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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职场的推土 ...

  •   殷作澜点头说着“是是是”,又问褚江颉需不需要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先前褚江颉晕倒,殷作澜给他清理伤口时本想连同衣服一起换掉,但碍于此人狗眼看人低的臭毛病与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臭脾气,殷作澜害怕自己未经对方同意就扒掉人衣服反倒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便索性让褚江颉连带着他那身破衣服一起将就着上了自己的床。

      殷作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自己的被子和床单,仅仅花费了0.01秒的时间便在心里默默做下一个不那么伟大的决定:
      趁褚江颉不在时把这套被褥连带着床单枕头一起丢掉,再马不停蹄地去家居城买套新的回来换上,最后以这个房间阳光过盛,不适合魔教之人修炼为由,把褚江颉赶到隔壁那个800年都没收拾过的、整体处于这栋公寓背光面的阴暗客卧里去住。

      褚江颉看见殷作澜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神斜上瞟,似乎又在酝酿什么新的阴谋,便强忍着浑身的不舒服,语气寒冷地问:“你在想什么?”

      殷作澜一哆嗦,收起满肚子小心思,正眼看向褚江颉,道:“没什么。”

      “就是看您衣服破了,觉得您这副好身材穿这么个破烂儿实在有些可惜……”

      “本座穿什么衣服还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褚江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破破烂烂的的确不怎么雅观,实在有失他魔教教主的翩翩风度,“既然你这么说,可有什么适合本座的料子?”

      殷作澜想了想,转身打开衣柜,然后把那一柜子平均三四十块钱一件的衬衫卫衣、T恤短袖悉数呈现在褚江颉面前:“春夏季的都在这儿了,您挑吧。”

      挑上哪件是哪件,他不心疼,反正这一柜子都是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要么就是从拼夕夕上淘的。贵的,好看的,穿着舒服的和下了血本儿买的都在另一个柜子里,他肯定不会给这种住别人家还理直气壮,说话做事比主人家还要高高在上的傻叉穿的。

      褚江颉皱眉,终于纡尊降贵地下了床,立在衣柜跟前亲自挑选。手指划过一排排布料劣质、做工粗糙的衣服后,褚江颉又从底下的柜子上捞起来一条短裤,展开后单手拎着,挪了挪方向,再降低高度与旁边殷作澜穿的那件儿五分裤平齐,最后目光于两者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认真地比对着。

      然后,两秒未到,只见他眉毛一竖,又把手里的裤子丢了回去,一脸嫌弃。

      “丑就算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青楼里的丫头出来揽客怕都比这穿的多。

      殷作澜暗暗翻了个白眼,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于是吊儿郎当地靠在衣柜上,表情看起来十分得尽心尽力,却又迫于某人挑剔严苛的眼光而显出几分真情实感的无可奈何:“既然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那就,只好恕小的我束手无策啦。”

      您就继续穿您那身破烂儿招摇吧!

      褚江颉看着他,瞳孔乌黑深邃,目光却锐利得如同一把长枪,仿佛轻易便能洞穿所有如同铜墙铁壁般坚固的谎言和阴谋。莫名被盯得有些发毛的殷作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顶着一头凉意侧头去看窗外,逃避似的与褚江颉错开目光。

      褚江颉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往床头那边移了一步,手指搭上柜门,在殷作澜陡然回头变得惊恐的目光中淡然开口:“这个柜子里的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是他以前还没被炒鱿鱼的时候为了参加各种酒席饭局和商务宴会,亦或是在朋友亲戚面前装逼装格调从而跑到奢侈品店怒花几千几万块买来的高定西装和名牌衣服啊!

      有些西装甚至牌儿还没剪呢,本来是想穿完就送回去的,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最后留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胡诌一个答案,就见褚江颉手指勾了勾,一把拉开那扇实木衣柜!

      猝不及防之下,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儿扑面而来。褚江颉皱着眉在空气中扇了扇手,然后目光轻淡地略过那一排被防尘袋精心套起来的深色西服,眉梢挑了挑,眼中却划过一抹失望:“就这?”

      “这么宝贝?”

      褚江颉转头看殷作澜,语气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他重新合上柜门,道:“以为有什么意外之喜呢。结果还是跟你身上穿的这件一般得丑,丑得惨绝人寰!”说罢,想了想,道,“你们这里的人品味都这么差么?”

