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游戏无间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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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有人提出游戏可以拒绝，但代价就不得而知。在游戏里升级是很快的，一般都不会死人，所以很多人就觉得试试而已。
陌生人提出的游戏令艾尔莎迟疑片刻。她不知道这个游戏会不会致死，内心却又跃跃欲试——或许经历过这次游戏，她就能到达二十级了。毕竟刚才那几个普遍都在二十五级以上，艾尔莎能拼死拼活攀至十九级，距突破仅一步之遥，而这仅仅是许多肉食者与生俱来的起点。
“可以。”艾尔莎转头看着他。
黑暗中的声音低笑着，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
“明智的选择。”
雾气毫无征兆地从四周涌现，迅速聚拢、凝结，在艾尔莎面前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逐渐清晰——是先前匆匆离去的松鼠，但又不完全是。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银白色光晕，周身笼罩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薄雾。
“你是……”艾尔莎后退半步，右手悄然抚上藏在腰间的匕首。
“叫我‘雾影’就好。”松鼠——或者说，以松鼠形态出现的存在——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与这荒岛格格不入，“我是这场游戏的引导者，也是见证人。”
艾尔莎注意到，“雾影”的肩头停着一只与她肩上“灵”形态相似的生物，只是颜色是雾气般的灰白，复眼则是暗金色。两只小东西隔着空气对视，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这是什么游戏？”艾尔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帝国，游戏邀请确实可以拒绝，但拒绝的代价往往比参与更可怕——有人突然失去等级，有人记忆缺损，更有传闻说拒绝者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雾影的笑容加深了：“很简单。在这座岛上，隐藏着三枚‘月泪石’。找到它们，带到岛中央的祭坛。第一个完成的人，将获得……”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诱惑的韵律，“直接提升五级的奖励，以及一次向‘规则’提问的机会。”
五级。艾尔莎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这意味着她不仅能突破二十级的壁垒，还将一举跃升至二十四级——那是许多肉食者也需要数年苦修才能达到的高度。
“参与者有多少？”她问。
“算上你，七人。”雾影抬手，七点银光在她掌心上方悬浮、旋转，“游戏将在黎明第一缕光出现时开始，日落时结束。若日落时无人集齐三枚月泪石，则按找到的数量排名，前三名各有奖励，但……”她的眼神骤然转冷，“最后一名，需要支付‘代价’。”
“什么代价？”
“那要看你输掉的是什么了。”雾影轻描淡写，“可能是等级，可能是记忆，可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也可能是……你肩头那只小东西的生命。”
“灵”发出不安的嘶鸣，紧紧抓住艾尔莎的衣领。
艾尔莎沉默。游戏的诱惑极大，风险也极高。但仔细想想，雾影并未说游戏会致人死亡——帝国流传的各类游戏中，直接致死的确实少见。多数是这类“温和”的博弈，用等级、记忆或稀有物品作为赌注。
“如果我中途想退出呢？”
“可以。”雾影点头，“但退出者需立即支付当前排名所对应的‘代价’。若你是最后一名时退出，代价翻倍。”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艾尔莎·卡斯顿——或者说，以假死脱身的弑亲者——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
艾尔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别紧张。”雾影退回原处，恢复了那副悠闲姿态，“游戏的参与者信息对引导者透明是规则。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只关心你能否让这场游戏变得有趣。”她肩头的灰白生物轻轻振翅，“顺带一提，你的‘灵’很特别。失败试验品能活下来并产生初步灵智，这种概率不到万分之一。你是个有天赋的炼金术士——尽管无人认可。”
