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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雨 春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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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雨缠绵而细密,为学校撒上致密的孢子层,附着在各个角落。空气中挂着密网,粘在皮肤上潮湿又黏腻。
纪玖捏捏手指,好像揉碎了一层黏液。
“春天是这样的吗?”想不起春雨的纪玖心想。
那天遇见岳见玉和云昭时的太阳,就像是近期太阳特供。这雨就下个不停。
“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么?”一旁的李欣怡摇晃她的衣袖,两眼放光地猜想。
倒是不影响旁边这位的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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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对角处,岳见玉和云昭坐在一桌。
云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食堂门口一瞥。
什么都没有。排队处人头攒动,食堂外裙裙的伞像绽开的菌盖。
对面的岳见玉表情有些不耐地挑着碗里的饭粒。
上次她们从教务处做好登记,就出来打听那位食堂中毒学生的消息,得知了那位学生从医院回来后,她们马不停蹄的就去见那个学生。
那个学生叫李智。其实早就清醒了。出幻觉后昏迷的时间比较长,但他宁愿昏死过去,怎么就昏了这么短时间呢?最好晕到几个月后大家的注意都被别的事情吸引的时候,最好是大家都想不起来食堂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的时候。
李智很绝望。带他上医院的老师和学生后来告诉了他他在食堂发过什么疯,还安慰他说好在后来旁边有学生及时制止了他脱裤子的手,他的裤子还健在,至少内裤完好无损。
但这并没有安慰到绝望的李智。
他最近睁眼闭眼都是那飞舞的裤子。明明医生说他体内的毒性已经排解,他不会再产生幻觉了,可是他好像还能看见一条长着翅膀的裤子绕着他飞,从左边飞到右边,从前面飞到后面,待到他想抓住那条裤子时,裤子扭着妖娆的身姿又翩翩飞开。在梦里都有一条裤脚长出腿的裤子离他而去,只留他在后方忏悔锤地。
“怎么不从我刚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就制止我呢?”李智恨恨的想。
他也知道他是在无理取闹,能有学生在以为他是疯子的前提下挺身而出,他的裤子保留下来已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医院建议他再留院观察两天,或者回家观察两天。他决定采纳医院的意见,在医院待两天,然后请假再回家待两天。
总之他要远离那不堪回首的食堂。
李智又想起他那“卷王”的称号。就因为这事在校外待好几天,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要不让他爸妈把作业带回家吧?不行,他爸妈会先撵着他上学校。
绝望的李智的理智搏斗一番后,又回学校了。他焊死了脸部的口罩,决定没有到高考他是不会摘下他的保护符的!
坐在周围的同学转过头来看李智的口罩,纵然不关心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的八卦也能吹进他的耳里。同学正想要开口和李智说些什么,看见李智口罩都遮不住杀气的眼神,他又转过头,当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两个愣头青打破了平静。
愣头青之一的云昭站在门口随机问了个学生:中毒的学长在哪。
他刚好逮着的是那位李智学长。
见面前戴着口罩的学长呆呆愣愣的,云昭又重复一句:就是那个在食堂脱光衣服的中毒学长。
口罩男咬牙切齿的吐出:我就是。
无视口罩男皱起的口罩,愣头青之二的岳见玉直白的问他:在那天进食堂前还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当时为什么要脱衣服,能摘下口罩看一下情况吗。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对望,岳见玉满脸清澈的疑惑:他是问了什么了?怎么对方一脸被羞辱的悲愤表情?
云昭好像明白了什么,偏头,若无其事地说:“没看见他身上有诡种的气息。”
这倒正常,如果他身上真的被污染了诡种,既然他能从医院理智正常地平安回来,一定有其他治疗型的异能者驱散了他体内的诡种。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这个学长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了,他可能是吃了没熟的菌子,产生了幻觉。
两人都不觉得这只是个巧合。既然委托任务就是查明致幻的诡种,说明有其他的异能者在检查之前学生致幻情况时发现的是诡冢的影响。
有诡种的判断下,学校又发生了一起新的致幻事件。哪有这么碰巧?
