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也想夺嫡[清穿]》时山雪

45、局势紧张 太子被废已

　　胤祄的病很快大好，玄烨政务忙碌之余常常前往探视，有时还给他亲喂饭食，夸言勉励，慈父之态让人羡慕，胤禄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不管玄烨对胤礽如何，他对他们兄弟三个实在是没得话说。

　　终于奔赴而来的胤祉、胤祐、胤俄见状也不惊讶，玄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很体贴，无论对长辈、后妃、子女还是大臣。

　　但是当他对一个人起了嫌心时，却也免不了耿耿于怀。

　　胤祉一来就被他叫过去询问关于胤礽从前之事，因为胤祉与胤礽一向关系亲密。

　　为了不让他人对胤祉多嘴，他还特地下旨，表明胤祉虽与胤礽关系亲密，但是胤礽每次行为不妥，胤祉都曾开口劝谏，而胤礽不听从，所以胤礽被废一事与胤祉毫无瓜葛，他叫胤祉来不是迁怒于他。

　　从御帐走出，胤祉叹气，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即便玄烨问他话时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冷脸，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能不心惊呢。

　　想起了什么，胤祉转头走向另一所大帐。

　　他掀开帐门，见胤祚和胤祐二人对坐交谈，说道：“七弟也在啊。”

　　胤祚和胤祐忙起身：“三哥来了，快坐。”

　　这下二人对坐变成了三人围坐。

　　胤祉：“我猜得没错的话，六弟、七弟方才一定是在谈论太子之事吧。”

　　胤祚认可胤祉的人品，也觉得不必否认：“是啊，七弟骤然被汗阿玛叫来，对太子一事一知半解，怕无知之下触怒汗阿玛，便来找我了解情况。三哥可是刚从汗阿玛那边回来？”

　　胤祉：“嗯，汗阿玛询问了我许多关于太子的旧事。”

　　“我来之前，因汗阿玛有心废储，京中大臣们人心浮动，私相议论。宫里也是乱作一团，太后祖母唉声叹气的，王庶妃为十八弟的病情忧惧，还有各妃，都派人来我这儿，她们各有所求。现在我来到这儿，听到的除了十八弟病好外，竟无一桩好事，如何让我向太后祖母和诸妃传话。”

　　他忍不住长叹：“何至如此啊！”

　　三人一时沉默。

　　胤祚：“咱们也别太思虑这事，太子终究是汗阿玛一手养大，父子之情深厚，也许过段时间汗阿玛冷静下来，说不定就不会废储了。”

　　胤祉不抱希望：“连十三弟都被汗阿玛关了禁，何况是太子。”

　　到了这种地步，胤祉短暂地放下了和胤祥的仇恨。

　　说起胤祥，胤祚也唏嘘不已。

　　不久之前胤祥还是宠眷优渥的皇帝爱子，转眼就成了失宠的弃子，甚至这还只是他坎坷半生的开始。

　　自从胤祉到来就几乎没再开口的胤祐问道：“十三弟究竟是犯了何错，为何汗阿玛对他如此严厉？”

　　胤祚：“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帮助太子筹谋计划，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汗阿玛认为十三弟不忠不孝，背叛君父，谁也不敢替他求情。”

　　胤祐：“这也是大哥他……”告的状？

　　胤祚点头。

　　三人又是沉默。

　　胤祉离开时，和胤祚说：“太子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六弟，你可不要冲动行事。”

　　胤祚笑道：“此言甚是，我觉得汗阿玛对太子还是心疼的，三哥也别太担心。”

　　兄弟俩相视一笑。

　　回到账里，胤祐道：“三哥来这一趟有什么用意？”

　　胤祚：“他是不想我在太子落魄时，也和大哥跳出来争他的储位。”

　　胤祐：“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你？”

　　胤祚悠哉地躺在榻上：“或许是为了太子，或许是为了我，又或许是二者皆有，谁知道呢？”

　　胤祐好气又好笑：“你这不是废话吗？”

