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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习刁难,暗引倾心 腿伤再用药 ...

  •   腿伤再用药之后渐渐好转,身上的鞭伤也慢慢刚结痂。他本以为能在西跨院安稳蛰伏几日,养精蓄锐,却没料到,一场更大的安排,正悄然落在他头上。
      丞相苏宏将二公子苏景曜召至正厅,面色沉肃。
      “下月便是老夫寿宴,京中权贵、宗室亲眷尽数到场。你府中那批伶奴,需加紧操练,若能有一两个入了贵人眼,苏家便能多几分助力。”
      苏景曜垂首应下,心中早有盘算。
      这批伶奴本就是用来攀附权贵的棋子,若能在寿宴上一鸣惊人,献给某位王爷侯爷,好处不言而喻。
      他身边常年跟着一个清俊男子,名唤云岫。
      此人原是江南乐坊出身,能歌善舞,仪态身段皆是顶尖,只是心性狭隘,最容不得旁人比他出色。这些年跟在苏景曜身边,既为娈宠,也为教习,打理府中伶奴一事,向来由他经手。
      “云岫,此事交给你。”苏景曜淡淡开口,“去西跨院挑几个模样、身段都上乘的,严加训练,一个月后,必须拿出样子来。”
      云岫眉眼一弯,柔声应下:“奴才遵命,定不负二公子所望。”
      他心中早有计较,既要挑可塑之才,也要挑那些温顺听话、不会压过自己风头的。
      可当他踏入西跨院,目光扫过一众伶奴时,脚步骤然顿住。
      角落里,少年安静跪坐,一身粗布青衣,发丝微乱,脸色尚带着伤病后的苍白。可即便如此,那眉眼轮廓清绝如画,骨相天成,静静坐着便自成一段风骨,一眼望去,竟比京中所有贵公子都要夺目。
      云岫心头猛地一妒。
      这般容貌,这般身段,稍加雕琢,必定在寿宴上艳压全场,到时候,哪里还有他云岫的位置?
      可转念一想,此人不过是个卑贱奴才,若能将他训得服服帖帖,献给权贵,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自己再在一旁伴舞,风头依旧是自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媚奴缓缓抬眼,声线平静:“奴才媚奴。”
      “就是你了。”云岫淡淡开口,掩去眼底的嫉意,又挑了几个人,“从今日起,你门随我训练仪态、舞步、礼乐,下月寿宴,你门得上场。”
      媚奴心中一动。
      寿宴,权贵云集。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只要能在宴上引人注目,便能接触更高层的势力,便能一步步靠近复仇的棋盘。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拼尽全力训练。
      站姿、步态、转身、颔首、折腰、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汗水浸透衣衫,双腿酸痛不堪,他也从不停歇。
      他要做到最好,要美得惊心动魄,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
      云岫看在眼里,妒火愈盛。
      媚奴天赋太好,一点就透,身姿舒展时,连他都要自愧不如。
      他开始刻意刁难。
      舞步稍慢,便斥他愚笨懒散;
      站姿微斜,便罚他长跪半日;
      甚至在教习时故意推搡,让他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出青紫。
      “不过是个贱奴,也配生这般模样?”云岫冷笑,“给我记清身份,再敢走神,仔细你的皮。”
      媚奴垂眸,将所有屈辱与恨意压在心底。
      他不反抗,不辩解,只是温顺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这点小仇,他记下了。
      且很快,便要讨回来。
      这日午后,苏景珩恰好路过练舞的水榭。
      媚奴算准时机,在云岫再次伸手推搡他时,脚下微微一错,看似被推得踉跄,实则巧妙借力,推着云岫朝着苏景珩的方向跌去。
      苏景珩猝不及防,被云岫差点撞进水里。
      “放肆!”
      苏景珩面色一沉,侧身避开,眼神冷厉。
      云岫这才惊觉大公子在此,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地:“大公子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苏景珩目光落在媚奴膝间的新伤上,又看向云岫,语气冰冷,“在我院外动手动脚,冲撞主子,管教下人如此苛待,你好大的胆子。”
      云岫百口莫辩,浑身发抖。
      媚奴适时垂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懂事地替人开脱:“大公子,不关云岫公子的事,是奴才……”
      这般温顺隐忍,反倒更让苏景珩心疼。
      对比之下,云岫的嚣张刻薄,愈发刺眼。
      “拖下去,杖责二十。”苏景珩冷声下令。
      云岫面色惨白,满心怨毒,却不敢反抗,只能被下人拖走。
      苏景珩上前,看了一眼丑女奴,我见犹怜,顿时有些失神。
      管事的说,“公子还有何吩咐?”
      苏景珩看向一旁候着的管事,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人,从今往后,不必再跟着云岫训练。送去我静思院伺候,我亲自调教。”
      媚奴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温顺行礼:“奴才谢过大公子。”
      自此,媚奴便留在了静思院,由苏景珩亲自教习礼仪、舞步、音律。
      苏景珩本就温柔耐心,请了伶人,仍手把手教他站姿、转身、抬手、折腰,气息时常不经意间拂过他的耳畔,指尖偶尔相触,气氛渐渐暧昧。
      练习之时,他故意微微不稳,借着苏景珩扶他的力道,轻轻靠在他肩头,耳尖微红,气息微喘;
      教他舞步旋转时,他眼神柔婉,抬眸望向苏景珩,眼底含着浅浅依赖;
      独处习乐时,他指尖轻颤,似是紧张无措,引得苏景珩柔声安抚,愈发亲近。
      一举一动,皆是刻意。
      一言一笑,全是勾引。
      他要苏景珩彻底陷进去,要他对自己情根深种,要他成为自己最稳固的靠山。
      暖日透过窗棂,落在少年清绝的侧脸上。
      苏景珩望着他,眼底情意渐浓,早已分不清,这究竟是怜惜,还是早已深入骨髓的动心。
      而媚奴垂眸,温顺如画。
      另一边,云岫受罚伤好之后,满心不甘,跑到苏景曜面前哭诉,添油加醋说媚奴故意挑事、迷惑大公子。
      苏景曜听完,脸色阴沉,“什么货色也敢勾引大哥,走,去静思院。”
      苏景曜身着锦色华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身暴戾之气,身后跟着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闯进静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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