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数》识舒

7、第 7 章 就我们俩吗

　　方以辰跟着云声坐进出租车。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
　　这里的地段是P县最繁华的一带，物价肯定也高的离谱。
　　方以辰在一家法式餐厅前下车，从透明窗里看去，里面坐着吃饭的人都穿着精致，餐厅里的空气仿佛也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方以辰不是没来过这些地方，只是比起这些东西，他更爱吃学校门口烟火气特别足的小餐馆，味道喷香，量也很足，还实惠。
　　方以辰跟着云声走了进去，简单的白t短袖在一众西装革履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禁想起云声的穿着。
　　难道穿这么正式就是为了来这里吃饭？
　　餐厅很大，温馨的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
　　服务员带着两人绕过钢琴来到一间包厢。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立在中央，旁边是一扇落地窗，站在窗前可以看见碧绿缓长的乌江。
　　桌子旁还有一架钢琴，与外面的不同，这架钢琴看着要小一点。
　　云声走过去为他拉开座椅，然后自己坐在了旁边。
　　方以辰坐下后环视了一遍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缓缓打字：
　　「你还邀请了其他朋友吗」
　　云声摇摇头：「就我们俩」
　　就两人，这么大的包房？
　　方以辰深呼吸一口，接受了这个事实。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拿着菜单进来。
　　云声递给方以辰：「想吃什么，随便点」
　　方以辰接过菜单随意翻了两页，全是什么牛排鹅肝。
　　图片看着很有食欲，但方以辰是真的不爱吃。
　　他把菜单放回桌上，打字道：「你随便点两个吧，我不挑」
　　云声点头，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打字给服务生看：「最贵的多上几道」
　　服务生接过菜单，微微躬身：“好的少爷。”
　　方以辰瞪大眼睛看向旁边人。
　　云声笑着读懂他眼里的情绪，打字解释：「这是我家的餐厅，希望你不要嫌弃」
　　在方以辰看完字抬起头来时，云声又回以一个微笑。
　　这富家少爷也是被我遇上了啊。方以辰心想。

　　很快，十道菜就上来了。
　　服务生推着餐车，上面放了几道被银色盖子盖起来的菜。
　　刺身、牛排、龙虾……
　　分量都很少，但胜在精致。
　　在方以辰震惊的目光里，服务员又送来一瓶红酒。
　　方以辰认得，那是西施佳雅，算不上多好，但对他普通人来说还是很贵。
　　这酒方以辰过年在老宅时见过，为了气氛，他爸斥巨资买了一瓶。当时方以辰就在旁边，看着他爸付钱，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他看着服务生往他面前的酒杯里倒了一些，红色的液体在透明杯里摇曳，在华丽的顶灯的照射下像一颗透亮的红色宝石。
　　浓郁的酒香冲进鼻尖。方以辰不易察觉的吸了吸鼻尖。
　　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他看向云声，只见后者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自己，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头猎物，不同的是，目光却温柔的像一潭池水。
　　方以辰心里一紧，打字问：「吃这么好干啥」
　　云声接过他的手机，手指在触碰到方以辰时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接着打字：「第一次和你吃饭，意义重大」
　　方以辰一脸不解。两人总共认识不到三天，有必要吗？
　　再看上来的菜。全是贵的。
　　方以辰在心里暗暗计算着等会要AA的钱。
　　还好还好，可能也就一个月的生活费，最多俩月。
　　就当是放纵了一把，庆祝……庆祝最爱球星的退役赛。
　　方以辰狠狠地安慰了自己一把，但还是感到心尖肉疼。

　　方以辰握着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感受着。
　　金钱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哈。
　　他闭上眼，沉浸的感受肉香刺激味蕾，汁水在口腔爆炸开来，溜进舌头再划入食道。
　　真满足。

　　吃完后，方以辰优雅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在云声额……宠溺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他缓缓走到钢琴边坐了下去。
　　太TM满足了，忍不住想高弹一曲。
　　他穿着简单，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着，发丝漫着金光。
　　云声撑着脸看着钢琴前的人，此人目光陶醉，指尖灵活。
　　他听不到弹得是什么，但亮黄的灯光下，方以辰就像聚光灯下的王子，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与优雅。
　　一串串音符自琴键中飞出连成一串悠远的旋律。
　　方以辰闭着眼，听着有些坎坷的音乐。
　　啊，居然又退步了吗？好不容易学会的《卡农》啊。

　　一曲毕。方以辰绕过钢琴坐会餐桌旁，打字问：「吃饱了吗」
　　云声点头，站起身来。
　　他十分绅士的拉过方以辰后面的椅子，伸出手做一个邀请的手势。
　　方以辰无视这些，慢慢走了出去。

　　云声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直接走出餐厅。
　　餐厅外，雨已经停了，甚至有一缕阳光穿过云缝撒在大地。
　　一亮显眼的迈巴赫停靠在路边。一名穿着正式的大叔站在路边，看到云声出来后迎了上去，目光在看向方以辰时微微一阖，躬了躬身。
　　云声朝大叔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方以辰。
　　方以辰不明所以，拿出手机打字：「行吧，再见，饭钱回去A给你」
　　等云声看完后，方以辰一把揣好手机抽出被抓着的手，伸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云声皱了皱眉，想要再次抓住那只细胳膊，司机叔叔却扯了扯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云声只好打字道：「我送你回家」
　　方以辰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云声呼出一口气，定了定身子，也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他走到车前，跨坐上车，关上车门时还不舍的看了方以辰一眼。
　　方以辰站在原地，看着漆黑的车里露出云声白皙立体的脸，那双桃花眼里含情脉脉，流露出深深地情绪。
　　他瞳孔一闪，立马又扬起一个微笑，再次告别。
　　看到车子在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方以辰在转身回家。

　　云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脸有些不悦。
　　司机叔叔语音输入在手里上翻译成一行字。
　　[少爷，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不要吓着方少爷]
　　云声不明所以，当即一脸疑惑的看着司机叔叔：[可是喜欢就应该大声说出来，不说出来他怎么知道]
　　司机叔叔目视着前方，专心的开着车，抽空腾出一只手点了语音输入：[话是这样说，但你还不知道方少爷喜欢什么，贸然的坦白可能会使彼此越来越远]
　　云声点点头，看着司机继续输入：
　　[况且，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方少爷的性取向，操之过急也许会吓跑他]
　　云声收回视线，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万一方以辰真的不喜欢男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