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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火车 黑暗,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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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对于正常人来说没有是没有绝对的说法,灯光、月光都可以结束绝对黑暗的环境。
当长歌自己问出“天黑了吗”这句话时,自己也很吃惊。
澜宇乘觉得自己快疯了,每一关他都过来了,却惟独不能护他周全,连最基本的健康都不能。
长歌伸出手想摸索什么,澜宇乘迅速弯下腰,两只手拖着长歌的胳膊。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长歌听到,嘴角弯了弯。
“阿乘,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是啊,找了你好久,以后都跟在我身边好不好,再也不要乱跑了。”
长歌眉眼上挑,觉得现在的澜宇乘一定像一只大狗狗,贴着主人的裤脚不断寻求安抚。
“好啊,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哪都去不了,你把我装在你的衣兜里,去哪都带着我好不好?”
澜宇乘眼圈红了,这个时候医生也过来了,一顿检查后,澜宇乘跟着医生出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澜先生不要着急,眼睛本身没有受到伤害,应该是针剂的后遗症,我们还在抽血化验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澜宇乘整个人暴躁地不行,一拳击在面前白花花的墙壁上。
无力感充斥着全身,等再回到床边,长歌被扶起来仰靠在床上,他微微侧着头,许是眼睛看不见,所以一直在寻找面前人的方位。
澜宇乘在他面前坐下,“别担心,看不见只是暂时的,医生说了,眼睛没问题。”
之后,长歌与澜宇乘在医院呆了大半天后,听了医生的建议,回家修养。
回到家,澜宇乘牵着长歌的手上台阶,下台阶,引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开了电视,又让佣人把沙发桌子的边角做了保护,避免长歌磕碰到。
吃饭的时候,长歌没有听澜宇乘的建议,喂他或者用勺子吃,照样用的筷子,只是把饭菜放混在一起,他吃得很快。
吃饭后,澜宇乘本来想帮长歌洗澡,但是长歌有一点抗拒,澜宇乘耐心地劝,很怕长歌心里有什么其他的负担。
因为看不见,听觉总是被无限放大,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柜门开关的声音,还有澜宇乘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
澜宇乘稍微低头扑在自己脸上的呼吸,也被他轻易地捕捉到了,他伸出手想碰一碰澜宇乘。
澜宇乘看到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又白又干净的少年总是那么无害地待在原地。
心里有酸涩有心疼,也有抑制不住的欲望。
他帮长歌脱了衣服,两个人在淋浴下冲着,澜宇乘并没有娇生惯养的习惯,他很早就进了军校,之后一直在军队在前线打仗,虽然不至于冲在战场上,但是一个人这么多年的生活早就习惯了。
他细致地帮长歌洗了头发,身上也搓了很多沐浴露的泡泡,大手抚摸过每一寸肌肤。
长歌看不见,但是触觉敏感得要命,有时候被澜宇乘碰到腰间的痒痒肉,还不住地闪躲。
澜宇乘怕他闪躲碰到墙,就又把他拉回来。
淅淅沥沥的水冲刷下来,长歌摸到澜宇乘的手、胳膊,再往上是肩膀,他两只胳膊用力,向前一步抱住了澜宇乘,脸贴在胸膛上,感受到内里的“扑通扑通”心跳声。
“阿乘,那个时候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抱不到你。”
澜宇乘听了心里骤然缩紧。
他紧紧回抱住自己的恋人,肌肤相贴的瞬间,满足又沉溺。
长歌摸索着澜宇乘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他踮起脚凑上去送上自己的唇。
他很害怕,无边的黑暗每一刻都要将他吞噬,如果一辈子都看不见,他不敢想。
澜宇乘看着长歌笨拙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两只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看这看看那,那双眼睛曾经像桃花一样甜腻,如今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微弯腰将长歌往自己脚上带,让他踩着自己的脚,上身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两人自从长歌醒来后就没有过更加亲密的行为,最多亲吻安抚,现下长歌显得很兴奋,脸上有薄薄的红晕,一点就着的身体不听使唤。
澜宇乘将长歌抱起,长歌弓着腰,似乎是想藏起什么,澜宇乘低低地念:“害羞啦?”
长歌用下巴训着澜宇乘的肩膀,搭在上边点头又摇头,不一会儿又侧过头来,在澜宇乘的耳边轻轻地吻。
“阿乘,我想你,好想你。”
这样单纯的思念在这个时候,给了澜宇乘更多空白的时间。
长歌想起了小时候坐的公园小火车,他只坐过几次,其实很简陋,简易搭起来的轨道上,载着人跌跌撞撞地颠簸。
突然,小火车被带向了更高的坡度,俯冲直下,失重感一下就上来了。麻麻地,酥酥地,长歌尖叫出声,攀在澜宇乘肩膀上的双手瞬间用力。
澜宇乘感觉指甲嵌进了自己肉里,长歌全身绷紧。
“难受吗?”
“嗯……有点奇怪,阿乘,怎么会这样?”
澜宇乘感觉破开了一道水帘,总也看不清后边的真实场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长歌猫似的,乖巧又不老实,手脚乱蹬。
澜宇乘感觉像在做梦,周边全是水,涟漪荡开,水很汹涌,最终自己被冲到崖边,直愣愣栽下。
澜宇乘抱着长歌擦干,长歌还在不断地叫“阿乘”,如坠梦魇,澜宇乘不断抚拍后背安抚着。
他看不见,所以黑暗中无所依从,不安,非常地不安。
他仔细擦干长歌的头发,抱着人去睡觉,长歌被紧紧抱在怀中,全身才慢慢放松下来。
等长歌的呼吸声慢慢平稳后,澜宇乘自己悄悄下床,拿了睡衣胡乱套上,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拨出了远在星际里一个星球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还有滋滋的电流夹杂,“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终于想起我啦?”
对方是信息素腺体专家,从事这方面研究很多年,但是因为实验体大多不是动物,所以被很多星球驱逐,最后还是在澜宇乘的安排下,躲在了星际里一个星球,算是安了家。
本来长歌的情况不稳定,想等他的眼睛恢复后直接过去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真的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