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守】葬送的鸢尾花》明温玉

9、第 9 章 与当初没有

　　安东尼奥的笔记翻到这里，已经过了大半。
　　后面仍旧夹着许多未读的页数，边缘毛糙，显然还有内容。

　　安德鲁却没有继续。
　　他把本子合上，目光落在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
　　与当初没有选择赴约时一样，此刻的他同样选择了不再向前。

　　安德鲁想着或许应该把笔记重新放回去，让它留在原本的棺材旁，回到它该去的位置。
　　可雨还在下，泥土湿软，他担心潮湿的土壤会损坏纸页。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说等天晴、土地干燥时再放回去，再找个箱子把它包好，免得受潮。
　　这个决定听起来很符合逻辑，却也给了他拖延的空间。
　　安德鲁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天气，还是在给自己留下一个可能。
　　如果笔记放回去，他就再也无法翻阅；留在手中，他仍可以选择看或不看。此刻他不想继续，但也不愿彻底断绝这个选择。

　　他把笔记收好，转头看向小屋前那束紫色鸢尾花。
　　连日暴雨让花瓣几乎落尽，只剩几枝仍然勉强立着。
　　它没有根，枝条早已软下来，却还在雨中维持着姿态。
　　安德鲁看着它，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想找个盖子遮挡一下雨水，让它多撑几天。
　　他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动手。
　　最后他只是坐回原处，望着那几枝残存的花。偶尔他会把被雨打落的叶片扫到一旁，却没有真正去挽救什么。他像是在等待它自然枯萎，也像是在让某种情绪自行消散。

　　雨季拖得很长。那几枝花渐渐低下头，颜色变得暗淡。
　　安德鲁每天都会看一眼，仿佛在确认它还剩多少时间。
　　他没有急着处理，只是默默坐着，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直到某天醒来时，安德鲁发现雨停了。天空放晴，光线落在墓园上。那几枝被压弯的鸢尾花在阳光下重新抬起，花苞虽然破损，却仍旧张开。
　　安德鲁诧异地站在那里，看着它们在艰难的环境中里重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