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大舅哥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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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儿子干嘛？有俩闺女还不够吗？”
“你老子我生了你们这么多儿子，整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去年找你们要个养老钱，一个二个的还推三阻四的。”
“你看看你大姐，她多孝顺啊，打小她就没让我操过心。”
“等成家了，还能帮衬家里。”
“你瞅瞅，你爸我这身上穿的，脚上蹬的，哪一个不是芝宝给我买的？”
“要是指望你们六个，那我跟你妈不是得喝西北风去？”
万桦夸起女儿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可提到儿子时，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万小六沉默了。
他爹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诶！生儿子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可村里不都说生儿子好吗？生儿子别人不敢欺负他们。
一时之间，万小六的脑子里有两种声音在打架。
那两种声音最终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但最后他还是听从了万桦的建议，把新房上了两姐妹的名字。
原因无他，新房不是由他一个人出资建成的，万桦也给了大半的钱，再加上程慧兰出的，两人还都是万小六的爸妈，万小六是真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至于李银子，她一开始也跟万小六一样，为了那个还不存在的儿子，有点不情愿写闺女的名字。
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万桦跟程慧兰都说要写孙女的名字。
李银子思前想后，想到这房子写谁的名字也不可能写自己的名字。
要是写万小六的名字，那以后他有二心，还不把自己给扫地出门啊。
所以，还是写闺女的名字好。
这样一想，李银子对这事就不大反抗了。
新房登记这事只有万家老宅的人自己知道，并没有外传。
万桦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对俩孙女好可以，但在这时也不宜过于标新立异，免得有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
新房的事尘埃落定，万小六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搬过去后，心里却是又开始难受起来了。
他望望天，又望望地，最后开口对万桦道，“爸，咱们家这钱怎么这么不经花啊！”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不是摊饼子，就是给人陪笑脸，干了快一年，结果建了个房就把兜里赞了那么久的钱全赔进去了。
万桦嘴角抽了抽，“你才知道啊？”
“以前你有点钱就撒出去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一天天的，家里想干点啥不要钱？”
“你娃娃上学，上学不要钱吗？小玉喝奶，奶粉不要钱吗？你媳妇买新衣裳，新衣裳不要钱吗？”
“还有你那丈母娘，她是不是又来找银子要钱了？”
万桦之所以这么早就怂恿万小六建房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万小六跟李银子都是心大的，别人稍微一哄，就能把他们手里的钱全给骗光了。
与其让他们的钱被人骗走，不如万桦自己抢先一步把钱弄来建房。
这样钱没有了，他们至少还能落得个房子。
要是让别人把钱拿去了，那真是人财两空了。
万小六听到万桦提起他丈母娘头立马就低下了，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李翠梅确实来找万小六要钱了，知道万小六没钱，还指着他的脑袋大骂了他一顿。
最后万小六没法子，找他的好兄弟林子借了一块五，这才把人给打发走。
万小六真的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丈母娘说他老丈人的姐姐妹妹们都能给他老丈人买各种东西，承包她家的全部花销，骂他是穷鬼，就不该把银子嫁给他，逢年过节的，才给她送两条鲤鱼。
她吃都嫌腥气的慌。
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万小六感觉心里难受的很，过年时他送去李家的那两条鱼还是大冬天的他自己上坝子那边的河里摸的，寒冬腊月的，只摸了两条，他自家都没舍得吃，送去给他丈母娘，还平白惹人嫌弃。
万桦一看万小六那样子，就知道他又掏钱了，恨不得一指头戳死他。
