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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晚   经过几 ...

  •   经过几日的休养,沈凌寒手心的红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前几日沈凌云见到她的手包的严严实实非要喂她用膳。沈凌寒让他滚,不过沈凌云比以往颇有骨气,烦了她好几日。

      如今她终于能清静几日了。这几日日头正好,阿春在秋千上铺了褥子。沈凌寒歪在上面,后背垫着个软枕,阿春在后方轻轻地推。她一只手搭在额头遮光。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小姐,阿冬来了。”余嬷嬷轻声道。

      沈凌寒吩咐阿春把人迎进来。不多时,阿冬便到了梅园,她挥手禀退其余人。

      阿冬等人走了后,轻声道:“小姐,秦晚跟四皇子已经查清楚了。”

      秋千微微晃着。沈凌寒眉梢微动,侧过脸。听他继续说:

      “青杏巷里有间祥布庄,老两口有一个女儿,乳名唤作晚娘。去年冬日夜里庄布走了水。火起来时,全家都在睡梦里,等街坊们惊醒来救火,屋顶已经烧透了。”

      沈凌寒搭在额前的手缓缓放下来,眼底那点慵懒已经褪尽。

      “火是四皇子放的。”阿冬垂着眼,字字清晰,“他见秦晚生的貌美,想纳为妾室,老两口不肯,于是想了这么一出。”

      沈凌寒静静听完,只问:“秦晚呢?”

      “这便是我要说的。”阿冬道:“她先前是去了南城没错,不过只待了一日便回了京城,在城东槐树巷租了一个小院。”

      沈凌寒撑着额头,眸光微凝。

      秦晚先前说与人约了南城外相见,观她神色沈凌寒以为她是要同情郎私奔呢。原来是想逃避五皇子的追捕。既然已经逃了,如今又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沈凌寒撑着秋千扶手坐直了身体,“去槐树巷。”

      两人从沈府后门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马车沿着小巷汇入街市的人流。

      槐树巷位于城西,地方偏僻,越往巷子那走,行人越少。马车在胡同口停下,阿冬道:“小姐,里头太窄,马车进不去。”

      沈凌寒带上围帽下车,阿冬走在前面,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巷子拐了一个弯,阿冬停下来,“到了。”

      阿冬上前,抬手叩门。一声,两声,三声。里面还没动静。他顿了顿,又叩了三声。

      又等了一会儿,里头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拉动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拉出一道逢。

      一张清秀精致的脸从里面露出来,见到阿冬,她手一抖,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阿冬抬手,用剑身轻轻抵住。

      秦晚脸色发白,正要说什么,目光越过阿冬,见到后方的沈凌寒。

      沈凌寒抬手,将围帽轻轻掀开。

      秦晚看清那张脸,眸子一亮,手上的力道松了,将门拉开。

      秦晚侧身让开,低声道:“进来吧。”

      沈凌寒跨进门槛。院子里逼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秦晚跟在后面,将门掩上。里屋里只有一张木桌,两条长凳。

      沈凌寒在长凳上坐下。秦晚转身出去不多时端了两碗水来。她把水轻轻放在沈凌寒面前,垂着眼。

      沈凌寒低头看了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抬眼问她:“你为何不坐?”

      秦晚一愣,僵僵坐下。阿冬见状,退出去在外等候。

      “你骗了我。”沈凌寒放下碗,声音平淡。

      秦晚攥着衣袖,指尖泛白,已然明白眼前人早已查清她的身份了。半晌才哑声道:“对不起,那日,我若不这么说,您不会救我。”

      秦晚眼泪滚下来,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语气坚定:“四皇子杀我家人,我想活下来,为我爹娘报仇!”

      “我救了你,你却要连累我。”沈凌寒看着她,唇角含笑:“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秦晚大惊,连忙跪下来:“贵人救命之恩,秦晚无以为报,更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事。此时乃秦晚一人所为,与贵人无关!”

      “你先起来。”

      秦晚没动,沈凌寒也不说话,最终秦晚还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沈凌寒这才开口:“你说你要报仇,凭你一个人,怎么报?”

