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重返哥谭第七天 来到韦恩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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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里恩正在房间里鼓捣自己的新发现。
那是他从自己的床底板下抽出来的一个硬壳笔记本。
感谢布鲁斯连日来除了身体力量的训练外，还为他加载了文化课的学习。
可能是曾经学习过的原因，大脑那边的关于认字啊之类的记忆没有被损伤的太严重，艾洛里恩学起来是非常的方便。
总之在两三天的学习下，艾洛里恩摆脱了文盲的状态，可以认清楚生活中的大部分日常字了。
可喜可贺。
达米安对于得到艾洛里恩的抚养权更加摩拳擦掌。
艾洛里恩此时蹲在床边，用手指戳着这本已经有些泛着黄的本子，不晓得应不应该打开看看。
看着本子封面上用线绣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属于他的名字，他咬了咬嘴唇，抬手打开第一页。
第一页乱七八糟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行字迹稚嫩笨拙的标题：
来到韦恩庄园第一天。
上面还画着两个简笔画小人，艾洛里恩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一个正是杰森的样子，看起来还很稚嫩的样子。
……好吧，他只能从发色上勉强分辨出来。
五官糊做了一团，一个歪七九八的半圆形当做脸部，头上是彩色蜡笔涂成的头发，力道打的几乎戳破了纸张，两个大大的蓝色点点充作了眼睛。
旁边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孩子，看起来比杰森小了一半，两个小孩子手拉手，红红的大勾当做嘴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跟惊悚片一样……
艾洛里恩闭了闭眼。
手指却忍不住轻轻摩挲这个小涂鸦。
他们真的看起来很快乐，想必在画下这幅涂鸦的时候，自己也是非常幸福的吧。
原来小时候的自己是金色头发的啊，那看来真的变化很大呢。
杰森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变化太大而不想见自己呢？
他想了想，继续翻阅下去。
最开始的字迹都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就是刚刚学会握笔的小孩子写的。
【今天杰森带我去港口买汽水，他把最好喝的那罐给我，瓶盖也给我了！】
【今天我很乖，杰森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了，杰森夸我进步了，但是他看起来又不高兴的样子，我说最爱他，可是他还是让我闭嘴。】
【哥哥回来陪我们打游戏。庄园好热闹，开心！】
【布鲁斯看起来很凶，但他会悄悄留给我训练后的糖果，说爱他，他笑了，嘿嘿，糖果分给杰森了！】
【阿福做的小甜饼真好吃！围着阿福赞美他，阿福高兴的又给我几块小甜饼，但是杰森和布鲁斯出门了没有吃到，把我的那份留给他。】
一页一页翻下去，字体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从潦草笨拙变得端正公正，最后变成了贵族样式的，带着些勾勾绕绕的字体。
艾洛里恩看着内容一开始忍不住的想笑，然后随着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又变得沉默起来。
好不一样啊。
书写日记的那个自己，看起来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而现在的自己因为习惯无法说话而总是沉默着，脸上肌肉好像被封印了一样怎么也做不出表情。
艾洛里恩坐在木质地板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稚嫩的文字，心脏在一点点发紧，莫名其妙的生出一阵恐慌感。
他怔怔地看着日记里那个阳光现货的小孩子，再对照上现在这个双手染满鲜血游走在黑暗中的自己。
落差感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
一定是这样吧，是因为我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杰森才一直躲着自己。
“在这儿蹲着干嘛呢？艾洛。”
迪克拎着一袋偷偷拿进来的芝士汉堡，走了进来。
他走进低头一看，就瞥见了那本就日记本，笑了起来。
“翻到日记本了？”迪克弯腰把他拉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裤腿的灰尘，“我都快忘记这东西存在了，小时候你可宝贝这本子了。”
艾洛里恩抿着唇，小声问：“迪克，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迪克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嗨呀，你以前很可爱，很阳光的来着，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迪克随手揉了揉艾洛里恩的头发：“快来吃个汉堡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背着阿福偷渡进来的。”
艾洛里恩点点头，接过那个汉堡。
迪克看着艾洛里恩大口咀嚼汉堡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了。
这吃汉堡的样子跟小时候简直一摸一样啊！
