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对决』 入职首战。 ...
-
虚夜宫里设有一处擂台，专供特工们切磋之用。蓝染默许下属随意向他人发起挑战，甚至可以挑战十刃。如果获胜，就可以提升自身在虚夜宫的排名。只是，两名十刃之间若想对决，必须经过三巨头同意，否则将被视为私斗，遭到总括官东仙要的惩罚。
苏语落佯装镇定走在队伍里。她能感觉到诺伊特拉昆虫般冷酷的细长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打死也不愿被对方看到自己胆怯慌乱的模样。
刚才在第六行宫，诺伊特拉的从属官——名叫戴斯乐的青年——向她发出挑战时，第六行宫的从属官立刻炸开锅，急性子迪罗伊直接高喊：“你们摆明了是欺负人！”
从大家的反应不难看出，她如果接受挑战，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就连葛力姆乔都示意她不要理会。然而诺伊特拉既然都找上门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罢休。见苏语落不敢应战，就不停挑衅辱骂。热血冲动如迪罗伊，差点直接冲上去和对方扭打起来。双方的火药味儿浓到任何一点小的火星，都可能引发全面战争。
葛力姆乔一脸鄙夷地打断诺伊特拉喋喋不休的垃圾话：“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废话连天？想要打架就冲着我来，对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迪罗伊立刻附和：“没错，有本事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男人之间的战斗！”
伊尔弗特撩了撩耳边淡金色的鬓角，不屑地冷笑道：“居然推自己的从属官来挑衅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还真是第五行宫惯用的阴损招数呢！”
艾多拉德扬起硕大的拳头，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来都来了，索性就跟我们家葛力姆乔较量一番！还是说你们害怕输了，会丢掉身上的番号？”
包括萧龙在内的从属官纷纷点头附和，葛力姆乔甚至开始活动筋骨。诺伊特拉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倒不是害怕跟葛力姆乔战斗，毕竟自己在番位上还是压他一头。但是蓝染明令禁止十刃私斗，诺伊特拉再狂妄，也不至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女孩公然抗命。
见诺伊特拉迟迟不肯表态，葛力姆乔冷笑一声：“要是不敢应战，就夹着尾巴滚吧！”
“你说什么？！”诺伊特拉顿时恼羞成怒，什么规矩、命令，在这一秒通通被抛诸脑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背后的圆月弯刀，照着葛力姆乔的脖子挥砍过去。
苏语落的惊呼还不及出口，葛力姆乔人影闪动，以更快的速度避开致命一击。而当他重新站定后，双手依然悠闲地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
“诺伊特拉大人，请住手！”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戴斯乐赶紧劝阻，“十刃之间私斗，会被蓝染大人重处！”
“滚开！”诺伊特拉此刻已经怒火攻心，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一挥手将自己的从属官打飞，怒吼道，“老子今天非教训这个臭小子不可！”
“求之不得，本大爷也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说话间，葛力姆乔也伸手摸向腰间佩刀。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苏语落把心一横，突然跳到对峙的两人中间，提高音量大喊道：“等一下！”
这个举动让葛力姆乔措手不及，正要收刀，发现诺伊特拉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加大挥刀的力度！他急忙响转到苏语落身前，举刀架住诺伊特拉的攻击。金属和金属猛烈撞击，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激荡的空气都带着足以将人割伤的凌冽刀风。
几根发丝从头顶缓缓飘落。苏语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如果不是葛力姆乔及时挡下诺伊特拉的攻击，她恐怕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找死啊你，滚一边去！”葛力姆乔怒骂道。如果不是全力架着诺伊特拉的攻势腾不出空，他肯定会一脚将苏语落踢开。
但是苏语落固执地站在原地，大声说：“明明被挑战的人是我，我自己都没表态，你们不要随便替人做决定。”她不敢去看葛力姆乔的脸色，瞪着诺伊特拉，一鼓作气道，“螳螂怪，我接受你从属官的挑战！”