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肯定她在禁术研究上的能力。艾尔莎感到一阵荒谬的暖意，随即又被警惕淹没。
“我需要知道其他参与者的信息。”
“很遗憾，这是秘密。”雾影竖起一根手指，“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刚才码头那四位，都参加了。加上你和另外两位隐藏身份者，正好七人。”
那四位肉食者。艾尔莎回忆起猞猁爽朗的笑容、豹子的调侃、雪貂的毒舌、鳄鱼的歉意。他们会是盟友，还是对手？在直接提升五级的诱惑面前，短暂的善意恐怕不堪一击。
“最后一个问题。”艾尔莎直视雾影银白的双眼，“你为什么要组织这场游戏？有什么目的？”
雾影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澈得如同山泉，却让艾尔莎脊背发凉。
“目的？当然是为了‘观察’。”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岛屿，“看看在规则的重压下，在诱惑的驱使下，不同种族、不同出身、不同信念的个体，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会合作，还是会背叛？会坚守，还是会堕落？这难道不是世上最有趣的戏剧吗？”
疯子。艾尔莎在心里下了判断。但这个疯子掌握着她急需的机会。
“我加入。”
“契约成立。”雾影肩头的生物突然射出一道银光，没入艾尔莎的左手手背。皮肤下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月牙形印记，随即隐没。
“这是参赛标记，也是通讯器。你可以通过它查看剩余时间、自己的排名，以及在特定范围内与其他参赛者短暂联络。”雾影转身，身体开始重新化作雾气，“黎明将至，做好准备吧，小羊。希望你……能活到日落。”
话音落尽，雾气彻底消散，林中只剩下艾尔莎一人，以及天边逐渐泛起的鱼肚白。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意念微动，果然“看”到了一排浮现在视野边缘的银色文字：
【参赛者：艾尔莎（羊）】
【当前排名：未定】
【持有月泪石：0/3】
【游戏剩余时间：11小时47分】
【通讯范围：半径500米】
还有不到十二小时。
“灵。”她轻声唤道。
小东西从她肩头爬到手心，蓝色复眼担忧地“望”着她。
“我们必须赢。”艾尔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灵”蹭了蹭她的指尖，传递过来微弱但坚定的共鸣。它似乎理解她的处境。
天色渐亮，艾尔莎迅速分析现状。首先需要确定“月泪石”的特征和可能藏匿地点。雾影没有给出任何线索，这本身就是一个谜题。
她环顾四周。岛屿地形复杂，东侧是她来时看到的山峰瀑布，西侧是茂密的古树林，北面隐约可见嶙峋的礁石海岸，南面则笼罩在未散的晨雾中。中央祭坛的位置尚不可知。
“既然是‘月泪石’，会不会与水有关？”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瀑布。
就在这时，手背的印记突然发热。视野中浮现新的提示：
【游戏开始】
【首枚月泪石已刷新】
【当前持有者：无】
几乎是同时，岛屿东侧——瀑布方向——冲天而起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柱，持续三秒后消散。
艾尔莎立刻动身。她没有直接冲向光柱出现的地点，而是迂回绕向侧面的山坡。在卡斯顿家族那些年，她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最先暴露在明处的，往往死得最快。
攀上山坡的制高点，她伏低身体，借着晨光观察瀑布区域。果然，已经有两个人影从不同方向接近。
一个是身材矫健的豹——正是码头四人组中的那位。另一个则是陌生的身影，从轮廓看像是……鹿？那是一位鹿族男性，动作轻盈，头顶分叉的鹿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豹的速度明显更快。他几乎化作一道黑影，几个起落就冲到瀑布下的水潭边，开始搜寻。鹿族则停在潭边一棵巨树后，谨慎地观察。
艾尔莎的目光却投向瀑布本身。光柱出现的位置看似在水潭附近，但如果设计游戏的人想要增加难度，会不会……
她的视线顺着奔流的水幕上移，在瀑布中段、被水帘半遮掩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若不是阳光恰好以某个角度穿透水雾，反射出一丁点异样的晶光，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灵。”她低声道，“你能上去看看吗？”
“灵”的十八条细腿适合攀爬，但瀑布水流的冲击力对它来说可能过于强大。小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从她手腕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向上爬去。
与此同时，水潭边的豹似乎一无所获，暴躁地踢开一块石头。他忽然转头，盯住了树后的鹿族。