“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你那丈母娘之前咋对你的你忘了？家里那老黄牛咋没的你忘了？”
“还有小玉，你闺女刚一出生她就要把孩子扔了，这些你都忘了吗？”
万小六嗫嗫道：“没、没忘，可、可……可妈那不是为了我们好吗？”
他丈母娘也是为了想给他儿子腾地方，才想扔了他闺女的。
乡下不都这样干的吗？
“呵呵 ……为你好？”万桦简直要气笑了，“为你好，那你知道她买家都找好了，要把孩子卖出去吗？”
“什么？”万小六不敢置信。
“妈，妈她怎么会要卖了小玉。”
万桦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不会？”
“人家不但要卖，还要把小玉卖给吴傻子呢。”
吴傻子万小六知道，隔壁村有名的精神病。
时而正常，时而癫狂。
正常的时候就说话有些不清楚，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
不正常的时候那就吓人了，那家伙逮到谁打谁，还拿石头砸人，后面让他们村的人打老实了，发病的时候不敢打外人，就只敢打他老婆。
他老婆也是个愣子，前年不知道从哪偷个女娃娃，带回家里养着，每天那孩子就被她养在狗窝里，跟狗同吃同住。
要让万小六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给这样的人家，万小六是不可能同意的。
“妈怎么可能这样做呢？”
“怎么不可能？为了她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万桦在嘲笑万小六的天真。
“你知道你那大舅哥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吗？这个数！”万桦伸出五根手指头来。
这个点，李银子跟程慧兰一块下地摘洋柿子去了，万桦也不怕骂李翠梅骂的太狠，李银子听到了会不高兴，他是有啥说啥。
看着万桦的手指头，万小六小心翼翼的猜，“五百……五千……难不成是五……五万？”
万桦一直没回应万小六的猜测，一直等他把数额加到五万，他才点了点头。
万小六整个人都懵了，“爸，金子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能欠这么多钱？”
他刚建好的二层小楼，材料费也没花一万块，他大舅哥既没建房，也没娶媳妇，孩子都老大一个了，更不可能喝奶粉，怎么就给家里惹了这么大一个乱子？
“杀人放火就他那个胆他敢吗？”
李金子是典型的窝里横人格，让他出去跟外人拼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他搁外面赌博你知道吗？一毛两毛的小麻将人家都看不上，直接上城里面去玩牌九，一场下来就能输个大几千。”
“输了钱他就想着翻本，然后找赌场借，人家借了他一点，他又输了，还想再借，人家怕他还不上，不借，他直接把他家房子都押上去了。”
“你当你丈母娘为啥天天来找你要钱啊？那要债的人都找到他家里去了，这个钱李金子要是还不上，家里的房子都得被赌场的人收走。”
这年头，虽然刚扫黑除恶不久，但在万桦生活的这种小县城的乡下，黑恶势力仍旧猖狂的很。
“啥？房子都押出去了？”这是万小六想都不敢想的。
要是让他把自己这才刚建成的、水灵灵的新房押出去赌，他是死也不可能同意的。
“这下你知道利害了吧？这种赌徒家庭，我跟你说，你再跟他沾，他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要不是重生回来的晚了，其实万桦是不怎么想让万小六娶李银子的。
不是李银子有哪里不好，实在是她这个娘家拖人后腿拖到太厉害了。
上辈子的万小六跟李银子就是前车之鉴，夫妻两个忙忙碌碌，天天抠抠搜搜的，最后竟然再一零年以后才把家里的房子建起来。
在此之前，小夫妻两个赚的钱都让姓李的那一家子给拿走了。
万桦这才回来多久啊，也才一年而已，不贴李家那一大家子，他们的新房就早了十年建成了。
可想而知，上辈子的万桦跟李银子被李家人拖累的有多惨。
李金子欠钱被堵门的事，是万桦在县里打听到的。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老赌鬼，万桦也没少赌，只是他比较克制，没想李金子那样，不管什么样，啥都敢拿出去赌。
万桦只是一毛两毛的玩，有时来瘾了最多也不过是一块的。
输少赢多。
这也是以前他没太关注李金子赌博的原因。
乡下人闲了又没其他娱乐方式，摸两把牌正常的很。
万桦的赌鬼朋友中很少有李金子那种人，可以说他几乎就没见过李金子这样的。
万桦跟万小六推心置腹的说着，没注意到门外李银子已经从菜园子里摘完菜回来了。
听着院内的交谈声，李银子怔愣住了。
她妈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还有，她哥真的赌输了这么多钱吗？
快要跨进院子里的脚，是怎么样也迈不进去了。
院子里唯一发现李银子回来的只有坐在学步车上小脚乱划拉的程玉。
不过看见她妈，她也没有吭声。
程玉认为，也是时候该让她妈知道她姥姥一家的真面目，面对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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