　　胤祚：“总之，在这件事情上，咱们别掺和，半点好处都没有。”

　　胤祐谨慎人，本就没打算干涉，他是怕胤祚：“你别光顾着提醒我，你自己呢，可别嘴上说着，最后跑去掺和这事儿。”

　　毕竟，若是太子被废，胤祚的希望很大，世上有多少人能抵抗这么大的诱惑，至少胤禔就不能。

　　胤祚盘腿坐起，浅浅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我还没入局，心里还算清明。汗阿玛废太子是逞一时之快，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他这二十个虎狼似的儿子里，除了已经做了三十年太子的二阿哥，再没有第二个更合适的储君人选。”

　　胤祐瞥他，发觉胤祚只说此时不是争储的好时机，而没说他没有争储之心。

　　不过胤祐也不意外，在他心里，以六哥胤祚的能力和为人，不让他做太子太过屈才。

　　凭什么胤祚就不能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

　　启程时，胤祚提前去了一趟归化城，把近日诸事都告知四公主，又与四公主说道半晌，才接上两个女儿，随同大部队一同返京。

　　路上，也不知道玄烨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说胤礽可能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导致他行为异常，还举了不少例子。

　　又是喝酒喝不醉，又是拜神的时候不能行完礼，还说他下雨打雷的时候就畏惧失措。

　　最后怪到了撷芳殿身上，说那里阴暗不洁，住在里面的人死得多，胤礽一定是去哪儿见他的宫人的时候被鬼魅上身了。

　　这些话让人无话可说，只好顺着玄烨的意思附和。

　　别人也猜不透玄烨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太子是废还是不废。

　　如果不废那干嘛还要一路上让胤禔对胤礽严加看管，难道不知道胤禔会苛待胤礽？

　　如果要废，那干嘛还要说胤礽是被鬼上身了，这难道不是在替他找借口，给他开脱吗？

　　皇上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他。

　　回到宫后，玄烨就命人将胤礽关在上驷院旁，令胤禔、胤禛、胤祚三人看管。

　　随后一刻也没有耽误，当天就在午门内召集诸王百官，下谕：朕志已定，当即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斥皇太子，着行幽禁。

　　他最终还是决定要废除胤礽。

　　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胤祚回到王府，安置好儿女，什么也没管，闷头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段时间他神经紧绷着，每天睡不安稳，确实有些累了。

　　一连睡了四个时辰，醒来后太阳已经落山，福灵阿坐在一旁的榻上聚精会神地看书。

　　胤祚：“你怎么在这儿看书，等我吗？”

　　福灵阿一般看书时不是在她那边，就是在书房，很少在胤祚的屋里。

　　福灵阿抬起头笑道：“醒了？真是稀罕，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见你这样过。”

　　胤祚：“别提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以前那都是汗阿玛没跟我们来真的。”

　　福灵阿：“听你这么说，汗阿玛可是动真格了？”

　　胤祚：“太子被废已是定局。”

　　福灵阿：“那也代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

　　福灵阿是王府中唯一一个知道胤祚有夺嫡志向的人，对胤祚说话并不避讳。

　　胤祚：“我是该想想怎样为汗阿玛解忧了。”

　　或者说，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促成太子复立？

　　“对了，明安还好吗？”胤祚突然问道。

　　福灵阿：“明安还好，她很能想得开，只是难免有些害怕她额涅她们受到牵连。”

　　阿玛伊桑阿和外祖父索额图接连去世，明安本就伤心，现在太子又失势了，再乐观的人也觉得郁郁。

　　胤祚叹道：“近来京中局势不稳，她喜欢的诗社估计也不好开，我看不如你带上她们几个和孩子们去庄子上玩几天，泡泡温泉，放松放松心情。等过两天我就把常保接回来，现在这样他在尚书房也学不好。”

　　尚书房里胤礽的几个儿子也在读书，想想就气氛紧张。

　　福灵阿：“也行，不过你可要小心，我不想听见你不好的消息。”

　　胤祚点头：“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