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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风炼狱,惊遇阁主 麻袋被粗暴 ...

  •   麻袋被粗暴地扔在地上,颠簸与撞击让昏迷中的媚奴猛地呛咳几声,缓缓转醒。
      鼻尖萦绕着浓艳的脂粉香、劣质酒气与暧昧的熏香,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污浊气息,耳边是丝竹靡音与男女调笑的浪语,嘈杂又糜烂。媚奴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伤口撕裂般疼,后颈的钝痛更是阵阵袭来,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清了周遭的陈设——绮丽的纱帐、艳俗的挂画、满室奢靡的摆件,正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男风馆醉春风。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原想借着二皇子与苏清菡的婚约矛盾,挑拨苏家与二皇子一派的关系,慢慢蚕食相府势力,没成想计谋未成,反倒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浑身冰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此刻身上带伤,无依无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盼,盼着苏景珩能早日找到他,盼着太子能察觉异样寻来,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没等他平复心绪,房门被一把推开,醉春风的管事领着两个丫鬟走进来,那管事满脸市侩与刻薄,眼底满是轻蔑,显然是得了苏清菡的吩咐,要狠狠折磨他。
      “醒了?别在这儿装死,丞相嫡女特意交代了,好好‘伺候’你,别想偷懒。”管事语气阴恻恻的,全然不顾他身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渗血的模样,挥手示意丫鬟,“给他换衣服,立刻接客,客人都在外面等着了。”
      丫鬟上前,不由分说地扯下他身上原本的素色里衣,换上一身艳红的薄纱长衫。衣料轻薄透骨,堪堪遮到膝头,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纤细的脖颈与未愈的伤痕,腰间系着一根同色软绸腰带,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凄艳,也将满身的脆弱与狼狈暴露无遗。红衣似血,缠在他清瘦的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媚态,反倒透着一股任人宰割的悲凉。
      媚奴挣扎着想要反抗,伤口却疼得他浑身发软,声音嘶哑:“你们放开我……我不接客……”
      “由不得你!”管事冷笑一声,转身拉开房门,唤进三个早已等候在外的男人。那三人皆是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眼神猥琐地盯着媚奴,垂涎欲滴,一看便是寻欢作乐的富商权贵。
      “好好伺候几位爷,若是敢不听话,有你好果子吃!”管事撂下话,反手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媚奴与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媚奴背靠床柱,浑身紧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他抓起枕边的瓷枕,朝着靠近的男人砸去,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满是决绝:“别过来!”
      可他本就身受重伤,浑身无力,又如何敌得过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不过片刻,他便被死死按住,手腕被攥得通红,伤口被挤压得渗出血迹,染红了身上的红纱。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力气一点点被抽干,绝望淹没了他,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终究是抵不过命运,只能任由摆布,身心俱痛到麻木。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准备接受这屈辱的命运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两道黑影如疾风般闯入,身手凌厉,不过瞬息之间,便干净利落地将三个肥头大耳的嫖客打晕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媚奴虚弱地抬眼,还没看清来人模样,便被其中一人用外衣裹住单薄的身子,轻轻抱起,脚步迅捷地从密道离开,屋内只留下一地狼藉。
      而此刻,太子府中,气氛凝重。
      贴身侍卫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神色急切地汇报:“殿下,昨夜丞相府二公子派人,将一个装在麻袋里的人从侧门送出,径直送往了醉春风,奴才暗中追查,确认那人正是媚奴。”
      太子萧承煜正伏案批阅奏折,闻言指尖一顿,周身气压瞬间骤降,心头猛地一紧,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涌上心头,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淡漠却带着冷意:“真是没用,一点小事都能惹出祸端,他现在如何了?”
      “奴才方才去醉春风探查,得知管事已经逼着他换衣接客,伺候的还是几位富商。”侍卫低声回道。

      “放肆!”太子猛地拍案起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占有欲,他快步往外走,语气凌厉,“备车,去醉春风!”
      他的人,即便他不喜、即便只是棋子,也只能是他的,岂能任由旁人染指!
      太子车马疾驰,火速赶到醉春风,径直闯入那间厢房,可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三个晕倒在地的油腻男人,哪里还有媚奴的身影。
      太子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戾气四溢,让人将醉春风管事押到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人呢?本王要的人,在哪?”
      管事吓得浑身发抖,跪地磕头不止:“太子殿下饶命,奴才……奴才亲自将他送进房间的,不过片刻功夫,人就没了,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太子眼底杀意毕露,懒得跟他废话,抽出腰间佩剑,一剑了结了管事的性命,鲜血溅落一地,他连眉头都未皱,转身对着身后侍卫厉声吩咐,“全城封锁,搜寻媚奴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奴才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太子站在空荡的厢房内,看着床上残留的血迹与红衣碎片,心头的不安与怒意愈发浓烈,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悄然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醉春风地下密室,却与外面的奢靡糜烂截然不同。
      密室雅致清冷,陈设极简,檀香袅袅,隔绝了所有喧嚣。媚奴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身上的红纱已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里衣,伤口也被简单处理过,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不远处,只见一张梨花木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衣料考究,周身透着凌冽的压迫感,面容俊美至极,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剑眉入鬓,凤眸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凌厉分明,明明是绝世容颜,却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眉眼间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与莫测,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媚奴躺在床上,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他清楚,自己刚脱离虎口,又入了陌生之地,且对方对自己看似并没有恶意。
      他只是安静地躺着,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思绪,默默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揣测着对方的身份与来意,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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