      秦晚咬唇:“我想过去告御状,敲登闻鼓。”

      “登闻鼓?”沈凌寒笑了一声:“你连衙门朝那开都不知道。就算要你敲响了,接状子的一看是五皇子,你猜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秦晚脸色发白。

      “你爹娘已经死了,就算为他们报了仇也,他们不能活过来。”沈凌寒看着她,放缓语气,谆谆诱导:“你爹娘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如就带着他们的这一份,好好活洗下去。”

      秦晚摇头,抬起眼,眼眶红透:“贵人好意,秦晚心领了。可我做不到。”

      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楚:“布庄走水那天,那人捂着我嘴,让我亲眼看着我爹娘死在我眼前,我每晚闭上眼,便是这个画面。”眼泪滚下来,她抬手抹掉,“就算我一个人报不了仇,可能还没走到衙门就被人灭了口。我还是要试,哪怕死,也比苟活强。”

      沈凌寒看着她,没说话。

      秦晚深吸一口气,又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贵人放心,我绝不牵连您,关于您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沈凌寒低头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弯下腰,伸手扶住秦晚的胳膊,“我帮你。”

      秦晚被她扶起,怔怔地看着她。

      沈凌寒松开手,站直身体,“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有相助,你也难逃一死,只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我不怕死!”

      沈凌寒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手里有什么?”

      秦晚一楞。

      “证据。”沈凌寒看着她

      秦晚抿了抿唇,“我爹之前留下了五皇子的信。”

      沈凌寒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等我消息。这几日别出门。”

      阿冬见她出来跟在默默她身后,沈凌寒吩咐道:“让人保护好秦晚。”

      沈凌寒在回沈府便想好如何将这件事闹大。

      她在傍晚的时候把阿秋叫过来。

      沈凌寒看着书等阿秋来,抬眼看见余嬷嬷抱着一捆花枝进来。她放下书道:“嬷嬷,我来弄吧。”

      余嬷嬷把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阿春见状,进屋去拿白瓷瓶和剪子出来。瓶子里装了水放在石桌中间。

      沈凌寒剪开草绳,把花摊开。挑了一枝粉芍药出来,对着瓶口比了比,把长出来的枝剪掉。

      余嬷嬷从院外带着阿秋进来,沈凌寒低着头继续修剪花枝,“你们先下去吧。”

      这话是跟阿春跟余嬷嬷说的。

      院内只剩下阿秋和她。沈凌寒又挑了一枝白玫瑰捏着没刺的地方,剪掉两片多余的叶子,插进花瓶,放下剪子,抬头看向阿冬。

      阿秋站在石椅前,沈凌寒示意他坐下。

      “想必你也知道秦晚一事了。”沈凌寒轻声道:“我想将此事闹大。”

      阿秋有些兴奋地问:“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街坊邻居都知秦晚父母被火烧死,我想要他们知道,秦晚父母是冤死的,死不瞑目,冤魂夜夜在祥布庄盘旋,不肯投胎。”沈凌寒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阿秋思索了片刻:“这倒不难,我让街边乞儿散布消息便好。至于冤魂,便由我亲自去扮。”

      沈凌寒拿起剪子继续修剪花枝,“京城是个大施拳脚的好地方,你留在我身边屈才了。”

      阿秋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姐这是要赶我们走?”

      沈凌寒低头笑了笑,认真道:“我并不是赶你们走,是认为你们该有更好的前程。若认真算起来,当年是你们救了我。”

      阿秋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拱手一礼:“小姐把我们带回沈府,又请将军教导我们武艺,此恩不敢忘。”

      沈凌寒只能作罢,“下去吧,记得扮的像些。”

      阿秋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掉头回来道:“小姐,还有一事。那日遇刺,我查到车夫张贵在此之前有一笔不明进账,源头是夫人。”阿秋顿了顿,“此事是否同夫人有关?”

      沈凌寒抬起头来。难怪当日宋兰香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原来还有她的事,“刺客一事同她无关,张贵应当是她安排的探子。”

      待阿秋离开沈府,沈凌寒把余嬷嬷叫过来,让她注意梅园可疑人员。她可不信宋兰香会只安排一个车夫。她才来京城不久,还没来得及修剪这些不乖枝叶。

      玉兰院里。宋兰香刚听完玉竹的禀报,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玉竹垂着头:“杏花说大小姐说话时禀退了所有人,她未能靠近,并未听见有用的消息。”

      宋兰香眉头微皱,一天内阿冬阿冬都来了,沈凌寒究竟要做什么?

      玉竹语气里带着不平:“老爷太惯着大小姐了,阿冬阿冬虽是侍卫,终究是外男。哪能这样随意进出内院。”

      李嬷嬷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咱们大小姐可是老爷的心肝。当年她走丢,老爷差点把整个青城翻过来,找回来后,更是护的紧。”

      宋兰香觉着沈凌寒身边恐怕不只有明面上的两个侍卫。或许在青城只有他们两个,如今可说不准。她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淡下来:“让杏花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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