      “是是是。您品味好,您审美独特,您穿什么都好看——行了吧?”殷作澜怕褚江颉上一秒还在嘲讽,下一秒就真看上了那个柜子里的衣服,反悔也不打个招呼,直接暴力撕开防尘袋就穿,便着急忙慌地从原先那个搁普通衣物的普通衣柜里一顿乱翻,最后翻出来几件款式比较新的,看着也比较符合褚江颉品味和气质的衣服——一件深黑色英伦复古风风衣,里搭白色衬衫与蓝色条纹领带,下配黑色直筒阔腿裤,一股高智感精英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配上那张英气逼人,又有几分高傲冷漠的脸,简直堪称职场上的推土机,情场中的收割机——完美!

      殷作澜看向已经换上那套衣服的褚江颉,目光中满是对自我审美的肯定与自豪:“不愧是我……只能说当年那套熟男穿搭真没白学!这身行头一出大楼,别说小姑娘了,就是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一岁小屁孩儿,都无一不为您的气质所倾倒和折服!……那什么,我就这么说吧,把您放在一群帅哥美女里,那也绝对是最拉风、最靓眼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的人形生物,就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您的——”

      “您就是人群的焦点,话题的中心!”

      穿搭不要太夯!彩虹屁不要太响!

      都已经穿戴得这么齐全了,不出去潇洒一圈儿实在说不过去。殷作澜就顺势问:“要出去转转吗?”

      哪知原本对此事抱有赞同态度的褚江颉听后却是眼皮一撩,当场拒绝了他这个堪称完美的提议:“不。本座修为尚未彻底恢复,出去恐又生变故,先在你这小破地方修养几天,等恢复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做定夺。”

      “行,不耽误事儿。”

      屋子里温度有些热,两人此时一个穿着短袖裤衩,一个穿着风衣衬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有些奇怪,于是殷作澜便把褚江颉身上的风衣取了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道:“那就等您什么时候想好出去看世界了再穿。”

      褚江颉没说话,将发丝上的红丝带取了下来,用手拢住所有头发,然后用红丝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竟是给自己改了个高马尾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利索了不少,原本那股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的邪恶感也褪去不少。

      整个过程中,殷作澜频频点头,表示了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以及对褚江颉身材和颜值的赞许。他觉得如果让这土鳖白住自己家白用自己地,那未免有些亏了,不如物尽其用,让他出去应聘个模特啊网红啊什么的,不仅能捞回借助费水电气这点本儿,甚至还能创造出更多的财富与利益。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前提是这人如果正常。

      殷作澜想想这魔头莫名其妙的雷点,以及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还就掐人的坏脾气,心里打的小算盘跟着“哗啦”一声,珠子全崩开散地上了。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打消这个念头。

      早春的阳光还是比较令人惬意的,褚江颉刚从绝魂谷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不久,身体虽然在昏迷时被殷作澜清理过一番,但也只是草草清理了一下伤口,衣服之下的血污与浊气并没有完全消退掉。

      换言之,他需要沐浴。

      褚江颉走出主卧,略带打量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因为狭小而显得有些拥挤的小破地方,脸色嫌弃得不要不要,就差说一句“你这里比玄曜神洲最穷苦的人家还要磕掺”了。看的殷作澜很是不爽。

      虽然看着是比血煞教穷酸了不少,但褚江颉还是不抱任何希望地、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这里可有浴池?”

      殷作澜一愣,迟钝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您要洗澡?”

      褚江颉想着这个世界的“洗澡”大概就是“沐浴”的意思,便“嗯”了声。

      殷作澜道:“有。不过……”不过没有浴池,只有一个前些年买回来没怎么用过的充气泡澡桶,如今正放在不知哪个阴暗的犄角旮里吃着灰。就是不知道这位魔教教主能不能委屈一下,改坐浴为淋浴?

      殷作澜此刻恰好就站在卫生间旁边,略微一伸手,就推开了卫生间虚掩着的门。灯光一亮,映入眼帘的是摆满洗漱用品的洗手池,洗手池旁边的地上摆着洗衣液和香皂,还有几个花花绿绿不知道干嘛用的盆儿,盆儿旁边是马桶,马桶旁边则是一扇用水波纹玻璃做成的简易推拉门。

      殷作澜走过去,将地上乱摆着的几个盆提起来放到置物架上,然后笑容满面地冲着褚江颉敲了敲那扇推拉门,道:“不错吧?还做了干湿分离呢。”

      褚江颉微微感到诧异:“这么小的地方,有浴池?”

