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单三十年于是成了滚床大童子》疯云卷卷

7、滚床招标 热搜在

　　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三天。

　　“偶像，你看这条评论好有意思。”死神坐在他家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捧着一台不存在的手机——准确地说，他正在用意念刷微博，然后实时转播给李西棠听。

　　“不看。”李西棠窝在懒人沙发里，脸上盖着一本画册。

　　“‘李西棠滚床动作太标准了，怀疑他私下练过。’哈哈哈，他们不知道你真的练过！”

　　“闭嘴。”

　　“‘有人注意到他滚到第四个的时候差点掉下去吗？我反复看了二十遍，每一遍都笑出眼泪。’——偶像，我也看了二十遍，我理解他。”

　　李西棠把画册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你能不能用你的死神能力，把这段记忆从所有人的脑海里删除？”

　　死神认真思考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我得先转正。转正考试有一道大题就是大规模记忆清除，分值很高，但我还没学到那一章。”

　　“那你能做什么？”

　　死神掰着手指头数：“我可以吓唬人，可以捞魂，可以陪你聊天，可以帮你改PPT里的错别字——哦对了，我还可以帮你算账。”

　　说着，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小黑板，上面写满了粉笔字。

　　“你看啊，”死神指着黑板，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你的任务是一年一百对新人，平均3.65天就要滚一次床。考虑到新人不是天天结婚，你至少需要储备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个目标客户，才能保证稳定的滚床频率。”

　　李西棠看着那块黑板，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课堂。

　　“小刘的婚礼是四月二十八号，”死神继续说，“今天已经是五月五号了。也就是说，过去一周你只完成了一次任务，净亏一次。按照这个速度，你一年只能滚五十二次，离一百次还差四十八次。”

　　“所以？”

　　“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每三天滚一次，才能勉强完成KPI。”死神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而且不能有间隔，不能请假，不能摸鱼。”

　　李西棠沉默了很久。

　　“三天一次。”他喃喃道。

　　“三天一次。”死神确认。

　　“我上哪找那么多结婚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死神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C国去年的结婚登记数是六百八十万对，平均每天一万八千多对。理论上来说，供应是充足的，问题在于你怎么把需求对接上。”

　　李西棠坐了起来。

　　他盯着死神看了五秒钟，又盯着黑板上那个红圈看了五秒钟，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博图标右上角显示着999+条通知。他点进去，私信列表已经炸了，有骂他疯了的，有问他是不是被绑架了的，还有求他签名照的。

　　但更多的是——他翻了几页，眼睛突然亮了。

　　“李老师，我和我老公下个月结婚，能不能请你来滚床？我愿意出钱！”

　　“西棠哥哥，我明年五一结婚，现在预约来得及吗？”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觉得你滚得特别认真，我和女朋友决定为了你提前结婚！”

　　李西棠把手机举到死神面前：“你看这个。”

　　死神凑过来看了一眼：“哇，你的粉丝好热情。”

　　“不是热情的问题。”李西棠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而理智，这是他谈画作价格时才会有的语气，“这是供需关系。有人需要滚床童子，我提供滚床服务，中间缺的只是一个信息对接平台。”

　　死神眨了眨眼：“你要干嘛？”

　　李西棠没有回答。他打开微博，点进热搜榜，自己的名字还挂在第十七位。他又点进自己的主页，粉丝数比三天前涨了六十万。

　　他开始打字。

　　死神凑过来看他的屏幕，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偶像，你不会是要——”

　　李西棠打完最后一个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一秒。

　　“你确定？”死神难得露出紧张的表情，“这个发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我确定。”李西棠说，然后按了下去。

　　微博发出去了。

　　内容如下：

　　“大家好，我是李西棠。感谢大家对我‘滚床’事件的关注。为弘扬C国传统婚俗文化，我决定面向全社会提供‘滚床童子’服务。凡近三个月内举办婚礼的新人，均可通过私信报名，提供婚礼时间、地点及联系方式。我将根据行程安排，免费为入选新人提供滚床服务。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李西棠滚床预约##弘扬传统婚俗#”

　　发出去的那一刻，李西棠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像是扔掉一颗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