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送子观音 时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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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在你不想过的时候过得飞快，跟长了脚似的。
六个月。
从暮春滚到深秋，从短袖滚到外套。李西棠的速写本上画满了勾，一个勾代表一对新人。每完成一次，他就在日历上画一笔，像小学生完成寒假作业。
七十二个勾。
“七十二！”陶渡飘在他家客厅的天花板上，倒挂着，花卷头垂下来像一串葡萄，“偶像你太猛了！按这个速度，再过两个半月就能完成任务，比原计划提前整整一个月！”
李西棠坐在沙发上，翻着速写本，表情平静：“七十二对里，有三十一对是在江浙沪，十九对在珠三角，剩下的分散在全国各地。床型最多的是圆床，其次是拔步床，最麻烦的是那种水床——”
“你在跟我汇报工作吗？”陶渡从天花板上飘下来，倒着的脸凑到李西棠面前，“我又不是你领导。”
“你比领导可怕。”李西棠头都没抬，“没有领导敢骂我，但你能让我下地狱。”
陶渡笑了，翻过身来正常坐在他旁边。李西棠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翻速写本。
六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那晚蓉城府南河上的事，两个人谁都没再提过。
不提陶渡站在河面上红着眼眶的样子，不提那个“不是心跳”的心跳，不提李西棠指尖碰触曼陀罗纹身时两个人都僵住的瞬间。
就像河面上那个被月光照亮的影子，天亮就散了。
但李西棠发现，不提不等于忘记。他偶尔会在深夜醒来，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陶渡锁骨下方那朵曼陀罗的线条，然后翻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等到心跳恢复正常再睡。
陶渡似乎也有同样的默契。他依然没心没肺地跟在李西棠屁股后面，嘻嘻哈哈地吐槽一切，但偶尔——非常偶尔——李西棠会发现他在看自己。那种眼神不是粉丝看偶像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在努力记住另一个人的样子。
每次被李西棠发现，陶渡就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李西棠刚从深市滚完一场回来，坐在沙发上休息。
“偶像偶像偶像！”陶渡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快看微博！”
“又怎么了？我又上热搜了？”李西棠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种“已经无所谓了”的麻木。
“你的确又上热搜了！但不是因为你滚床！”
李西棠拿起手机。
热搜第一：#李西棠送子观音#
热搜第二：#感谢李西棠#
热搜第三：#李西棠滚床怀孕率#
热搜第四：#金陵奇迹夫妻#
他愣了一下，点进第一条。
起因是一条微博，来自一个认证为“新手妈妈博主”的账号，ID叫“金陵奶笼包妈妈”。她发了一张B超单的照片，配文是这样的：
“姐妹们！我怀孕了！双胞胎！备孕两年没动静，李西棠滚完三个月，我怀了！还是双胞胎！李老师你是我的神！！！#感谢李西棠#”
李西棠看着这条微博，表情从“麻木”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你在逗我”。
他往下翻评论。
热评第一：“等等等等，李西棠滚床还能助孕？这是什么玄学？”
热评第二：“滚床童子本来就要求童子身，李西棠三十岁还是处男，这在古代属于顶级buff。”
热评第三：“我查了一下，李西棠滚过的那些对新人，好像真的怀孕率很高？有没有人做个统计？”
热评第四：“有没有一种可能，来请李西棠滚床的新人本来就有生育计划？因果关系搞反了吧？”
热评第五（高赞回复）：“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概率确实有点离谱了。”
李西棠放下手机，看着陶渡。
陶渡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你干的？”李西棠问。
“我什么都没干！”陶渡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就是个收魂的，不是送子的。这个业务不归我管。”
“那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就是个见习的！”陶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困惑。
然而事情才刚刚开始。
金陵奶笼包妈妈的微博发出后不到六小时，转发量破了五十万。真正引爆全网的，是一个数据博主。他爬取了李西棠报道中提及的公开的五十八对滚床案例，然后逐一追踪这些新人的社交账号，统计她们的怀孕情况。
结果令人瞠目结舌。
五十八对新人中，有二十八对已经公开宣布怀孕。怀孕率超过48%。其中双胞胎有三对，龙凤胎有一对。（在还有十四对没有数据的情况下）
这个数据一出，全网炸了。
“48%的怀孕率！全国平均备孕成功率才多少？20%出头吧？”
“李西棠到底滚的是什么床？是送子床吧？”
“我决定不嘲笑他了，我决定求他到我床上滚一滚。”
“等等，所以他是真的有效果？不是开玩笑的？”
“备孕的姐妹们冲啊！去请李西棠滚床！”
李西棠的微博私信再次爆炸。但这次不是来看热闹的，竟然是来求子的。
最离谱的一条私信：“李老师，我在老家给您立了个牌位，每天三炷香，求您保佑我今年怀上。”
“有人给我立牌位，送香火。”李西棠面无表情。
陶渡笑出了猪叫声，在沙发上打滚。李西棠咬牙切齿：“你别笑了。”
“送子观音哈哈哈哈——你一个三十岁的处男被人当菩萨供起来了！”
李西棠把手机摔到沙发上。未息屏的手机上是一张照片，除了牌位旁边还放着三根冒烟的香。底座刻着：“信女赵芳菲敬奉，愿李老师保佑我早日好孕。”
李西棠把照片发微博：“谢谢，但香火请折现直接捐给海棠基金会。我不收供品。”
发完，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你心态真好。”陶渡感叹。
送子观音的热搜挂了三天。李西棠的名字和“怀孕率48%”绑在了一起。但他异常平静，继续接单，继续滚床，只是在每次结束后多说一句话：“祝你好孕。但科学备孕更重要，建议同时咨询专业医生。”
然而，就在全网欢腾的时候，李西棠发现了一个问题。
陶渡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送子观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