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叫和舟记 “嘘，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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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这一踹可算是彻底把晏舟架起来了。
砚旭成立三年来CSO的位置一直空置，晏舟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直接空降，个中缘由难保不会让人浮想联翩，更别说入职第一天就被许总一脚踹出了办公室。既没经验，又招了许总厌烦，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请问，各位是在讨论我吗？”晏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正在八卦的员工身后。
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停了，晏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许念真是好计策！他阴沉着脸，回想着自己回国后的每一步。许念怕是看到他的简历的一瞬间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又是空降又是当众被踹，即使有着CSO的身份也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在砚旭站稳脚跟。
叩叩叩——
林泽拿着一沓文件，站在晏舟办公室的门口。
“晏先生，这是近期公司很重视的华科的项目竞标资料，许总特意叮嘱要您做负责人，务必拿下这个项目，不要让他失望。”
华科，本次项目招标公司，项目负责人姓卫。
晏舟接过文件，挑了挑眉。许念这手釜底抽薪玩得妙。
他沉思几秒才开口：“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许总，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林泽点了点头，张口还想说点什么。晏舟咳嗽一声，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绿植。
林泽会意，恭敬地一点头，退了出去。
许念看着屏幕上的晏舟，懒洋洋地摩挲着一个小舟状的挂饰。放弃谈好的合作，亏损自己公司的声誉一定很难受吧。那么为了你的计划，你会一直这样毫不犹豫地斩除自己的羽翼吗？
这才是开胃菜，晏舟，我可以慢慢陪你玩。
许念看着屏幕上瞥向镜头的晏舟，愉悦地笑出了声。
……
“不做了？！当初是你们GenShip主动找上我，我看在之远的面子上冒着被举报的风险答应你们，现在你们说停止就停止，你们把我卫凡当什么人了？”
“您先别激动，卫总。我们本意并非如此，只是……”
“不要找借口！这么大的事为什么Yan不亲自来？”
温舒喻看着暴怒的卫凡，心下鄙夷，明明是晏舟当初主动提出让利8个点，这老东西见钱眼开才答应的，说什么为了晏之远的面子，根本就是舍不得晏舟许诺的利益。
“卫总您先别急，Yan他最近有急事不在公司，各项决策部署全权交由我处理，我代表的就是整个GenShip，合作中止也是Yan本人的意思。”不论心里多鄙夷，温舒喻仍笑着开口。
“他能有什么急事？我手上的项目已经是近期最大前景最好的了，他能有什么比赚钱还要重要的事？是不是你们想反悔了？啊？可就算让利8个点，你们能拿到的收益也远远不可估量！”卫凡怒不可遏。
“是这样，卫总，”温舒喻安静地等卫凡发完火，才不紧不慢地开口，“GenShip不会退出此次竞标我们仍然以最初谈好的价格投标，选择权还在您手上，只是此次您大概会有更好的选择。”
卫凡狐疑地看着温舒喻，他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
“你是指？”
温舒喻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她垂下眼睛，让人看不出眼里的深色。
“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您，GS在此次项目里不是您最佳的合作对象。”
“如果我还是选了GS呢？”
“您不会的，卫总，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我们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Yan的意思是，您可以放心大胆地选，这次算我们GS欠您一个人情，您不必为此感到负担。”温舒喻放下咖啡，“买卖不成仁义在。”
卫凡听出了温舒喻的言外之意。他们确信自己会放弃GS选别人，可他们哪来的底气？事实上如果真如温舒喻所说，开标时他有更好的选择，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GS，毕竟他和GS也只是利益关系，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可那样的话反而是他卫凡不道义，GS来这么一出，是给了他台阶让他下，避免了两方的矛盾。
人精。卫凡想通了其中关窍，在心里默默评价。
“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卫凡再次开口时已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脸上又恢复一贯的笑意。
温舒喻了然一笑，“卫总是个明白人。”
“不过，恕我冒昧，Sia小姐，贵公司为什么这么笃信我会选别人呢？”
”这就不劳卫总费心了。”
卫凡心里嗤笑一声，GS高层看着年纪轻轻，手段却也不比他这个老油条干净多少，难怪短短三年就能做到如今的规模。
“那我就不多问了，期待咱们下次合作。”卫凡起身，伸出了手。
“一定。”温舒喻起身虚握了握，看着卫凡出了门。
