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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危险 你真的忍心 ...

  •   “别紧张。”金玉门轻轻拍了拍姜晗的肩,“我虽然没见过你的母亲,但我在听说过她的大名。”

      姜晗强迫自己冷静,“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吗?”

      “我知道她离开魏宫是因为皇后欲致其于死地,我还知道她离宫后因祸得福,受云羡保护。但就在云羡为他和你母亲婚事奔波的时候,你母亲所在的别院起了一场大火。”

      “你知道得还真多。”

      金玉门弯腰,在她耳边道:“云羡是我的朋友,我自然知道得多些。我还知道,云羡从玉碧心那儿得知你娘没有葬身别院大火。可惜,从露朝云之后的经历来看,或许当初葬身别院,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看见眼前柔弱身躯的颤抖,又凑近了些,低沉的嗓音有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你想报仇对吗?你以为靠着花间门这么一个逐渐没落的江湖门派就可以?你以为有玉碧心就足够?玉碧心帮不了你,甚至都不能护住你。你都看见了,她一走,你就被人推了出来。根骨奇佳的准弟子,好像花间门并没有那么在意你。这个门派内部乱糟糟的,对你有什么好处?明珠蒙尘也是一种暴殄天物。凤凰非梧桐不栖,何况那么一棵正在腐朽的树。我能给你的,他们给不了。”

      没错。无论报仇、破碎虚空,姜晗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条比眼前男人更好的捷径了。

      不管是花间门还是温柔窟,哪个能与他相比?他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昨晚收到曲公纸,我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良禽择木而栖,你想得很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金玉门哈哈一笑,放在姜晗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可经过一晚的考虑,我觉得并不合适。”

      金玉门拍姜晗肩膀的手忽然用力,姜晗忍住不适,“你太危险了。”

      “危险?”金玉门松开手,理了理女孩肩颈处被自己弄皱的衣裳,“你这是毫无凭据的猜测。我对你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心心念念都是对你好,哪里危险了?”

      姜晗摇头,“你误会了。我说你太危险,不是说你人危险,而是说你的处境很危险。你是魏国皇帝的眼中钉。你若安分守己,我想要的,你就注定给不了。你若别有所图,那魏国将来的风暴难以想象。从你这次来晟国卖粮的行为,还有你遮遮掩掩的多重身份,你的目的显然不简单。我是能在风暴中火中取栗,还是成为被殃及的无辜者?做事总会有风险,如果我现在有实力,我当然愿意冒险,可现在的我没实力没背景,跟你走就是把我的依靠、我的成长都交付给了你,这是豪赌,你是通吃一切的庄家,而我还有其他选择。”

      “你的话说反了。”金玉门的声音沉了不少,“现在处境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你。我要收回刚刚夸你聪明的话。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虽没有捅破到底,但你的话让你现在的处境变得危险。这郊外虽不是人迹罕至之地,可要处理一些事情,处理一些不识相的人,还是很简单的。”

      “这算是威胁?”姜晗问。

      “你还不够格让我威胁。”

      “我不够格让你威胁,自然也不够格让你处理。”姜晗起身,一步还没走出去,就被金玉门又按在了石凳上。

      这样的作法无疑令姜晗火大。

      “你说你这次卖粮的行为算什么呢?是叛国罪吗?”

      “你想给我定罪?”

      “我何德何能?我只是想说,一个为达目的不惜做出如你这般行为的人,我能指望他什么呢?指望他全心全意地教导?指望他永远对我好?就因为他为我一掷千金?就因为不管我如何坏脾气冷脸他都随我心意?呵呵,我养宠物的时候,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要给它吃好住好,它不高兴,我抱它哄它。我对它好吗?当然好。可我不会忘记,我是主人,它是宠物。只要它不能再给我提供我需要的价值,只要我能狠下心,我就可以把它送走。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没有区别的。”

      亭子里清透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

      “你认为你是我的宠物?”金玉门好笑地问。

      “就因为我觉得不是,所以我拒绝你。”

      “可笑。”金玉门不屑道,“对你好,你觉得我把你当宠物。难道你要我打你骂你无视你,你才觉得我是真心的?”

      “那样做,只能证明你是个烂人。”

      “对你好不行,对你不好又不行。我可不可以理解,这都是你的借口?”

      “我不是找借口,只是陈述事实。花间门乱糟糟不假,但乱糟糟未必没有优势,夹缝中浑水摸鱼也是本事。可跟了你就不一样了,西北是你的一言堂,你是那里唯一的王,毫无实力和依靠的我只能任你搓圆捏扁,你说我敢去吗?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你就有处理我的心思,我能对你抱有幻想吗?你为了一己之私,可以勾结敌国,皇甫润作为一国之君都没能把你怎么样,到时候孤立无援的我算什么东西?"

      “你不怕死吗?”

      金玉门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个玩笑,可姜晗并不敢把这当成玩笑。

      “几个人能不怕死?我只是……”她咬了咬唇,“我只是想,你对我和对别人该是不一样的。你三番两次要带我走,我是你眼中的璞玉,对不对?你真的忍心,在这荒郊野外,把我摔碎了?”

