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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杖责惊魂,柔榻上药 静思院,苏 ...

  •   静思院,苏景珩去上朝还未回来,媚奴跟着伶人练舞。
      苏景曜眼神扫过院中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阴鸷。
      就是这个少年,生了一副让京中权贵都垂涎的好皮囊,当初在江南,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屠了沈府,将人掳来,本打算养些时日,父亲寿宴,送给兵部尚书,以此换得父亲在朝中的助力,没想到被大哥苏景珩横插一脚,这让苏景曜心中的妒火与不满,瞬间飙升。
      在他眼里,媚奴不过是个用来攀附权贵的玩物,一个卑贱的奴才,根本不配得到大哥的另眼相看,更不配在这相府里安安稳稳。
      他大步走到媚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媚奴?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能勾得我大哥对你上心。”
      媚奴心中一紧,瞬间收敛所有情绪,垂首躬身,姿态温顺到极致,不敢有半分抬头,声音微弱:“二公子。”
      他清楚苏景曜的暴戾,也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亲手屠戮沈家满门的凶手,每多看一眼,心底的恨意便多一分,可他不能冲动,此刻他羽翼未丰,根本不是苏景曜的对手,一旦惹怒他,不仅复仇无望,还会立刻丧命。
      “抬起头来。”苏景曜厉声呵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在老子面前装温顺,我告诉你,你能入我相府,是你的福气,老老实实等着被送走,若是敢迷惑我大哥,我划花你的脸!”
      媚奴攥紧手心,说:“奴才不敢,二公子恕罪。”,指甲深陷,却依旧垂着头,不肯抬头,他怕自己一抬头,眼底的恨意会暴露无遗,惹来杀身之祸。
      云岫看媚奴的可怜样,怕苏景曜心软,说:“二公子,这奴才惯会装柔弱,若是攀附上大公子,您和老爷的大计......”
      听到这,苏景曜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揪住媚奴的头发,狠狠往上拽,力道之大,让媚奴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被迫抬起头,对上苏景曜阴鸷的眼神。
      那张清绝的容颜,带着疼痛的苍白,睫毛轻颤,眼眸含水,反倒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让苏景曜心中的蹂躏欲更盛,却也愈发暴戾:“果然是个狐媚样子,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还敢勾引我大哥?”
      说罢,他扬手朝媚奴的脸上扇去,掌心带着凌厉的风,媚奴瞬间被打倒在地,捂着脸。
      苏景曜随机吩咐手下,把他给我按住,狠狠的打。手下听见吩咐,按住媚奴,媚奴挣扎不过,重重的棍棒落在媚奴身上,他却咬紧牙关,渐渐意识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却带着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
      苏景珩快步从门外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满是戾气,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苏景曜,将媚奴抱在怀里,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景曜:“你敢在我的院子里打人!”
      苏景曜被推得后退几步,看着护在媚奴的苏景珩,顿时怒火中烧,不服气道:“大哥!你为了一个卑贱的伶奴,居然推我?他是我撸过来要送人的,大哥如今把他放在自己院子里是何意?”
      “我不会坏了父亲的计划,我说了,此人由我亲自调教。”谁都不能动他,包括你。若是你再敢来找他麻烦,休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
      他虽知晓家族有掳掠美童攀附权贵的惯例,却从未参与,更看不惯弟弟这般暴戾行径,更何况,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潜意识里,他想要眼前这个人,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
      “大哥你疯了!”苏景曜气急败坏,“你为了一个奴才,要跟我翻脸?父亲若是怪罪下来,你承担得起吗?”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与你无关,请你出去。”苏景珩寸步不让,将媚奴护得更紧,不顾气急败坏的苏景曜,抱起媚奴朝卧房走去。
      苏景珩怀抱宽厚温暖,一路紧抿着唇,脚步急促却又格外小心,生怕颠簸加重了他的伤势,满心都是后怕,若是自己再晚回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将媚奴轻轻放在自己的软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缎,与他方才趴着的青石地天差地别。苏景珩立刻让人去传府医,守在榻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轻,满心都是自责。
      府医匆匆赶来,诊脉后又仔细查看伤口,躬身对苏景珩道:“大公子放心,皆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肺腑,只需好好休养,按时涂药清创,不日便可痊愈。”
      说罢,府医开好治伤的药膏、金疮药,交代清楚用药之法,便躬身退下。
      屋内只剩两人,苏景珩屏退下人,亲手拿起药膏,指尖摩挲着瓷瓶。他坐在榻边,轻轻掀开媚奴开裂的衣衫,看着那一道道红肿渗血的棍伤,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怜惜。
      他沾了药膏,指尖放得极轻,刚碰到伤口,昏死的媚奴便猛地一颤,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模糊间,媚奴看清自己身处柔软的锦榻之上,周遭是苏景珩惯用的熏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公子的卧房。他虚弱地动了动身子,假装想要起身,可浑身剧痛袭来,根本动弹不得,眼底瞬间泛起水汽,带着几分惶恐与无措,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大公子……奴才、奴才怎会在您榻上……奴才这就起来,不敢污了您的地方……”
      说着便拼命挣扎,可刚一动,背上伤口撕裂般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惨白。
      苏景珩连忙按住他,语气又急又柔,满是心疼:“别动!你伤得这么重,乖乖躺着,不许乱动。”他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力道温柔,生怕弄疼他。
      媚奴被他按住,只能乖乖躺着,眼眶泛红,虚弱地垂眸,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奴才不好,惹二公子生气,还连累大公子费心……”
      “不怪你。”苏景珩沉声开口,眼底满是愧疚,“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分毫。”
      他定了定神,重新拿起药膏,指尖沾了少许,尽量放轻力道,往他的伤口上涂抹。药膏清凉,可触到伤口时,还是传来钻心的疼,媚奴浑身一颤,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唇瓣咬得发白,细碎的痛哼从唇边溢出,声音虚弱又可怜。
      “疼吗?忍一忍,很快就好。”苏景珩的心瞬间揪紧,动作更轻了,甚至轻轻吹着伤口,想为他缓解疼痛,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他的视线落在少年清瘦的脊背、斑驳的伤口上,又不自觉移到他泛红的耳尖、脆弱的眉眼,心跳莫名加快,心神荡漾,明明满心都是心疼,可指尖相触的温热,却让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情愫,既疼又惜,再也移不开眼。
      “大公子……轻点……”媚奴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痛感,微微侧过头,眼眸含水,看向苏景珩,眼底满是依赖。
      他的眼神柔弱又无辜,看得苏景珩心神一颤,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温声安抚:“我慢些,慢些涂,不疼了,很快就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媚奴身上,看着他强忍疼痛的模样,满心都是怜惜,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药膏一点点涂满伤口,苏景珩的指尖微微颤抖,既心疼他受的苦楚,又贪恋这片刻的贴近,屋内气氛暧昧又缱绻,唯有少年细碎的痛哼,与大公子温柔的安抚,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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