个印刷坊的老板，可以帮我们批量印刷。”
“那快去！”
第二批五十份，又是一个时辰卖光。
第三批五十份，半个时辰。
到下午放学的时候，《稷下趣闻录》创刊号一共卖出了两百份，收入四百文。
加上奶茶铺的收入，第一天总共进账将近四两银子。
钱朵朵坐在教室里，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照这个速度，也许不需要五个月。”她说。
“也许三个月就够了。”许长安说。
“三个月？”钱朵朵摇头，“我要两个月。”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你疯了？”
“我没疯，”钱朵朵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你。”
许长安愣了一下。
钱朵朵也愣了一下——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说，有你写的文章，”她赶紧补充，“还有大家帮忙，两个月，可以的。”
许长安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那就两个月。”
六
然而，就在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的时候，麻烦来了。
第五天，奶茶铺门口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商人。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横眉竖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谁是老板？”小胡子男人扫了一眼铺子，声音阴阳怪气。
钱朵朵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是。您有什么事？”
“你就是老板？”小胡子男人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赵半城的地盘上做生意？”
赵半城！
钱朵朵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赵半城是京城最大的粮商，据说半个京城的粮食生意都在他手里。为人精明狠辣，黑白两道通吃。
最重要的是——他就是稷下学宫的债主！
“赵老板，”钱朵朵稳住心神，笑了笑，“我这铺子是合法经营，租约合同一应俱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得罪？”赵半城冷笑，“你在我看中的铺子上做生意，就是得罪我。”
钱朵朵一愣：“这铺子是您看中的？”
“没错。我本来想租下来开个分号，被你先下手为强了。”赵半城啪地打开折扇，“不过没关系，现在你让出来，我可以不追究。”
“凭什么？！”李太白忍不住了，“我们先租的，凭什么让给你？”
赵半城身后的彪形大汉往前一步，李太白立刻怂了，缩到钱朵朵身后。
钱朵朵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惹不起赵半城。但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
“赵老板，”她说，“这铺子我不会让。如果您想要，可以等我租约到期之后再跟房东谈。现在，请您离开。”
赵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钱朵朵直视他的眼睛，“我在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半城盯着钱朵朵，眼神阴鸷。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走到钱朵朵身边，把手背在身后。钱朵朵余光瞥见，他的手里攥着一块砚台——那是从铺子里顺手拿的，准备随时砸出去。
大吉大利也悄悄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钱朵朵两侧。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半城！你在欺负小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络腮胡子，虎背熊腰。
是周将军！
七
周将军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藏獒——铁柱。
铁柱一进门就冲着那几个彪形大汉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几个大汉吓得连连后退。
“周、周将军……”赵半城的脸色变了，“您怎么来了？”
“我路过，看见你在欺负我的恩人。”周将军拍了拍铁柱的脑袋，铁柱乖乖地蹲下，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几个大汉。
“恩人？”赵半城一脸茫然。
“没错！”周将军指着钱朵朵和许长安，“这两个娃娃，帮我把铁柱找回来了。要不是他们，我这傻狗还不知道在哪儿流浪呢！”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半城：“怎么，你要动他们？”
赵半城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周将军误会了，我只是……跟他们谈谈生意……”
“谈生意？”周将军冷笑，“带着四个打手谈生意？”
赵半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将军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拍得很重，赵半城的膝盖都弯了一下。
“赵半城，我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这两个娃娃我罩了。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周某人的拳头可不长眼睛。”
赵半城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周将军放心，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带着那几个大汉，灰溜溜地跑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钱朵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将军：“周将军，谢谢您。”
“谢什么谢？”周将军哈哈大笑，“你们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帮你们是应该的！”
他看了看铺子，又看了看钱朵朵：“听说你们在赚钱还学宫的债？”
钱朵朵一愣：“您怎么知道？”
“学宫那点事，京城谁不知道？”周将军叹了口气，“魏夫子是个好人，学宫也是个好地方。赵半城那个王八蛋惦记那块地皮很久了，这次被他抓住了把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柜台上。
“这里有五百两，算我借给你们的。把债还了，别让赵半城得逞。”
钱朵朵瞪大了眼睛：“五百两？！周将军，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周将军一瞪眼，“又不是白给你们的，算我入股！你们这奶茶铺，我也有份！”
钱朵朵愣住了。
许长安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
“收下吧。”他低声说，“周将军是真心想帮忙。”
钱朵朵看着周将军真诚的眼神，眼眶突然有点热。
“好，”她深吸一口气，“那这五百两，算您的股份。等我们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您！”
“这才对嘛！”周将军哈哈大笑，拍了拍铁柱的脑袋，“铁柱，走，咱们去学宫逛逛，看看你以前偷肉的地方！”
铁柱摇了摇尾巴，跟着周将军走了。
临走的时候，它回头看了钱朵朵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加油啊，小丫头。
八
有了周将军的五百两银子，学宫的债一次性还清了。
魏夫子拿着银票，手都在抖：“这……这是哪儿来的？”
“周将军借给我们的，”钱朵朵说，“等我们赚了钱再还。”
魏夫子看着她，眼睛有点红：“钱朵朵，你……”
“夫子，您别感动，”钱朵朵笑嘻嘻地说，“以后食堂的鸡腿，能不能做大一点？”
魏夫子哭笑不得：“行行行，大一点，都听你的。”
消息传开后，整个学宫都沸腾了。
“钱朵朵太厉害了！”
“她把学宫救了！”
“听说她还要开奶茶铺分号呢！”
钱朵朵走在学宫里，感觉自己像个英雄。
但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没有许长安的文章，小报不会那么火。没有李太白的配方，奶茶不会那么好喝。没有上官云珠的美工，小报不会那么好看。没有韩秀才的账本，她算不清每一笔收支。没有赵大牛的力气，铺子的货搬都搬不动。
还有大吉大利，还有周将军，还有铁柱——
甚至还有那个讨厌的赵半城。
如果不是他逼得那么紧，她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办法。
晚上，钱朵朵一个人坐在奶茶铺里，翻着账本。
许长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还没走？”他问。
“在算账。”钱朵朵头也没抬。
许长安把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你的，少糖。”
钱朵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少糖？”
“猜的。”
许长安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铺子里安安静静的。
“许长安，”钱朵朵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能坚持下去吗？”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两个月还清债务吗？现在不到十天就还清了。还有什么能难倒你？”
钱朵朵笑了。
是啊，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她有最好的伙伴，有最好的——朋友。
“许长安。”
“嗯？”
“谢谢你。”
许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月光下，许长安的耳朵又红了。
“……不客气。”
钱朵朵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少糖，刚刚好。
就像此刻的心情，甜而不腻，刚刚好。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