      从振振有词到委屈不已,变脸变得这么快,让沉重的空气多了些不和谐的起伏。

      “呵呵,呵呵呵。”金玉门的笑声充满了嘲弄和冷漠,和难以被察觉的恼怒。

      他冷声说:“近之则不逊,古人诚不欺我。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说完,从女孩儿身边走开。姜晗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见她如此,金玉门讥道:“璞玉姑娘,你可千万得在南晟的土里埋得好好的,别被有心人挖出来摔碎了。”

      姜晗皱眉,总觉得这有心人三个字不是单纯的警告,“你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你,还有人在调查我?”

      金玉门往亭外走,“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也不想再浪费时间陪你玩儿老师学生的游戏。”

      姜晗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迎面飞来一本书,落在她的脚边,封面上是书论二字。

      她沉默了许久,捡起书,拍干净上头的灰,转身离开。

      远处的金玉门见她走了,抬脚往相反的方向。

      呵,自以为是。

      *

      金甲金乙看见金玉门晌午就回转,不由纳闷。

      “主公,不是教那个丫头骑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丫头又犯作给你气受了?”

      金玉门缓缓转头看向金乙,冰冷的面具似覆盖着某种令人畏惧的气息。

      “独孤平,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化名金乙的独孤平结结巴巴,“属下知错。但是,能否请主公明示,属下……错哪儿了?”

      金玉门,不,皇甫清都怒极反笑,“还要我明示?我问你,怜侬怎么知道曲公纸的?”

      以金甲身份打掩护的秦举似乎明白了什么。

      独孤平还是不明白,“是她问我的。她夸主公写字用的纸好,问我是什么纸,我就如实回答了。这也是罪过?”

      秦举扶额,“独孤兄,我问你,曲公纸是什么时候有的?”

      “不是说是吴州曲家弄出来的新纸吗?一个多月前……”独孤平一下子明白问题所在了。

      曲公纸是新纸,《书论》是辽王殿下的亲笔。辽王殿下远在魏国西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用曲公纸写字?就算辽王第一时间得了纸,那也没办法在一个月里面把字交给远在南晟的金玉门。兴州和西北的距离,就算日夜兼程赶路,没两个月也不成。

      金玉门能拿出辽王用曲公纸写的字,要么就是他骗人,要么就是他可以无视时间的限制。只有两种可能可以无视限制,一是魏国的辽王就在金玉门身边,或者更可能的是,金玉门就是辽王本人。

      谁让他整日里戴个面具装神秘?这不心里有鬼还能是什么?

      看来,自家主公生气是因为身份暴露了,但是也不能全赖在他独孤平的身上啊。

      独孤平心有不甘,“主公,属下是有错。可也不能完全怪我。主公要是不用这纸写,也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罪魁祸首?”

      独孤平心想:“没错!”

      “当然不是。”独孤平道,“就怪那个怜侬实在太过狡猾。依我看,主公你就算换别的纸写也会被她看出破绽。什么墨迹的新旧啦,书写的习惯啦,她总能找到线索的。”

      秦举幽幽道:“独孤兄,你当她是收藏书画的还是衙门里帮官员断案的幕僚?”

      “鬼知道她懂些什么。”

      秦举无奈,他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有的人心情会越来越糟糕。

      “师父。”他拿起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棠负舟派人送来的。”

      金玉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小段断玉,似乎是玉环或玉珏的一部分,上面有奇怪的文字。他拿起,能清晰地看见玉中光华流转,指尖清晰地感受到水般的流动。

      “玉仙令?”

      金玉门把断玉放进盒子。

      “主公。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是不是该回去了?”独孤平道,“和宝传信,最多再有七八日,郁久闾那罗就到了。”

      和宝从小伺候皇甫清都,是辽王府的承奉太监,协助处理王府的日常事务。

      “急什么?本王的替身在王府,让他蒙混一阵子。西北不还有贺兰雄吗?郁久闾那罗和他是老冤家,交给他对付。”

      “师父,暗卫替身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有和宝打掩护,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弟子觉得,的确应当早日启程。”

      皇甫清都不发一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六天后再走吧。”

      秦举和独孤平对视了一眼,各自了然。

      “等等。”皇甫清都又开口,“罢了,先收拾东西,后日启程。”

      独孤平闻言,问:“主公,那怜侬学骑马的事儿……”

      “怎么?她骑马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往后她的事别来烦我。”

      独孤平欣慰,自家主公总算恢复正常了。

      “哦对了,主公,你之前不是让我寻陆之微的画吗?我终于得了,主公可要看看?”

      这话刚说完,皇甫清都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独孤平不解,“主公怎么又生气了?”

      “我服了你了。”秦举拍了拍独孤平,“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意思?”

      “师父说过怜侬的画有陆之微的神韵。那他是为谁寻画的?”

      独孤平无语了。

      搞了半天,原来没恢复正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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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冷频+大长篇+剧情流+慢热+无金手指+非无脑爽,欢迎爱看故事的人,欢迎书荒者和老书虫,欢迎大家多多评论剧情、人物,望各位客官收藏支持,(づ ̄3 ̄)づ╭ 预收文:《她和他和他和他》,又名《翙仪》,可以看作本文的平行时空,主角依然是小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