“你——！”葛力姆乔咬牙切齿，气到说不出话。
诺伊特拉顺势收起刀，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好，很好，女人，你倒是挺有勇气！希望等下到了擂台上也能保持这股气势，不要被吓得尿裤子！”诺伊特拉又转向一旁脸都快气绿了的葛力姆乔，得意地笑道，“你的从属官都主动应战了，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虚夜宫设置的擂台走去。途中，第五和第六行宫从属官要决斗的消息不胫而走。等到他们抵达擂台，现场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围观群众。
苏语落在人群中看到桑娅、卢克和托马斯的身影，立刻朝他们挥手示意。三人挤到近前，桑娅兴奋地拉起苏语落的手，恭喜她成为第六行宫的从属官：“这可是雪绪梦寐以求的待遇，她都羡慕死你了！”
“雪绪呢？”苏语落有些心虚地问。雪绪该不会生自己的气，故意避而不见吧？
“她出外勤去了。”桑娅的回答让苏语落稍微松了一口气。
卢克和托马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相视一笑：“不过，小语落你的运气真好，一入职就赶上第五和第六行宫从属官决斗，这么热闹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苏语落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呃，其实……”
伊尔弗特从身后搭上她的肩，接过话题，阴阳怪气地说：“其实啊，就是因为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你们才有这场热闹可看！”
众人愣了片刻，总算明白伊尔弗特话里的意思，一起发出惊呼。
“小语落你……是你要和戴思乐……”桑娅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我……”
“是啊，她确实疯了！枉我们大费周章替她解围，结果她却自己跳出来送死！”伊尔弗特气哼哼地说。
“我那是……”
“葛力姆乔气到肺都要炸了，你最好想想等下要怎么向他交代！”伊尔弗特戳着苏语落的脑门说。
一直插不上嘴的苏语落索性破罐破摔：“还有这个必要吗？你们不都觉得我这一战凶多吉少，所以我等下应该会直接交代在台上吧？”
“你还真是……！”伊尔弗特正要骂她没心没肺，看见她背后正在靠近之人，立刻噤声。
“真是什么呀真是，我当时要是再不站出来，你们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行宫门口打群架了！”苏语落见伊尔弗特没有反驳，便继续道，“既然那个螳螂怪是冲着我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死我一个就能避免更多伤亡，怎么算都不亏啊。而且……反正你们长官也不待见我，巴不得赶我走，现在正好有机会……”眼见众人一个劲朝自己使眼色，苏语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只见葛力姆乔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站在身后，吓得一声尖叫，扑到桑娅身上。
葛力姆乔只是站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众人却如同老鼠见了猫般迅速散开。桑娅更是不顾交情，强行撇下苏语落，溜之大吉。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苏语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我是想说……”
“给我听好了，那家伙的特点——”葛力姆乔打断她的话。
“诶？！”
◇◇◇
黄发青年戴斯乐站在台上，朝对面的女孩子欠了欠身：“在下第五行宫从属官，戴斯乐·林铎科鲁兹，请多指教。”
不等苏语落回礼，台下的诺伊特拉就高喊：“跟这臭娘们废什么话，直接给我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迪罗伊立刻用更大的音量吼回去：“你个螳螂怪，当心大话说太满，等下没办法收场！”
诺伊特拉顿时怒火中烧：“你叫谁螳螂怪啊？竟敢给本大爷起外号，你们第六行宫的人都这么没教养吗？！”
伊尔弗特轻蔑地反驳：“我们第六行宫的教养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都闭嘴，不用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一直沉默的葛力姆乔发话后，第六行宫的从属官便无人再多言。倒是围观群众发出一阵陶醉的轻呼。苏语落这才意识到，那些挤在人堆里的女性特工，或许不是对擂台打架感兴趣，而是来看某位超人气十刃本尊。
“请吧！”戴斯乐摊了摊手，十分绅士地示意。苏语落真不明白，这么一位看上去彬彬有礼的三好青年，怎么会是诺伊特拉的从属官呢？但是，不管别人的目的是什么，眼前都是一场堵上尊严甚至性命的战斗。苏语落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后，认真笃定地看向对方，回应道：“请！”
