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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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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含有助眠成分的香薰混杂着繁杂的气味信息。
过于柔软的床品，医生有建议、但他没太听的偏高室温。
感觉今天的起床方式，稍微有点不对头的李爻，重新闭上双眼，进行了一个读档操作。
失败。
监护仪的提示消息弹出，通知人醒。
西里尔退出端脑界面，调整呼吸，起身去往卧室。
敲了敲门框，也不等里边人应声，就径直走入。
李爻错愕的看向来人，凌乱的记忆片段一股脑涌了上来。
都还没等他拼凑出个所以然，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好半晌，李爻总算弱弱吱了个声：“……这哪儿？”
“行，”西里尔掀开被角，把他胳膊从枕头下边抽出，解下手腕上的监护仪，“起码没问‘你谁’、‘我谁’，脑子还没烧坏。”
“别这么暴躁嘛。”李爻讪笑着，嘴上胡乱接腔。
“哈、”西里尔简直被他气笑，“暴躁？没装皮下输注、还敢易感期在外边乱晃，你迫不及待要去为边境星的建设添砖加瓦了是怎……看我干嘛？”
“那、那我该看哪儿？”李爻支着床面、坐起身来。
“我管你看哪啊。”
“不是、”李爻端地是一脸的茫然，“我、我易感期了？”
“不然呢？”西里尔的反问理直气壮，壮得都不知道是谁，让叨了脖颈子、才将将反应过来。
“喝多、断片了？”李爻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脖颈，“谁能想到这大夏天的风，也能有五十度的啊、哈哈。”
“你喝多了还能逮个活物就……”西里尔好笑地看着嘴巴在前边走、脑子在后边追的卷毛，话到一半，忽然又恼火起来，“你是Alpha、还我是Alpha？是不是易感期，你自己不知道？”
“我前些天吃了药来的啊……”李爻稍显刻意地划开终端，翻出了自己的检查报告单，查看起是否有相关注意事项，“那我最近可能有点易感期紊乱、信息素失调。”
“那我祝你早治早好，继续躺……”
西里尔对此类电器坏了，才开始看说明书的行径，表示不予置评，转身往外。
刚走出没半步，胳膊就让连滚带爬着蹿到床沿边的卷毛，一把捞住。
“虽然出场方式有点点奇怪，但怎么说也是久别重逢诶，这么冷淡的嘛？”
“啧。”西里尔不爽咂嘴。
“你还‘啧’我……”
“我还想打你呢！”
还给他委屈上了！
李爻：“……”
“有屁快放。”西里尔将胳膊从他手里抽离。
“我没做什么、那什么的事吧？”李爻瞄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西里尔答得干脆。
“呼，”李爻小松了口气，“那就好。”
西里尔：“……”
感觉更不爽了。
然一口气没松到底，他那跟牙口一样、稍微比常人好上那么一些些的视力，却在此时，起到了些或许不那么必要的作用。
“脖子……”
“跟被狗叨一口，区别不大。”西里尔不以为意，“对一个Beta来说。”
抬眼瞅着几年不见，素质水平明显下滑的席恩哥，李爻不太确定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你说呢？”
“那要去医院打针吗？”
“哈？”
“破皮了，虽然几率很小，但不是零诶。”李爻表示自己是个有常识的好狗子，“Beta的话，应该不会特地去打这方面的疫苗？还是去看下比较妥……”
“不需要。”西里尔打断了这白痴的喋喋不休，撂下句“不想睡了就起来吃饭。”便头也不回的往屋外去也。
“你不要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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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捧水、搓了把脸。
伸手没从惯常的位置，抽到一次性洁面巾时，李爻才又想起这会儿是到了别人家地盘。
倾着脑袋、弓着腰勉强收拾完。
抬头才看到一旁推车里，精致得不太像会用于洗漱间这一场合的漆器托盘上，封着带有经纬集团LOGO包装的全套洗漱用具。
瞄了眼里边大得突兀的浴缸，又瞅了眼房间那头，临江、且近处无一飞行设备的开阔窗景。
大致对上这是哪片的李爻，觉着那个“没有”的掺水量，可能稍微有那么点点大。
终于在他开启不必要的脑补模式前，想起了昨晚听说表演有互动环节，特地开了、但并没被抽中的记录模式，似乎到这会儿都还没关。
李爻踌躇着点开回放后，拖动起进度条。
……
…………
倍数、跳放结束，随着他意识的脱离，记录切换为了纯音频格式。