“喂！你找到什么了？”豹扬声问，语气不善。
鹿族缓缓走出树影，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也是刚到，什么都没发现。”
“是吗？”豹咧嘴笑了，露出锋利的犬齿，“可我闻到‘月泪石’的气息了——就在你附近。”
这显然是挑衅。鹿族后退半步：“我没有拿。光柱消失时我还在百米外。”
“那就让我搜搜身。”豹向前逼近，尾巴危险地摆动。
艾尔莎皱起眉。游戏刚开始就内斗，太愚蠢了。除非……
她目光一凛，看到第三个人影正从瀑布另一侧的灌木丛中悄然接近——是那只鳄鱼。她潜行得极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目标直指水潭边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黑色巨石。
调虎离山。豹在吸引注意力，鳄鱼才是真正的搜寻者。
鹿族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但他被豹锁定了气息，无法轻易脱身。他深吸一口气，鹿角上浮现出淡绿色的微光——是某种防御或束缚类的能力。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艾尔莎肩头一沉——“灵”回来了。它嘴里衔着一小块月白色的晶石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纯净的月光般的气息。
不是完整的月泪石，但绝对是相关物品。
艾尔莎接过碎片，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与此同时，手背印记传来信息：
【获得关键物品：月泪石碎片(1/3)】
【提示：集齐三枚碎片可合成一枚完整月泪石】
【当前持有：1枚碎片，0完整石】
原来如此。月泪石不是直接找到的完整宝石，而是需要拼合的。这意味着竞争会更加复杂——你可以抢夺别人已持有的碎片。
她将碎片小心收进内袋，准备撤离。但就在转身的刹那，她与下方水潭边一双眼睛对上了。
是猞猁奥文明。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片区域，正站在稍远处一块高石上，正好能看见她藏身的位置。他脸上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然后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他没有声张。
艾尔莎心头一紧，迅速退入山林。奥文明的态度难以捉摸——他是想卖个人情，还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手背印记再次发热：
【第二枚月泪石碎片已刷新】
【当前持有者分布：碎片持有者3人，完整石持有者0人】
【碎片刷新地点：古树林】
三枚碎片已经全部刷新，现在岛上有三人各持一枚碎片。艾尔莎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会是谁？奥文明？鳄鱼？还是那个尚未露面的第七位参赛者？
她没有犹豫，转向西侧古树林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集齐三枚碎片合成第一块完整石。根据雾影的规则，只要持有一块完整石，就算最终不是第一，也至少能保证不是最后一名——安全线必须尽快触及。
古树林比想象中更加阴森。树木异常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陈年腐叶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薄雾。光线昏暗，视线受阻。
艾尔莎放慢脚步，“灵”爬到她的头顶，蓝色复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小东西的感知能力在某些方面比她更敏锐。
深入林中约两百米后，她突然停下。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那只雪貂。她蜷缩在地上，身下洇开一滩暗色。艾尔莎谨慎地靠近，在十步外停下——雪貂的胸口有一道深刻的爪痕，深可见骨，显然遭遇了猛烈的袭击。
但她还活着。呼吸微弱，眼睛半睁，看到艾尔莎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是你。”雪貂的声音气若游丝。
“发生了什么？”艾尔莎没有贸然上前。这可能是陷阱。
“第七人……”雪貂咳嗽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是熊……他抢走了我的……碎片……”
熊族。以力量著称的种族，出生等级通常在二十五级以上，成年后普遍能达到四十级“后期”水准。如果是熊族参赛者，确实有能力重伤雪貂。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雪貂艰难地抬手指了指树林更深处：“追……鹿族去了……鹿族有第二块碎片……”