戴斯乐微微一怔。对面的女孩儿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此时此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专注与坚定，确实是属于战士的眼神。虽然这场战斗并非出自本意，但对手若能毫不怯懦地应战，至少，也算一场光明正大的较量吧？
舒心一笑，戴斯乐率先出手。正如葛力姆乔所说，他的招式虽然朴实无华，却跟他的长官一样，都拥有与外表完全不符的霸道力量！苏语落不敢正面接招，只能躲闪，但并未因此落于下风。她凭借灵活的身手闪转腾挪，将戴斯乐的凌厉攻击一一化解。几分钟过去，戴斯乐没有一击命中目标，反而被偷袭了好几次。
诺伊特拉按耐不住，叫嚣道：“戴斯乐，你个废物，磨磨蹭蹭地干什么？用不着手下留情！”
“是，诺伊特拉大人！”戴斯乐挥出的一记重拳又被苏语落闪过，但长官的训斥让他稍有分心，苏语落抓住机会，双手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臂，在关节处巧妙施力，改变了拳路的方向。一声闷响，戴斯乐被自己的重拳击中侧脸，向一旁歪去，半跪在地上。
这本是一个乘胜追击的绝佳机会，苏语落也的确以手为刀，准备攻击对方暴露无遗的太阳穴。但是看到戴斯乐涣散的眼神时，她停下动作，退到攻击范围之外。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同事之间的切磋，而不是面对敌人，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喂，怎么不打了？！”
“居然停下来，是不是傻啊！”
“小语落，别愣着，赶快下手啊！”
人群中质疑声四起，但苏语落不为所动，只在外围小心观察。诺伊特拉的脸色更加难看，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怒吼道：“戴斯乐，你他妈的想死啊，连个臭娘们都打不过！你要是再放水，老子就亲手废了你！”
戴斯乐摇晃着脑袋重新站起来，向苏语落投去一个复杂的目光，让她不由心里一紧。诺伊特拉的话或许并非恼羞成怒的说辞，眼前这个人，真的尚未使出全力。
葛力姆乔微微咂了一下嘴。他不怪苏语落放弃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机会。换做是他，同样不屑乘人之危。但是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也等于放弃了唯一获胜的希望。即便这个小丫头身手灵活，懂得巧妙地借力打力，但这个战术同样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而且她的力量劣势过于明显，攻击若不能击中要害，几乎无法给对手造成实质性伤害。从她现在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不难看出，她已经非常疲惫，迅猛的速度难以长时间维系，落败只是迟早的问题。到那时，他恐怕只能违反规矩，出手阻止戴斯乐继续攻击。不过，违反规矩对他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倒也无所谓。
局势正如葛力姆乔所料，重整旗鼓的戴斯乐使出“归刃”绝招，爆发出远高于之前的恐怖力量。苏语落本就体力不济，此番更是招架不住。几个回合下来，脚底虚浮，一个不慎，被戴斯乐抓住左臂，反剪在背后。
胜负已分。
葛力姆乔轻叹一声，接受现实。老实说，小丫头能逼到戴斯乐“归刃”，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认输吧。”戴斯乐扣住苏语落的手腕，力道只是刚好令女孩子无法动弹。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神志不清的那几秒钟，如果对方乘胜追击，便不会有此刻的下场。所以虽然获胜，他却不忍心对苏语落下重手。
诺伊特拉却不依不饶：“别废话，给我把她的胳膊拆下来！”
苏语落惊恐回头，哀求脱口而出：“不要……”
戴斯乐陷入两难。他和好战张狂又敌视女性的诺伊特拉不同，还保有一个正常人的基本情感，面对一个女孩子楚楚可怜的眼神，实在下不去狠手。
苏语落看准戴斯乐迟疑的一瞬间，左肩用力一沉，挣脱关节的束缚，令身体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然后迅速转身，右手手肘用尽全力朝戴斯乐的太阳穴砸去。
戴斯乐毫无防备，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击。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不仅是当事人，连在许多围观者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到戴斯乐的身体重重倒地，才跟着惊呼出声。
在一片嘈杂声中，伊尔弗特低低感叹道：“真是乱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