手忙脚乱的点选了退出，交缠的呼吸却还似在耳边萦绕。
抱头、埋脸，又给自个的脑瓜上了点读作锤击的物理BUFF。
复盘了好一阵，总算想起受害人还在外边等着他吃饭的李爻，蔫蔫起了身。
吐掉刚进嘴还有点想喝、这会儿含得舌头都发麻了的柑橘味漱口水。
对着镜子扒拉了会儿头发，又拉起衣领嗅了嗅，心说还真是无水清洁剂的气味……
不是？这对吗？
谁家好人易感期用药后的症状是上蹿下跳、非闹着要洗澡才肯进被窝的啊？
有这么爱干净吗、平时？
虽然蹲洗漱间那会儿，连打地洞逃离案发现场的心都有了，但真出来、见着了人，李爻反而体会到了从出事到现在一点难得的心安。
人坐上了桌，才猛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别就是那什么的信息素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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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漱口水泡麻的舌头，这会儿都还没恢复。
李爻体验着味同嚼蜡、字面版，边回消息、边卷面条的间隙，又不自觉地打量起对面吃没两口，就开始翻着端脑，处理起手头工作的西里尔。
刚换的领口作曲领设计的纯色衬衫。
可能长高了些些，有训练痕迹、但比原先看起来更没肉了的身形。
比几年前还长了点点，或许是有特别打理过的缘故，反倒更清爽利落些了的白发……
果然还是这张一没表情、就自动切回的臭脸比较亲切。
他有心想说几句类似“最近过得怎么样”、“那小谁最近咋咋咋了、你听说了吗”之类的惯用寒暄。
虽然不用想也知道，起码在最近半个月里的“小谁”一角，大抵都得由他小李一力担当。
仔细想想，这两年不多的几次聊天里，说的好像也都是他自己的话题。
完了里边大半，还都是在人家一句礼貌性祝贺后，他生掰硬扯、才多讲了几句的、大概算不上“聊”的回复。
然，这阵子一直在被亲友们过度关心的李哥，并不想在自己挑起的话题，被礼貌性回复、推回来后，继续重复已经说厌了的话。
“怎么？”快被视线盯穿的西里尔抬起头来，直直看了回去。
拿水打湿过、但依旧没见多少成效的一边倒卷毛，往嘴里送了几块油浸番茄干，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西里尔：“嗯？”
“啊、没，”李爻打着马虎眼，把番茄囫囵咽下，脑子没带想的、脱口而出，“回下消息，他们问我在干嘛。”
“回得过来么。”西里尔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端脑。
“朋友关心我嘛，总得回下的。”李爻找补着，还真对着在被他动叉前、大概也算漂亮饭的餐食拍了两张。
拖着裁剪框摆弄一番后，总觉着差点儿意思，遂又追加了张带他专属剪刀手认证标的来。
“那你朋友挺多。”西里尔淡淡地说。
调了半天、拖进框又想不出文案，只好存了草稿箱的李爻，“哈哈。”干笑两声，重新拿起叉子、准备专心干饭。
“先把我的回了。”西里尔说。
“啊？”李爻“啊”完，也没等他再开口，就先一步接上了弧，“哦、好。”
看着他“正在输入”了分多钟，才发过来的爱心光波小狗表情包，西里尔“啧”地发出不爽的咂嘴声。
但手已经有它自己想法的点下了收藏、并置顶。
“说起来……”
西里尔抬了抬眉头，一听他这开头，就知道大抵不是个能怎么“说”得“起来”的事。
遂也省了应声，只等他后文。
“节子哥还给我算了个小六壬，说是否极泰来诶，然后醒来就见着你了。”李爻说，“‘他乡遇故知’耶，多好的事。”
从昨天起，怎么都顺不通的那口气，忽地就泄了下来，西里尔不假思索地笑出了声。
“好巧哦。”李爻也傻了吧唧地跟着笑。
“不巧，”西里尔扣上端脑，推到一边，重新拿起餐具，“周藏哥告诉我的。”
“哇——”李爻进行了一个光波小狗COPY，“那你是特地来找我玩的吗？我好感动!”
看不得他得意上脸的样子，西里尔冷酷表示：“重猜。”
李爻盲猜起手：“回来上学？”
西里尔：“……算你说中了。”
“呃，”李爻不太确定问，“跟你同届的，前些天拍完毕业照了来着？”
“嗯，你回去了？”西里尔问。
“看你同届的小朋友发照片了。”李爻说。
“在线课程刷完了，”西里尔这才又接回前言，“说是补够学分、明年跟着考完，就让毕业。”
“哦，那还挺好。”李爻吸溜了一口比想象中稍微好喝一点点、但不太多的蔬果糊糊，“我记得好像有人整理过给计学分的实践项目和竞赛，不知道还在更新没。我找找看。”
西里尔：“好。”
“那、你开学前要没什么事，在这边多玩一阵呗。”李爻想想又补充，“夏夏他们最近也在。”
西里尔：“好啊。”
“我还没说、”
“嗯？”
“见到你真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