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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绯红月光 我希望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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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妄开始跟踪程度,是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天。
他不想这么做,但他控制不住。每次想到夏时洲跟那个男人待在一起,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心脏,又疼又痒,让他坐立不安。
他只要确认一件事——程度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真心的,他可以忍。他可以像以前一样,站在角落里,看着夏时洲跟别人谈笑风生,然后在深夜里一个人消化那些快要把他淹没的情绪。
他已经忍了十四年,不差这一个。
但如果不是真心的——祁星妄的手指攥紧了车摆头。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夏时洲。
跟踪的第五天,祁星妄发现了异常。
程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对夏时洲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转头就跟别人说“玩玩而已”。
他跟夏时洲约会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手机不离手,好像在跟什么人保持着密切联系。
祁星妄跟着他,发现他经常在下课后去见几个社会青年,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碰头。每次碰面,程度都会给他们一笔钱,然后低声说着什么。
祁星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八天。
那是改变一切的一天。
放学后,夏时洲跟程度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祁星妄把车停在马路对面,远远地看着。
夏时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个小球垂在胸前,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深深浅浅的,好看得不像话。
程度坐在他对面,笑着听他说什么,时不时点头。
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
美好到祁星妄几乎要相信,程度是真的喜欢夏时洲。
奶茶店打烊后,程度送夏时洲回家。祁星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夏时洲上楼之后,程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祁星妄跟了上去。
程度走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那几个社会青年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祁星妄把自行车停在巷口,无声无息地下了车。
他贴着墙壁走过去,在拐角处停下来。
程度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过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夏时洲面前展露过的轻蔑和不屑。
“夏时洲?玩玩而已,那种omega也就脸能看。”
祁星妄的手指猛地收紧。
旁边有人笑了:“长得确实好看,那个信息素也够劲,夏夜茉莉是吧?闻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程度嗤笑一声:“他妈的花蝴蝶一个,谁不知道他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这种货色,也就配玩玩了。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看他那张脸还过得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甩了他?”
“甩什么甩,先玩着呗。”程度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等他真贴上来了,觉得非我不可了,我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阴冷。
“找人搞死他,一了百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
祁星妄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然后那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卧槽,程度你认真的?”
“有什么认真的不认真的,一个omega而已,出了事家里摆不平?”程度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再说了,就他那个名声,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吧。‘花蝴蝶’嘛,玩火自焚,多合理的死法。”
又有人笑了一声:“那你先玩够了再弄啊,别浪费。”
“放心,我有分寸。”程度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说真的,那个夏时洲是真的骚,每次看我那个眼神,跟发.情了似……”
话还没说完,祁星妄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祁星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他只记得自己的手掐住了程度的脖子,把他狠狠地摁在了墙上,程度的后脑勺撞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他妈是谁……”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祁星妄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第一拳,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鲜血从程度的鼻腔里喷出来,溅在祁星妄的白色衬衫上,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第二拳,眼眶裂开,程度的左眼瞬间肿得睁不开。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祁星妄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很疼,骨头在叫嚣着要断裂,但他停不下来。每一次挥拳,耳边都回荡着程度说的那些话——“玩玩而已”“也就脸能看”“找人搞死他”“死了也没人在意”。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捅在他心口上。
他在替夏时洲疼。
那些夏时洲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侮辱,那些藏在甜言蜜语背后的恶意,那些披着温柔外衣的杀机,他用拳头一拳一拳地还给了程度。
“别打了……别打了……”程度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血糊了他满脸,牙齿掉了两颗,嘴唇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几个人想上来帮忙,但祁星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眼神让他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不是人类的眼神,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的眼睛,猩红的、疯狂的、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祁星妄的信息素失控了,咸涩的岩石味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条巷子,浓烈到几乎实体化,压得那几个alpha腿都软了。
“谁上来,我连谁一起打。”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咆哮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场没一个人敢动。
祁星妄转过头,掐住程度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看着他的脸从红变紫,然后开始翻白眼,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祁星妄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
“你再碰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我让你这辈子都当不成alpha。”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那种温柔和残忍的混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骨子里感到了寒意。
程度的那几个朋友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开始打电话报警。
祁星妄松开了手,程度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
祁星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衬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程度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骨节处的皮肤全部裂开,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碎片。
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不多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他听了十四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每一个音节的起伏。
“哥哥?”
祁星妄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见夏时洲站在巷口。
月光落在夏时洲脸上,照出他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视线在祁星妄和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程度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其中一杯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奶茶洒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手腕往下淌。
“哥……你在干什么?”夏时洲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祁星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站在血泊里,浑身是血,手骨断裂,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站在他守护了十四年的天使面前。
月光很亮。
血很红。
夏时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呱呱呱,内容提要闭眼乱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