温舒喻又端起咖啡喝了口，打开了手机若有所思。半晌，终于抬手拨号，给不知道什么人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
“你真的不管管他吗？这数目可不算小。”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要是真能踏稳两条船，那也是他的本事。”
“你就不怕把你自己玩进去？”
“谁被玩进去还不一定呢。”
“……好吧。”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温舒喻挂了电话。
*
“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晏舟揉了揉许念的头发。
许念“啵”地一声在晏舟脸上亲了一口，晏舟的耳垂一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许念看着晏舟淡棕色的瞳孔，里面映着他的笑脸。许念笑吟吟地把晏舟的手拿到自己手里捏了捏，心里那些被父母训斥的不痛快被抛之脑后。
晏舟看着心情好转的许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许念平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一旦遭受什么刺激，他的状态就会变得很不对劲，常常让晏舟感到后怕。晏舟总觉得这种情况下的许念才是真实的他——像是浮萍一般，游离在世界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抓住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消失。这种情况在许念和父母爆发时尤为明显。
也许许念需要一个人把他拉到正常人的世界里。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出大事。
“念念，生日想要怎么过？”晏舟回握住许念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生日？”许念歪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不过生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生日？”
晏舟闻言，心里泛起了细密的疼痛。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对许念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肯定是你偷偷看了我的竞赛报名表！难怪当初交表的时候我的在最上面，原来是你偷窥我的个人信息！”
“我不是……”
“堂堂生竞省一、全村的希望，居然……唔！”
许念的话被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晏舟的气息瞬间侵占了许念的口腔。晏舟的吻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他轻轻地咬了咬许念的下唇，舌尖灵活地攻城掠地，如愿以偿地把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堵得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你不也是吗，省一，”晏舟终于放开许念，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你别说你不知道我的生日。”
晏舟说话时一直盯着许念鲜艳的唇，许念刚想开口就又被堵了回去。
“嘘，吻我。”
许念看着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他几乎要溺死在那样的温柔里，他攀上晏舟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
”好啊。”
晏舟果然在许念生日那天给他准备了个大惊喜。
其实那两天许念一直在焦头烂额地复习，一忙起来就又忘了自己的生日——毕竟生日过完第二天就要准备动身去国决了。而晏舟看起来也丝毫没有什么大动作，每天跟着他一起刷题复习。
于是许念被晏舟拉去酒店的时候，还以为晏舟要跟他一起适应一下未来几天的酒店生活，防止国决期间因为不适应环境而发挥失常。毕竟对于他们竞赛生来说，国决的重要性不亚于高考。
直到到了房间门口，许念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受着眼上的温热，听见晏舟温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念念，准备好迎接你的18岁了吗？”
许念的心跳陡然加快，眼前一片漆黑，唯有晏舟喷洒在他脖颈上的温热气息如此鲜明。晏舟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放大，激得他浑身一阵阵颤栗。
许念压制自己声音里的兴奋，故作镇定道：“当然了！”
晏舟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手掌仍捂在许念的双眼上，他在许念耳畔轻轻地拉长尾音倒数着，“3……2……1……”
话音落下，房门滴滴两声打开了，秒针在这一刻正好转到12。晏舟松开了手，他们正直直地面对着房内的落地窗，许念本以为会不适应手移开后的亮光，没想到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外灯火通明，一朵朵烟花升空炸开，照亮了许念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听见晏舟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念念。”
