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也想夺嫡[清穿]》时山雪

46、对话胤礽 汗阿玛要废

　　次日，玄烨再次召集诸皇子和大臣公开训斥胤礽，以示他废黜太子的决心。

　　大学士及翰林将他们撰写的废太子文呈上，玄烨表示不满，说他们写的不好，不和他的心意，让他们用自己亲自写的文。

　　并且道：“朕为上天之子，朕所仰赖者惟天，所倚信者惟皇太子。今皇太子所行若此，欲行废斥，岂可不昭告上天？定于明日告祭。”决定于明日把他要废太子的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最后，在命众人散去时，玄烨留下胤禔、胤禛、胤祚，道：“朕命你们看管胤礽，你们去见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悔过之意？”

　　胤禔当即说道：“回汗阿玛，儿臣每次去见二弟时，二弟对儿臣都极为仇恨，一副固执倔强的样子，半点没说他做错了，也不向儿臣询问汗阿玛如何，是不是被他气坏了身体。”

　　一声二弟从胤禔的嘴里说出来，让在场几个人都很不习惯，胤礽不会说话就被立为了太子，什么时候被人叫过弟弟，想来这也是胤禔错失皇太子之位后少见的快点吧。

　　玄烨气笑了：“既然他如此不知好歹，那朕也不必对他留情，你们三个去上驷院告诉他，明日朕就要昭告天下废黜太子，让他好自为之，最好一辈子都别向朕认错。”

　　看着一出来就兴冲冲直奔上驷院的胤禔，后面跟着的胤禛和胤祚很无奈。

　　“大哥所行太过狂妄了，只会引火烧身，这件事过去，汗阿玛回想起来，难保对大哥没有戒心。”胤祚道。

　　胤禛蹙眉纠结：“方才我们在汗阿玛面前没有给太子申辩，我和九弟说起来这事，他也说此事事关重大，似乎该为太子上奏汗阿玛，其实太子多有认错之语。现在看大哥这个样子，你我就算担了不是，也该为太子奏一奏的。”

　　胤祚是故意暂时不给太子申辩的，胤禔表现得越狂暴，之后他们顶着胤禔这个长兄的压力下给太子申辩，那才能更显出他们的可贵来。

　　而现在玄烨对胤礽的怒气达到顶峰，接下来就到了他后悔废太子的阶段，正是胤祚挺身而出的时候。

　　“四哥，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汗阿玛迟早会知道，此刻竟到了不得不行的地步，从上驷院见太子回来，你我便一起去拜见汗阿玛。”

　　胤禛：“好。”

　　其实胤禛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玄烨先前命他和胤禩留守京师，后来却是越过行四的他而选择了行八的胤禩担任内务府总管。

　　胤禛觉得这说明他在玄烨心中不如胤禩能干，为此他耿耿于怀，想趁这个机会提高他在玄烨心中的形象。

　　——

　　上驷院，听名字就知道是与马有关的机构，其掌管宫内所用之马，设于紫禁城左翼门外。

　　胤礽就被关在上驷院旁的一所房里，派了侍卫严加看管，除了特许的几人外，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侍卫们见阿哥来了，忙行礼：“奴才见过襄亲王、直郡王、四贝勒。”

　　胤禔摆手：“起来吧，二阿哥今天闹出什么动静没有？”

　　侍卫恭敬回答：“回直郡王的话，二阿哥很安静，不曾闹事。”

　　胤禔脸色闪过一丝不满：“行了，汗阿玛派我们三兄弟来见二阿哥，你们先下去吧。”

　　侍卫们：“是。”

　　屋内，胤礽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睡觉。

　　胤禔冷笑：“二弟，大哥来了，何必装睡，还不起来迎接？”

　　胤礽不动。

　　此时胤禛和胤祚走近，规规矩矩地问候胤礽：“太子安好。”

　　胤禔不悦：“四弟、六弟，二阿哥已经不是太子了，你们干嘛还要称呼他为太子。”