所以目前的状况是：熊持有从雪貂那里抢来的第一块碎片，正在追击持有第二块碎片的鹿族。而艾尔莎手上有第三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艾尔莎问。
雪貂惨然一笑：“因为……我恨他……不想让他赢……”她喘息着，“而且……你看起来……不像会补刀的人……”
判断准确。艾尔莎确实没有补刀的兴趣——除非对方威胁到她的生命。
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些许淡绿色的粉末。这是她自己配制的止血生肌散，用料普通，效果尚可。
“张嘴。”
雪貂愣了愣，还是照做了。艾尔莎将粉末倒进她口中，又撕下自己一截衣摆，简单包扎了她胸前的伤口。
“为什么……”雪貂困惑地看着她。
“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艾尔莎站起身，“而且，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潜在的中立者。能活下来的话，记得你欠我一次。”
说完，她转身朝雪貂指示的方向追去。没有回头。
雪貂躺在地上，望着她消失在林间的背影，眼神复杂。许久，她低声自语：“羊族……都这么奇怪吗……”
艾尔莎在古树林中穿行，追踪并不困难——熊族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被蛮力撞断的灌木、深深的脚印、偶尔滴落的血迹（可能是鹿族的）。
手背印记突然震动，视野中跳出一条通讯请求，来源显示是【奥文明(猞猁)】。
她迟疑了一秒，选择接受。
“艾尔莎小姐，能听到吗？”奥文明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惯有的爽朗，但压低了音量。
“什么事？”
“我想做个交易。”奥文明说得直截了当，“我知道你有一块碎片，我这边也有一块。熊族正在追杀鹿族，如果让他集齐两块碎片合成完整石，对我们都很不利。”
“你想联手对付熊？”
“暂时合作。”奥文明说，“我们联手阻止他抢夺鹿族的碎片，之后各凭本事争夺第三块——或者等第二块碎片刷新。如何？”
艾尔莎快速思考。奥文明的提议有道理，但她无法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肉食者。何况猞猁族以狡黠著称。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在对付熊之后转头攻击我？”
“因为我是商人出身。”奥文明轻笑，“商人重信誉。而且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比熊更难对付——你身上有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冷静。”
这个理由反而有几分可信。艾尔莎确实在奥文明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种在算计与权衡中浸染过的气味。
“你的位置？”
“我在你左前方约三百米，正在向熊的方向迂回。”奥文明报出一串坐标，与艾尔莎手背印记提供的地图标记吻合，“鹿族被逼到古树林中心的空心巨树附近了，熊很快会得手。我们得抓紧。”
“知道了。我会从右侧包抄。”
“合作愉快，艾尔莎小姐。”
通讯切断。艾尔莎改变方向，同时让“灵”爬到更高处观察。“灵”的视野能穿透部分障碍，是绝佳的侦察兵。
几分钟后，她看到了战况。
古树林中心有一棵直径超过十米的巨树，树干早已枯死中空，形成一个天然的环形场地。鹿族青年背靠树干，鹿角上的绿光已经十分暗淡，左肩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他手中紧握着一枚月白色碎片，正是第二块。
而他对面，站着熊族。
那是一位体型壮硕的男性熊族，身高超过两米二，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手掌已部分兽化，变成巨大的熊掌。他等级至少在三十五级以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交出碎片，让你活着离开。”熊族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鹿族咬牙：“碎片给你，你也会杀我灭口。”
“聪明。”熊族咧嘴，“所以你是想死得痛快些，还是让我慢慢捏碎你的每一根骨头？”
他向前踏步，地面微震。
就是现在。
艾尔莎从右侧树丛中闪出，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扬手撒出一把淡紫色的粉末——这是强效麻痹粉，她在家族仓库里偷材料做的，对高等级对手效果有限，但足以制造干扰。
粉末在熊族面前炸开，他下意识闭眼挥掌驱散。就在这一瞬，左侧一道黑影疾射而来——是奥文明。他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身泛着青色的毒芒，直取熊族后颈。
