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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公怀孕了 老公的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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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肚子突然鼓起来,医生说他怀孕了。
起初只觉得他疯了,是他为了拖延离婚找的借口。
但他的肚子真的有东西在动,
我想起几个月前,在发现结婚二十年的他出轨后。
他甚至大言不惭 ,说我既然我生不出来,那就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拿回来养就好。
我要离婚分财产,婆婆怒骂:“你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凭什么分我儿子的钱。”
我一气之下怒怼婆婆:“我下不了蛋,那就让你儿子给你一胎下十个蛋啊!”
没想到一语成谶。
1.
老公开始觉得恶心、呕吐、嗜睡。
他以为是肠胃炎,去药店买了点药吃,没当回事。
但症状越来越严重。
他的肚子开始鼓起来了。
不是啤酒肚那种鼓法,是从小腹开始,像一个气球一样,一天天被吹起来。
“安穗,我最近身体不太对劲。”他难得主动找我说话。
“哦。”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你能不能陪我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确实不太好看,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但肚子却圆滚滚的。
像一个怀孕的女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我没空。”我说,“你自己去。”
他一个人去了医院。
做了一堆检查。
抽血、B超、CT、核磁。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表情复杂得像便秘了一个月。
“胡先生,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不是。但是……这个结果我们也非常震惊。我们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没有搞错。”
“到底是什么?”
医生深吸一口气。
“胡先生,你怀孕了。”
2.
胡桡是跌跌撞撞回到家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整个人像被便秘了三个月一样。
“安穗……”
他站在玄关,手扶着鞋柜,腿在发抖。
“怎么了?”
“我……我怀孕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脑子有病吧?”
“我没有开玩笑。”他的声音在颤抖,“医生说,我肚子里……有东西。是胚胎。是活的。”
我盯着他的肚子。
那个圆滚滚的肚子。
我伸手摸了一下。
硬的。
里面有东西在动。
我收回手,退后两步,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是男的。”
“我知道。”
“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也说这是极其罕见的医学奇迹。他们说……他们说我的体内有一套残余的生殖系统,可能是胚胎发育时期的遗留,一直没有被发现。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被激活了。”
“激活?”
“医生也说不清楚原因。他们说可能是激素变化,可能是基因突变,也可能是……某种外力。”
外力。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句我说的话。
“让你儿子给你一胎下十个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我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我当时说这话只是在嘲讽婆婆。
3.
结婚二十年,婆婆催生了二十年。
她催生的嘴巴从来没有停过。
“安穗,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安穗,隔壁王阿姨都抱上孙子了。”
“安穗,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前十年,我还能笑着应付。
后十年,我连笑都懒得笑了。
我和胡桡是大学认识的。
同校不同系,一次社团活动上遇见,他追的我。
那时候的胡桡,穿着白衬衫,说话温声细语,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
很普通,但很真诚。
至少那时候是。
大学毕业,我们留在同一个城市。
从零开始,一起创业。
租最便宜的写字楼,吃最便宜的盒饭,熬最晚的夜。
公司一步步做起来,从三个人到三十个人,再到三百个人。
我们一起打拼,一起吃苦,一起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行业里叫得上名字的企业。
后来我们结婚了。
婚礼上,司仪问我们愿不愿意,他说愿意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信了。
结婚那天晚上,胡秀花把我拉到一边,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
她说:“穗穗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妈就一个心愿,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我说:“妈,我和胡桡商量好了,我们先忙事业,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她的脸当时就垮了。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甩脸子。
但我没当回事。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我错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噩梦的开始。
4.
婚后的日子,我和胡桡并肩作战。
公司越做越大,我们的存款越来越多,房子从一套变成了三套,车子从代步车换成了豪车。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是创业伉俪,是人生赢家。
但只有我知道,每次家庭聚餐,对我来说都像是上刑场。
胡秀花坐在餐桌对面,筷子一放,开口就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看向胡桡。
他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丁克。”我替他说。
“丁什么克!”胡秀花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是你们年轻不懂事说的话!现在都三十多了,再不生生不出来了!”
“妈,我们不打算生。”
“你不打算生,你问过胡桡了吗?他也不想生吗?”
我又看向胡桡。
他终于抬起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妈,你别逼她。”
别逼她。
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
不是“我也不想生”。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我一个人站在靶子上,被他妈的箭射成筛子。
我当时没品出这句话的味儿。
二十年的婚姻,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信任他。
信任到他说丁克,我就信了。
信任到他把刀插进我的后背,我还以为他只是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5.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胡秀花的催生从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逢年过节,家庭聚会上,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们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娶了个不下蛋的。”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打圆场,有人跟着叹气。
我就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大概是因为我爱胡桡。
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