      殷作澜一摇手指,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浴池没有,但隔壁杂物间有个许久没用的充气泡澡桶,积了挺多灰了,不过洗一洗应该还能用,就看爱干净的您能不能过得去心里那道坎了,”说罢,他走到防滑垫上取下花洒,按开旋钮,花洒“刺啦”一声冒出了水,滋滋喷在地上,浇湿了殷作澜脚下那一片水磨石地板。

      褚江颉脸色惊疑不定,接着又听殷作澜气定神闲地说:“我们这里的人……哦,应该是大多数的人,都是用淋浴——就是站着洗澡,你懂吧?”他摇了摇手里的花洒,“用这个往身上滋——往红的那边拧是热水,往蓝的那边拧是冷水。我觉得这比泡澡卫生多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省事儿和省时。”

      殷作澜这几下操作落在褚江颉眼里无疑算是“大显神通”,褚江颉沉着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在殷作澜等待的目光中淡然开口:“那就淋浴吧。”

      殷作澜点点头,又去主卧里的衣柜翻箱倒柜一通,最终抽出来一套比较薄的春秋季长款神灰色睡衣——短一点的人家肯定不穿,嫌伤风败俗嘛。递给褚江颉后他拉开推拉门走进浴室,指着一旁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挨个儿介绍道:“这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用水打湿头发后挤出来一坨往头发上抹就可以了,揉个……”殷作澜看了看褚江颉那一头长发,忍不住道:“要不然你把头发剪了吧,不然太长太难打理了。”

      褚江颉说不行。

      殷作澜问为啥。

      褚江颉说短发太丑了。

      殷作澜问就不能入乡随俗吗。

      褚江颉说不能,从来都是某人某地迁就他,还没有他适应某人某地的。

      殷作澜意味不明地耸了耸肩,内心os:这也太装了。
      他只当那句是个玩笑话,亦或是推脱剪发的理由,笑一笑就过去了。

      不过若说不想剪头发,其实也能理解,人家所处的那个世界毕竟跟现在有所不同,不论男女一论都留长发,现下让人家一剪刀削了留了十年的长发,那跟要人命也没啥区别。再说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审美的权力,包括傻叉和土鳖——不过这绝不代表殷作澜暗指褚江颉是傻叉或者土鳖的意思,绝不代表。

      殷作澜:“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了,这玩意儿打在头上揉个五六分钟就行,应该有五六分钟吧……”他咕哝着,又换了另一个瓶子,“算了不管了,肯定能洗干净,能洗干净就行……这个是沐浴露,往身上打的,同样要涂抹全身,”殷作澜踏出浴室,弯腰打开褚江颉身旁洗手池底下的那个小柜子,取出一条新毛巾、一条新浴巾,然后折起来挂到浴室墙边的架子上,“毛巾和浴巾,一个擦头发一个擦身体,这就不用我教了哈。”

      最后他跑到门边的鞋架上给褚江颉挑了双凉拖鞋出来,放在褚江颉脚步示意他穿上。高贵的教主自然不肯穿,还说自己宁愿光脚站着洗也不穿,过来过去还是那一句话:太丑了。

      殷作澜又是一顿好哄赖哄,最终以淋浴必须穿这种鞋否则便会滑倒在地为由,硬是给褚江颉套上了。

      弄完一切后殷作澜揉了揉自己那有些发酸的后脖颈子,四下打量一圈确保没有什么再要交待的东西后,他终于如释重负般地走出了卫生间,仿佛一个在牢狱里关了几十年,刚刚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殷作澜:“哦对了,把你手上那套睡衣也放在那个架子上就行,洗完后穿上。至于你身上那套……”殷作澜眯了眯眼,“脱下来给我吧,毕竟有段时间没穿了,得洗一下。”

      说了这么多,殷作澜的语气都是比较正经而带着点命令意味的,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听话照做。没想到这句乍一出,褚江颉毫无动作,居然当真没有遂殷作澜的愿掉进坑里:“在你面前脱?”