许念怔忡地看着窗外一个接一个的烟花，突然有些无所适从。他想回应些什么，却发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手轻轻握了握，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摸了个空。
他清了清嗓，手指用力捏着衣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漂亮，很像那天在游乐园看到的。”
“嗯，同款。”
晏舟温柔又强势地拉住许念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感受到了许念掌心的汗意，于是握得更紧了。
开了灯后，许念才发现眼前的空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侧边的墙上贴着“HAPPY BRITHDAY TO NIAN”字样的气球，房间的各个角落也都被五颜六色的气球和花瓣填满了。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许念震惊地看着这个童话乐园般的房间，感觉像是在做梦。
“找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晏舟轻啄了啄许念的眼角，“不过礼物盒都是我亲自包的，房间布置也是我自己的想法，他们只是帮忙吹了气球然后摆起来。”
许念闻言看了看摆得错落有致的礼物盒，心里默数了数，正好17个。
晏舟拉着许念来到那堆礼物前，示意他自己拆。
这一堆礼物看得许念眼花缭乱，他随便挑了一个打开，盒子里弹出一张手写贺卡：祝许念15岁生日快乐！盒子里还有一支钢笔，沉甸甸的，侧面刻了几个字符：Y&X。
许念看着精致的钢笔和贺卡，发起了呆。为什么是15岁？难道……
晏舟紧张又期待地在旁边看着许念的反应，看见许念直愣愣地盯着刚拆开的礼物，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喜欢……吗？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许念飞快地拆开了剩下的礼盒，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他把所有贺卡和礼物都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排了一列又一列。
果然，许念看着摆放整齐的贺卡，上面的祝福语一岁到十七岁都有，礼物也全都不一样，拨浪鼓、手表、钢笔、耳机……看着眼前铺开的贺卡和礼物，许念突然转头看向晏舟。
晏舟正紧张着，没想到许念突然转头，于是许念的眼神就那样猝不及防闯入他的眼底。
许念很平静——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看着晏舟，突然觉得脸上有一股温热划过，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手上，烫得他手指一蜷。
许念看见晏舟手忙脚乱地凑了上来。晏舟捧起他的脸，温热的指腹轻轻抹过下眼睑，可许念脸上的湿热像是怎么也擦不完。
“怎么哭了？”晏舟慌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谁哭了？我吗？许念怔怔地想。
是哭了吧。可他为什么并不感到难过呢？
许念的头缓缓埋进了晏舟的胸口，晏舟一下一下地轻拍许念的后背安抚着，许念的眼泪彻底收不住了，浸湿了晏舟的前襟，烫得他的心脏一颤一颤。
“哭出来就好了，念念，我在呢。”
原来幸福也会让人流泪啊，许念听着晏舟的声音，恍惚着想。
许念的眼泪终于停了，他抬起头，就那样仰视着晏舟。
“谢谢你，晏舟，我爱你。”
晏舟低头，亲昵地蹭了蹭许念，“我也爱你，许念。过去的十七年我没在你身边，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希望你以后看到它们就能想起我，我想要你的记忆里充满我的影子，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想陪你过每一个生日。”
许念回头又仔细地端详着那些礼物，心里甜得直冒泡，他整个人像是被满满的幸福包裹住了，越看越喜欢。
趁着许念转过头去，晏舟掏出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个木雕的小船，被一条手工编织的黑绳坠着，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晏舟拿好盒子正对着许念，然后戳了戳许念的肩膀。许念转回身子就看到了递到自己面前的盒子。
“那些礼物里没有18岁的，许念，你的18岁在我这里。”晏舟捧着盒子，一字一句地说着，“生日快乐，念念。”
许念接过盒子，拿出了那个小船。他小心地捏着那个小小的木雕，把它对着光仔细观摩。小船轮廓线条流畅，浑身锃亮，只是细看之下有些小的瑕疵，船底刻着熟悉的字母：Y&X。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许念惊喜地把它拿在手上把玩，然后摸索着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的，不过有些小瑕疵，等我以后给你刻个更大更好的，在那之前就委屈你戴着这个小小的舟了”
“一点也不委屈，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许念一口气说了很多个“非常”，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我要给它起个名字。”
“什么名字？”
“和舟记。”
*
许念摩挲着手里的小舟，他托腮看着屏幕上认真看文件的晏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开标会上呢，晏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就叫和舟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