熊族怒吼，回身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奥文明却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凌空扭身，短刃在熊掌上划过，留下两道不深但泛青的伤口。
“毒？”熊族暴怒，掌击变为横扫。
奥文明借力后翻，落地时已退出五米：“只是让你动作慢一点的调剂品而已。”
熊族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一紧——不知何时，地面钻出数十条细密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双脚。是鹿族在喘息间隙发动了能力。
“动手！”奥文明喝道。
艾尔莎没有犹豫。她抽出匕首，但不是冲向熊族——以她的力量，正面攻击毫无胜算。她冲向的是鹿族。
鹿族一愣，下意识将碎片护在胸前。但艾尔莎的目标不是碎片，而是他身后的空心树干。她匕首一挥，割断了树干上几根看似普通的藤蔓。
轰隆！
预先布置的简易机关触发，树干上方一块腐朽的巨木当头砸下，目标正是被藤蔓所困的熊族。
熊族怒吼着挣断藤蔓，巨掌向上轰出。巨木被拍得粉碎，木屑纷飞，但也成功阻了他一瞬。
就这一瞬，奥文明再次突进，短刃直刺熊族腰腹。熊族勉强侧身，刃尖还是划开了皮肉，鲜血涌出。
“你们……找死！”熊族彻底狂暴，双眼泛起血红——这是熊族天赋“狂暴化”的前兆，一旦完全发动，力量和防御都会暴增，但理智会大幅下降。
“撤！”奥文明当机立断。
艾尔莎早已转向，冲向鹿族：“碎片给我，我带你离开！”
鹿族犹豫了一瞬，看着步步逼近的狂暴熊族，还是将碎片抛了过来。艾尔莎接住，同时抓住鹿族未受伤的右臂，拖着他冲向树林深处。
手背印记传来信息：
【获得月泪石碎片(2/3)】
【当前持有：2枚碎片，0完整石】
还差一枚。
身后传来熊族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及树木被蛮力摧毁的巨响。奥文明从另一侧冲出，与他们会合。
“分头走！他追不过来所有人！”奥文明喊道，自己转向东侧。
艾尔莎拖着鹿族向北。熊族在狂暴化初期会优先攻击最近的敌人，奥文明主动引开了他。
两人在林中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熊族的动静，才在一处隐蔽的石缝后停下。
鹿族靠着岩石滑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艾尔莎看了他一眼，再次取出止血散递过去。
“……谢谢。”鹿族低声道，接过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倒吸冷气，“我叫林溪。森林的林，溪流的溪。”
“艾尔莎。”
“我知道。”林溪苦笑，“弑亲者艾尔莎，现在帝国地下世界最出名的名字之一。”
艾尔莎眼神一冷。
“别误会，我没有敌意。”林溪赶紧说，“相反……我很佩服你。不是谁都敢反抗那种家族，更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到。”
这话让艾尔莎稍感意外。她沉默片刻，问：“你为什么要参赛？”
“为了提问的机会。”林溪的眼神变得遥远，“我想向‘规则’问一个问题……关于我妹妹的下落。她三年前参加了另一场游戏，再也没有回来。”
又是游戏。艾尔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公平的升级捷径，背后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生。
“你的碎片……”她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它。”
“我知道。”林溪坦然，“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熊族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而且雾影说过，合成完整石需要时间，期间无法移动。一个人做这件事太危险。”
“你想合作？”
“暂时。”林溪点头，“你两片，我一片——如果我们能找到第三片，可以先合成一块完整石，保证至少一人安全。然后联手寻找第二块完整石的材料。这样我们俩都可能活下来，而不是被熊族各个击破。”
合理的提议。但艾尔莎仍有疑虑。
手背印记突然剧烈震动，视野中跳出猩红的文字：
【警告：参赛者减员】
【雪貂(参赛者6号)确认死亡】
【当前存活参赛者：6人】
【熊族(参赛者7号)已达成双杀，获得临时增益：全属性提升10%，持续至游戏结束】
雪貂死了。不是在游戏中被淘汰，而是直接死亡。
而熊族……双杀？除了雪貂，他还杀了谁？
艾尔莎与林溪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游戏无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