异能者向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去判断诡种。这可是几乎所有异能者都能从前辈们学来优良传统。
当然,无数经验证明,他们的恶意往往没对错对象——对错了也没关系。
之后他们又找上了李智一次,李智还记得眼前两位,尤其是这个黄头女生,这次他的理智显然又回来了,他略显心平气和地回答了部分问题。
如其他同学和老师所言,他的行程并不复杂:在过去两个月里他一直寄宿在学校,每天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没出过学校大门。医院告诉他这次中毒事件很可能是事物中毒了,可他一日三餐只进口学校食堂,零食也没买过。
李智同学虽未带来新消息,但这本身算是个不错的消息:他们大致可以把排查范围缩小到学校学生常去的几处地方了。
安心学校占地总面积有上百亩。不过学校的后面有一块比教学区域大十几倍的林地区域,教学区域中的主要建筑还是环绕林地前一圈建设的。平日林地区域是不开放的,大多学生们也不会到后面去。
好消息是:李智是大多数的大多数,他没去过林地区域。
排除几百亩的林地区域,剩下教学区域很好找。
可惜两人绕着所有楼层探索一圈都没找到诡种气息。他们还是新来的转校生,转校生也是学生,是学生就得认真遵守校规认真上课。
“可恶,为什么我们得是作为学生身份进来啊?”一节物理课听得岳见玉脑袋直突突。
“如果不是学生,那就是老师。你看我们有可能以老师的身份进来吗?”
那还可以以其他身份嘛,比如食堂阿姨,保安。保安就很好啊,她们武力值不错,还可以正大光明地巡逻。
云昭顺着对方的想法一路思考,糟糕,好像越听越不错。
她们重重叹一口气。
没能探测到什么。这不算是个坏消息,意味着诡种大概率很弱。
很弱也不代表这是个好消息,他们不知道诡种是因为处于幼体阶段污染弱,还是诡种本身污染弱,要是是前者,等诡种发育成成体阶段会很麻烦。
岳见玉最讨厌探测阶段了,她的异能攻击性强,对付诡种轻轻松松,可要让她探索,这可比让她直接对战诡种还费劲。
她忍不住又慰问起不知何处的诡种。
云昭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他从六楼走廊往外望,视线处是两个牵手的女孩,准确来说是一个短发女孩抱着长发女孩的手臂说笑。
“是她?”他分神。她是高二的学生吗?看样子不是和他们一层楼的,这两天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异能者的五感异于常人,但也看不清百米开外的某个细小之处。她是在笑吗?上次好像没有见过她笑。是上次太自来熟吓到她了吗?
视线中的少女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仰头朝楼上方向望去。
云昭被吓得蹲起来。
突然的动作惊到了喋喋不休的岳见玉:“你干嘛?”
“我刚才站累了,蹲一下歇歇脚。”他强装镇定。我刚才在干嘛?他才想起来这个距离普通人是看不清楼上的。
岳见玉用一种“你怎么这么虚”的眼神看他。
他悄悄看向楼下,两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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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两天什么也没探索到。岳见玉把碗里的米粒和汤汁狠狠搅拌。
“再不吃米都要被你捣成粉了。”云昭收回看向门口的眼光。大概是看错了吧。
“我就是有点郁闷。”岳见玉不捣鼓无辜的米饭了。
云昭知道她在郁闷什么。
探索个十天半月对于不擅长探索的异能者来说算是正常的事。岳见玉不是急着完成任务。
她是有些不习惯新学校的新身份了。相比于异能学校的自由,安心学校的规则显得过于束缚了。
这几天岳见玉都是在外面酒店睡的,她实在受不了与别人合寝的体验,尤其是和别的女孩一起使用同一个浴室。倒不是嫌弃别人,只是想起这种事情她就头皮发麻。
“没事。我可以适应得来。”岳见玉叹气。
云昭没说什么。他现在能跟着住酒店,还是靠这位大小姐慷慨解囊。要说他习惯了,自然没有。
他俩就不五十步笑百步了,容易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