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幕后（下） 都到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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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晗奔到杜小二茶水铺，却见茶水铺挂着休息的牌子。
糟了？难道自己晚了一步？
姜晗之前只顾着对付董秀成，却把杜小二给忘了。花间门和温柔窟都知道了玉仙令和杜小二有关，在他家里没找到线索，那就只有从杜小二本人下手。
以前，虫二娘顾及丐帮和花间门，作为潜伏者的她不好在宜章县闹出大动静。杜小二身份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她的行动都会被察觉。花间门在玉碧心走后没有挑大梁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直接对上丐帮。杜小二的安全得到了一种诡异的保障。
现在，虫二娘已经暴露，她不需要再瞻前顾后。阮珠奢和尹长老都来了，花间门的实力远非之前可比。还有目的不明的半月僧，他是否知道玉仙令和杜小二有关？是否为了玉仙令而来？姜晗完全说不准。这些人，都有可能对杜小二下手。
姜晗不确定杜小二是否真的知道玉仙令的线索，但是她清楚，杜小二视陈妈妈为仇人。一旦这个消息被花间门和温柔窟得知，她们一定会采取动作。这样一来，姜晗就失先机了。她一直打算找机会探一探陈妈妈的房间。
现在茶水铺关门，杜小二或许就是被某一方抓走了。
“怜侬姑娘？”小麻子的师弟解完手回到蹲点的地方，见到了愣神的姜晗。
“是你啊。你师兄呢？杜小二呢？”
“师兄和小二哥去……”小师弟突然捂住了嘴。
完了，师兄告诫过自己不能说的。
姜晗了然，看来丐帮抢先一步把杜小二看管起来了。她反倒放心了点，杜小二和陈妈妈的事，自己和绣姨知道，小麻子和杜小二关系那么好，难免不会不知情。他们知情，倒没有花间门知情更麻烦。
现在就比自己和丐帮谁的运气更好、速度更快了。
“既然他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过短时间再来找他。”
回到医馆，姜晗惊讶地看见阮珠奢的手下正在等着。
“怜侬姑娘，御英使有请。”
为什么突然要见她？
带着疑惑，姜晗来到阮珠奢的书房。
阮珠奢对姜晗笑笑，“怜侬，虫二娘在哪里？”
姜晗心中一紧。看着阮珠奢，怯生生道：“我怎么知道？您该去问董秀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陷害董秀成啊。”
姜晗的眼睛起雾了，“什么陷害？您在说什么？”
阮珠奢拿出那根子母金簪，“我去抓虫二娘的时候，她的屋子里没人。当季的衣裳和银钱都不在了，显然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一个有准备的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簪子落下呢？就算是她不小心。为什么这簪子不是在她住处，反而是在占春芳呢？我思前想后，大概是放簪子的人没有时间去虫二娘的住处了，只好就近放在了虫二娘在占春芳歇脚的屋子了，对不对？”
姜晗的泪珠珍珠似地落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阮珠奢在欺负她。
阮珠奢见了，却是笑道：“很多人都和我夸过你，说你聪明好学，一点就透。我得承认，她们说得没错。你方方面面都学得很好。我要是占春芳的老鸨，一定捧你做花魁。瞧你哭的这样，怕是整个北鞍，甚至整个兴州都没你哭得好看的了。若我是个男人，你要我命，我都给。”
她把玩着金簪，“簪子的样式特殊，肯定是你单独去打的。你虽然可以离开占春芳，但是活动范围有限。所以，你不太可能去其他县打簪子。你说，我如果让人带着簪子去一家家金铺问，能不能发现什么？”
“可……可是，我不太明白，簪子的事情，您应该去问董秀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虫二娘没带走簪子，那是她的事，又为什么会扯到我的身上？”
“这根簪子是董秀成和虫二娘勾结的关键证据。如果这根簪子本身有问题，那么董秀成就是被陷害的。不止簪子，那个去梦香堂的所谓的温柔窟主人，或许也能在宜章能找到他的踪迹呢。”
姜晗兀自流泪。
流着流着，她忽然笑了出来，露出浅浅的梨涡。蜿蜒的泪痕配上甜甜的笑容，并不违和，反倒给人一种雨后贯虹的灿烂。违和的只有那双眼睛，没有高兴，没有伤心，没有害怕，没有委屈，只有古井无波。
“我不知道簪子出了什么问题。即便簪子有问题，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和我有关系。还有那个温柔窟主人，您既然自信可以找到他的踪迹，何必告诉我呢？直接去找他就是了，说不定还能找到虫二娘呢。”
“你还要跟我说，那个人是温柔窟主人？”