      不是bro,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被戳破心思的殷作澜尴尬地挠了挠手背,电光火石间立马丢掉窥探褚江颉那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荷尔蒙指数爆表的同时又显得精瘦挺拔笔直如松的绝世好身材的龌龊思想,强装镇定地改口道:“您,您说什么呢。当然是关上门脱了,你洗出来给我就好了。”

      褚江颉冷哼一声,一把拍上了门,并未深究。

      殷作澜不甘心,又找补似的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洗完后先别急着走,我给您吹头发!”

      吹风机这种带电的东西,褚江颉怕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更别提熟练应用了。

      过了几十秒,听到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殷作澜终于长舒一口气,躺到沙发上脱了鞋,抱起靠枕望向天花板发呆。

      光是手把手教这人洗澡都这么难了,那以后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他……尤其是出去了以后,不仅要学会应用那些高科技电子产品,更是要学会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简单的沟通方式和话术技巧。

      褚江颉这么一个臭屁狂妄又眼高于顶的主儿,肯学吗?愿意当个正常人吗?能融入这个并不比他原先所身处的那个世界好混多少的复杂社会吗?

      发愁一阵过后,殷作澜半死不活地在心里咕哝了一句:养一个古穿今的褚江颉,怕是比养一个小孩儿还难吧?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刚才被褚江颉掀起的那股势头不小的风拍的浑身酸痛,此刻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经此一摔,褚江颉魔教教主的身份又一次以实践的方式深深刻进了他对褚江颉的第一印象里,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实在有些惨重。仿佛每每需要他殷作澜信服一件事时,都必要让他先吃一番苦头,挨一顿皮肉之苦才行。

      就好像一种独特的定律似的,冥冥之中又带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该死的天意。

      殷作澜悲苦地抹了把脸,转过身将头埋进柔软的沙发背里。

      虽然刚才被震飞那一下殷作澜并没有从褚江颉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结合褚江颉完事后对他冷嘲热讽的好一番挖苦,不难听出褚江颉话里有表达对他身体素质稍微测试一下的意思,就像现代社会学生入学都会有一个入学测试,玄幻世界里修士踏入修真之路时则相应的会有武力值测试。

      这往往表示测试者对被测试者寄予了类似前辈对后辈的一种暗暗欣赏和厚望。

      只不过,这种俗律落在褚江颉身上,可就不一定是欣赏了。

      殷作澜思来想去地阴谋论了一会儿,再联想到自己的面孔与名字同那土鳖之前的一个仇人一模一样,当下便豁然开朗,仿佛积压的黑云层层剥开,脑中纠缠的乱麻瞬间理清,激动得丢了靠枕,猛捶沙发:

      一切都串起来了!

      虽然他已极力解释自己跟褚江颉那个什么前世仇人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褚江颉表面上也已经相信了,可心里依旧隐隐有所怀疑,只是碍于自个儿现在寄人篱下,或是别的什么隐秘原因,不好说出口。

      而且,就算殷作澜真的不是“殷作澜”,也不妨碍褚江颉对他的憎恶与厌嫌。

      还记得他们俩初次见面时,褚江颉嘴里蹦出的那一串子真情实意的“伪君子”啊、“利用”“折磨”啊、“玩儿死他褚江颉”啊等等贬义词汇,简直像是对方屠了他全家似的。

      从这些情感浓度与仇恨意义极其强烈的字眼便可以看出,那位与他同名同姓的“殷作澜”兄台,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人。

      俗话说,爱屋及乌,同理,恨屋及乌。自己与那位可恨的兄台既然如此相似,甚至都达到共用同一张脸和同一个名字的地步了,那么可想而知,无比记仇的褚江颉自然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或许那魔头心里还会这么想:

      靠,没当场杀了他就不错了,居然还敢跟本座顶嘴?简直是上赶着找揍!

      殷作澜记得那天的褚江颉还说过一句话:

      “你这张脸这么独一无二,又这样可憎,本座怎会认错?……”

      这么独一无二又可憎的脸……

      有很大几率他在每一次面对这张似曾相识又“可憎”的脸时,都会自然而然地被勾起什么有关那位仇人的不好的回忆,进而把气全撒在如今的这个“殷作澜”身上。

      这样一看,自己不就是个活脱脱的受气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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