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开 梁微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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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微婷问是否纪玖要领养黑珠。黑珠不愿跟他们走，纪玖要带走黑珠，他们也不能阻止。就是，有点可惜委托就这么结束了。
纪玖却摇摇头。
77惊讶：“你和它玩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要养着它呢。”
纪玖否认：“我和它玩是因为我喜欢它。但我喜欢它不代表我要养它。”
她还是顾虑着家里没人照护黑珠。
而且，她隐约猜到两个主角一行的目的恐怕就是黑珠了。这样说的话，恐怕黑珠不是普通小猫咪。
纪玖把猫放下，蹲着，平视地看着黑珠：“对不起，我不能养你。这两位也是很好的人，你愿意跟他们走吗？”
纪玖的动作让梁微婷出乎意料。她想开口说黑珠之前一直躲着他们。然而更出乎意料的是，黑珠好像听懂了这个女孩的话，真的把脑袋转过来了。
她连忙说出承诺，承诺会有干净的猫窝和吃不完的小饼干。考虑到两个普通人，她没说关于灵的事。
明明是和上次一样的说辞，黑珠真的往他们走过来了。
摸着猫的梁微婷不可置信。
女人见领养这么顺利，笑着问：“你们认识？”
纪玖摇摇头。
梁微婷赶紧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向女人承诺自己并不是来拐骗小猫的坏蛋。女人只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梁微婷，说既然黑珠自愿，她没什么可反对的——她可反对不了这只有主见的小猫，对于不喜欢的人小猫都是不见面的。她反而还很欣慰，之前怕黑珠不舍得离开这所房子，她都考虑动粗手了。
“方便的话，我现在收拾黑珠的东西给你们吧。”两人纷纷说方便。
这不关纪玖的事，她先离开了。
女人被满是虫子的房间吓得惊呼，对着后面的年轻人尴尬：“最近雨多虫子也多。可能是猫儿抓着玩的。”
两人表情却有些沉重。
待到两人抱着猫和猫咪用品离开，梁微婷迫不及待地问陆屿白：“我没看错吧？哪些诡虫都死了？”
那些蛾子哪是什么普通蛾子，全是诡种。只是身上的诡气微弱，基本没什么污染了。
他们这才想到委托最初的内容。如果说灵可以带来美梦，那噩梦是从哪来的？
两人没找到诡种痕迹，又找到了灵。自然没多想那噩梦的来源。
“现在看来噩梦多半就是被诡种影响的。后来没了噩梦，诡种都死亡全靠黑珠。”梁微婷对着黑珠两眼放光。
黑珠只是无辜地对着她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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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不是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它又不是只有两个月大的猫崽。
死亡代表着身体味道会变得冰冰凉凉。大猫小猫都知道这意味猫去了猫猫星，而猫猫星是每只小猫都要去的归宿。它见过它猫妈妈和其他猫崽崽去猫猫星。
“去了猫猫星的小猫，就会重新变得很干净。”告诉它的大猫说，“它们会去在很高很高的高空里，躲在云上面，躲在比一切都要远的地方。无论哪只猫都不能再找到它们。”
猫会变得冰冰凉凉。人类也是会变得冰冰凉凉的。猫会去猫猫星，人类理应也是会去猫猫星的。猫懂得类推：可能大家前往不同的猫猫星，猫去猫猫星，人类去人人星。