“不然呢？”姜晗恍然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您说了半天有的没的，其实是在暗示是我准备了金簪，是我让人假扮温柔窟主人，为的是陷害董秀成。既然您怀疑我，那就让人去查吧。查出来和我没关系，就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会感谢您。查出来与我有关，那就请您带着我去向尹长老请罪，告诉她董秀成是冤枉的。”
阮珠奢静静地看着姜晗。
姜晗坦然与她对视。
“怜侬，我想你可能不明白。无论董秀成是不是被冤枉的，尹长老都不会在意了。”
“御英使，您的意思我明白。董秀成背着尹长老偷腥是自寻死路。不管怎么样，他都完蛋了。可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董秀成被冤枉的事情捅了出去，是谁会有麻烦？总不可能是我。因为主审的人是御英使，我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尹长老肯定不会觉得我一个小屁孩能陷害董秀成，不知道她和其他长老会把账算在谁身上。”
阮珠奢状似无奈，“怜侬，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晗状似更无奈，“御英使，我既不知道虫二娘的下落，也没有陷害董秀成，怎么会是网中之鱼，又怎能说是鱼死网破呢？”
这孩子简直就是一块滚刀肉。
姜晗又开口，“御英使，董秀成去了象姑馆，虫二娘跑路了，这些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们为什么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费心费力呢？董秀成走了，您的人重新执掌北鞍，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尹长老来了，事情又复杂了。”阮珠奢道，“怜侬，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巧，尹长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姜晗一脸莫名其妙，“这个您更不应该问我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个？问缪青衣都比问我靠谱吧。”
阮珠奢道：“我和尹长老谈过，她知道了半月僧到来的事情。据我所知，是你通知绛青速速将半月僧的事情告知于我，还说要瞒着董秀成，防止长老们插一手。那为何，尹长老会知道呢？”
姜晗无语，“半月僧时常来听我弹曲，他也不刻意隐瞒行踪。董秀成等人怀疑他的身份进而通知尹长老，不算奇怪吧？您如果不放心，让人打探一下呗。”
查吧探吧。
就算阮珠奢从缪青衣空中得知是她姜晗透露的消息，她也不怕。哼，长老派之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肯定是陷害自己。
还有毒药。姜晗不担心阮珠奢怀疑到她身上，甚至不担心阮珠奢让人搜她房间找到玉碧心留的毒药。嘴长在自己身上，怎么说都行。什么虫二娘偷了自己的药这种没办法取证的说法，还不是张口就来？
三百六十度防御，主打一个我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能奈我何。
不是姜晗嘴巴老，是她心里清楚，阮珠奢不可能真的把她陷害董秀成的真相公之于众。这对直系一脉有害无利，阮珠奢又不是傻子。今天之所以如此，就是想敲打她，顺便从探听虫二娘的消息。
虫二娘的下落，姜晗的确毫不知情。陷害董秀成的事，哪怕面对的是阮珠奢，是玉碧心的师父，姜晗也不会吐露半个字落人话柄。不过自己还是要把握一下尺度，耍嘴皮子真惹恼了阮珠奢，对自己没好处。
“御英使，其实怜侬知道，您不是真的怀疑我做了什么。是虫二娘不见了，您太着急了。我虽然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只是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刚刚我去了杜小二茶水铺，发现铺子关了，杜小二也不见了。”
阮珠奢听懂了姜晗的暗示，“你是说虫二娘把杜小二带走了？”
“只是一种猜测。虫二娘知道杜家和玉仙令有关，肯定关注杜家唯一的后人杜小二。从前，她为了卧底，不好张扬行事。现在，她知道自己身份暴露，肯定顾不得许多了。带走杜小二，在温柔窟那儿，她也好交差。”
阮珠奢若有所思。
姜晗不管她信不信，总之烟雾弹能放就放，杜小二在丐帮那儿的事实能拖就拖。
“杜小二不是物件，把他带走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下。况且杜小二和虫二娘又不交好，他一个成年人，不会随随便便跟虫二娘跑了。要么虫二娘骗了他带他走，要么就是打晕他带走。前者，杜小二如果反应过来，肯定会想办法逃跑。后者，如果杜小二一直晕着，虫二娘一个人带着他会很显眼。他们或许还在宜章县观望风向，或许离开了宜章，但肯定没走远。”
姜晗说得头头是道，阮珠奢心中怅惘，“碧心当年但凡有这孩子一半的心眼子，她都不会吃那么多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幕后（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