　　胤祚：“汗阿玛只是口头上废了太子，还尚未正式下旨，所以太子仍是太子，身为弟臣，对太子要恪尽弟臣之仪。”

　　胤禛颔首表示附和。

　　胤禔本想反驳，可胤祚说的也没错，且他虽是弟，却是亲王，胤禔这一路上已经摆了不少兄长的威风，此时也只好接受。

　　于是他转头和胤礽说道：“听见了吗，二弟，汗阿玛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明日，汗阿玛就要遣官祭拜天地、太庙、社稷，昭告天下废黜太子。”

　　这下胤礽总算是有了动静，发出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慵懒地掀开被子，时值深秋，身上只着一身里衣，盘腿直腰，与胤祚三人面对而坐。

　　胤禔觉得自己终于激怒了胤礽，乐道：“二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睡直到我们离开呢。”

　　胤礽淡淡的：“如六弟所言，废太子的旨意一日未下，我就一日是大清朝的皇太子，大哥称呼我二哥，难道不觉失仪？”

　　胤禔没想到胤礽的反应如此平静，他气道：“事到如今还要在我面前摆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胤礽，你败了，败在了我的手下，还不肯认输吗？”

　　胤礽：“直郡王此行前来如果只是要在我面前炫耀显摆，那我可要请你出去了，我就算再落魄，也没沦落到要被你羞辱的境地。”

　　胤禛见状拦下暴起的胤禔，“太子，是汗阿玛让我们来告诉你，明日要遣官祭天的事情，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胤礽抬眼：“我的太子位是汗阿玛给的，汗阿玛要废便废，免了告天罢。不过有一点，汗阿玛若说我别样的不是，事事都有，只是弑逆的事我实无此心，须代我奏明。”

　　胤禛客气道：“太子之言我一定上奏，太子放心。”

　　随后胤禛便拉上胤禔往外走，刚走出门外，空气中就传来胤禔凶恶的声音：“你替他奏什么奏！吃饱了撑的！”

　　胤禛：“你不奏我就奏。”

　　胤祚笑笑，也要出去时，胤礽开口道：“请六弟留步。”

　　请？胤礽什么时候对他用过请字。

　　胤祚返回去：“太子可还有什么话要我传达给汗阿玛说的。”

　　胤礽摇头：“我要对汗阿玛说的唯有那些。我叫住你，是想问问毓庆宫的情况，我很担心她们。”

　　胤祚：“毓庆宫人并未被看管起来，还可以出宫，衣食上也没有变动，当然，如今这样的情况，想必太子也可以预想到，她们的处境十分尴尬。”

　　胤礽低声道：“是我连累了她们。”

　　胤祚抿嘴：“我今日一早曾在尚书房见过弘昊他们一面。弘昊长大了，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和我说，他不怪他阿玛，只想你快点被放出来，好一家团聚。你的家人都很想念你。”

　　胤礽有些伤感：“我也想快点见到他们。”

　　胤祚：“哦，对了，还有一事，因为你出事，刘格格惊吓之下动了胎气，叫了太医过去。”

　　胤礽急切，身体前屈：“她和孩子怎么样了？”

　　胤祚笑道：“刘格格很好，孩子也保住了，胎气逐渐平稳下来，大约十一月初，应该就到产期。”

　　胤礽松了口气：“那就好。”

　　接着他想道：“多事之秋，这个孩子来的不太平，等出生后，不论男女，乳名都叫作佳珲吧，希望这个孩子能像鹰一般天地翱翔，无拘无束。”

　　胤祚：“会的。那……太子，我就先走了，四哥在等我。”

　　胤礽起身穿鞋：“我送你。”

　　因有侍卫阻拦，所以胤礽只能将胤祚送到房门口。

　　“六弟，多谢你愿意告诉我家人的事。”胤礽最后道。

　　胤祚：“小事而已，太子客气什么。”

　　他笑着挥手告别。

　　胤礽伫立良久，也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