猫见过变得冰冰凉凉的人类。是家里的人的一个好伙伴，人好多小伙伴，猫记不全。好伙伴走在一个夏天，先是变得冰冰凉凉的，再是变得臭臭的。那时人顺着它的毛说：“我还以为她会晚点走呢……她年纪也到啦，算是喜丧。”猫懂，人也去了人人星，所以小伙伴走时是笑着的。
其他人都说吴奶奶走得突然。猫知道其实早有预兆。人变得不爱动了，她以前要把屋子的灰都弄走，把屋前面的瓶瓶罐罐都浇上水，现在人懒了，好久才去弄走灰，好久才去浇水。最重要的是，人会经常喊猫的名字，猫不回应人就一直喊。人变得不爱喊猫的名字了，猫要一直喊，人才会喊猫的名字。
还有讨厌的虫子，奇怪的虫子，会散发黑漆漆吵人睡觉。讨厌，人本来就在睡觉，猫还要等人醒来才能叫人。虫子在人还没醒的时候就叫人，讨厌。猫有银闪闪，银闪闪会赶走黑漆漆。猫厉害，猫赶走黑漆漆。猫赶不走虫子，奇怪，虫子不会死，虫子不动后还会动。但虫子不会散发黑漆漆了，有猫在。
猫知道人变得冰凉凉意味着什么，人去猫猫星了，去人人星了。猫曾经要去，那时猫肚子窜着活鱼，眼睛看不清，好像看见以前的猫妈妈在舔它的毛。
“过来吧，你的兄弟姐妹也在等你。”猫妈妈舔舔它的鼻子。其他几只小猫也来舔它的鼻子，小猫们喵喵叫：“这里好玩，会有数不清的小饼干。”
“不，不。”猫想。它不畏惧去猫猫星，可是还是想再等等。每只小猫的归宿就是猫猫星，它也不例外，可是它不想去。吃了一点臭臭的东西，以为没事的，它以前吃过，现在肚子在叫。
“猫是要去猫猫星了吗？”它感到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大猫说过，有的猫会很痛地去，有的猫不会，到了猫猫星就不会痛了。
猫感觉自己要去猫猫星了，它只能等待。等待的时候有个梦来了，梦里暖呼呼的。
它没去猫猫星，它来到人的家里。人叫它“黑珠”。
现在它知道人去了人人星。现在它知道去人人星也不像大猫说得那么好。人躲在很远很远的高空，到底有多远？猫想要把人叫出来。可能人就从人人星赶回来了呢？大猫说过去猫猫星是不会回来的，可是猫就回来了，猫被人带回来了。人为什么不能回来呢？
现在猫知道猫猫星也不是那么好。人在很远很远的高空，在云上面，即使猫站在房顶猫也摸不到云。到底有多远，会比猫走过的地方还要远吗？在来到人家里之后，猫几乎很少出小区范围，可是在这之前猫走过很多路。人会到比猫走过的路还要远的地方吗？猫看不见人，也听不见人的声音，猫叫人人也听不见吗？
猫趴着，蜷缩成一个圆。
很多人来找猫，猫躲开。他们说：“黑珠是不舍得离开吧？”猫知道不是，它试了很多遍，确定听不见人叫它，它知道人不在这里。人不在的地方猫等着干嘛？两个月大的猫崽子都知道奶是等不来的，猫早就不是猫崽子了，在兄弟姐妹还在等猫妈妈回来时，它就知道等不到猫妈妈了。
但是猫还不能离开。奇怪的虫子没离开，在人离开后，虫子还要去其他人家里，不可以，猫把它们都围着，不让它们散发黑漆漆，猫有银闪闪。但虫子还会动，猫得留着打虫子。
来了两个人类，身上有银闪闪，猫不嫌弃，猫出现。他们只想带走猫，讨厌。
出现一个人类，周围全是银闪闪，比猫身上的还要亮。猫带人打虫子，人厉害，人一打虫子就不动了，虫子再也不动了。人厉害。
虫子没了，猫可以走了，猫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人。猫先去有小饼干的地方，两个人类说要做事，猫知道要做事，猫在人家里会赶走虫子，赶走老鼠，猫很厉害。
“喵——”咪要走啦。猫朝着天叫了一声。
“喵——”咪要去有小饼干的地方啦。猫又叫一声。
天空仍无回响。猫不失望。
最后猫也是要去猫猫星的，猫悄悄去人人星，猫会和人再见的，猫可以继续听到人喊猫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