时光过去那么久，人总是要成长肯定会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但是一个人的本质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在迪克的眼中，艾洛里恩的小时候和现在始终是一个人，都是他那个可爱的弟弟。
艾洛里恩刚才还有些失落的情绪消散了，现在满眼都是好吃的芝士汉堡。
救命，一个月没有吃到了，他真是太想念了！
迪克偷摸摸拿出手机，悄悄侧过身，对着眼前已经沉迷汉堡的人点下拍摄。
随即发送给了杰森。
【艾洛真可爱。】
安全屋，杰森正坐在床上护理武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照片弹出来的那一刻，他愣住。
手指悬在屏幕的上方，他迟迟不敢触碰。
胸腔里密密麻麻的酸涩，思念在其中翻江倒海。
如果可以，他真是希望自己是那个投喂洛里的人，可是不行。
他害怕自己的黑暗玷污了他的干净，怕自己的黑暗生活带坏他好不容易安稳的人生，担心自己踏过的罪恶染脏这个失而复得的伙伴。
就现在这个样子最好，韦恩庄园有最好的照顾。他应该是属于正义的阵营，而不是和他一样。
虽然杰森知道，艾洛里恩从来不是一个追逐正义的人，相比那些大义，他更希望的是一个平稳的生活，拥有一个爱意的家庭。
他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但韦恩庄园可以。
哪怕现在艾洛里恩没有和家族成员有更多的交集，但是他相信，凭着艾洛里恩讨人喜欢的性格，他们互相接纳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最近达米安不还跟他说过要抢夺艾洛里恩的抚养权吗？
杰森盯着照片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回了简短的两个字。
【已知。】
房间里，迪克已经离开去偷摸处理剩下的汉堡包装，艾洛里恩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有了想法。
他想要变回从前那个可以正大光明黏着杰森和家人们，可以和大家并肩同行的小孩。
小时候他身体不行没有参与其中，但现在不一样了呀，他可强了！
他想跟上布鲁斯和达米安，跟着他们一起晚上出去，就能光明正大的偶遇杰森了，他可是从他们身上闻到过好几次杰森的味道呢，然后学习日记本里自己的样子去接近他就好了！
杰森喜欢小时候的自己，自己喜欢杰森，那么自己可以装一辈子的！
艾洛里恩的脑子匆匆转动几下，把这个念头牢牢扎根下来，然后又像摆设一样了。
他看着日记本里记着的内容，开始日复一日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在早餐时，面对对着牛奶皱眉的布鲁斯，他假装不经意的念叨一句：“哥谭晚上的风应该很舒服吧。”
下午训练之后，他看着几个人收拾作战装备，小声补一句：“啊，晚上你们都出去玩了……应该还挺有意思的吧。”
等到了晚上，他就准时守在大厅沙发上，靠着提图斯等待出去玩的几人回来。
艾洛里恩记得日记里面写的，布鲁斯嘴硬心软。
只要他足够想要，只要他足够的坚定，布鲁斯会看见。
呃，成不成全好像还是得看命运的安排了。
阿福每天变着花样给艾洛里恩做健康餐，连带着布鲁斯也喝上了鲜榨蔬菜汁。
提姆被没收了黑咖啡，每天困得点头哀嚎几声，然后认命捧着温水整理资料。
达米安在训练之余，也会习惯性喊艾洛里恩对练。
就这么几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期待，所有人都默默的纵容着，但是没有人敢替布鲁斯做决定。
布鲁斯一直在观察，也一直在权衡着。
他看着在训练场上艾洛里恩收敛力量，控制力道的样子，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
很多顾虑在心头，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
夜深了，蝙蝠洞里却是灯火长明的样子。
蝙蝠电脑铺满正面墙壁，哥谭全程的街道监控显示出来。
布鲁斯站在屏幕前面，低沉开口：“今晚西区码头交易残余势力清缴，东区巡逻维持正常了，常规路线，四人分线。”
“收到。”
提姆和达米安齐齐应声，熟练穿戴作战装甲。
艾洛里恩站在门口悄咪咪探头。
今天晚上，他决定再试一次。
紧张之下，他忽略了蝙蝠洞里一处散发的杰森的味道，在众人转身准备出发的时候，他踏步进来，默默跟上队伍的末尾。
他脚步很轻，力求不被注意到，如果可以他真是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达米安余光瞥见伸手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早就觉得艾洛里恩现在战斗里足够他加入夜巡的队伍了，作为未来想要继承的罗宾，现在就让他熟悉一下流程没有什么不对的。
布鲁斯原本大踏步走在最前方，刚到蝙蝠车的旁边停下脚步，转身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达米安身后显眼的艾洛里恩。
……
艾洛里恩的发色真的太显眼了，真的，更别说他比达米安至少高了一大截，藏在他身后真的一点遮掩能力都没有。
蝙蝠侠沉默的目光落在艾洛里恩满眼期待的眼睛上。
沉默，是今晚的哥谭。
静默两秒，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在蝙蝠洞缓缓响起。
“艾洛，停下。”
艾洛里恩猛抬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重返哥谭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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