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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命名暗恋 暗恋是苦的 ...
祁星妄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夏时洲。
那天夏妈妈抱着一个白白软软的团子来串门,祁星妄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
他抬头看见那个被裹成小粽子一样的娃娃,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丢下积木,跌跌撞撞跑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弟弟。”
夏妈妈笑了,对着小夏时洲道:“这是隔壁的祁哥哥,比你大三个月哦,要叫哥哥。”
夏时洲没开口,只是一脸傻样的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面前的哥哥。
祁星妄没管他叫还是不叫,固执地拉着夏时洲的手,又喊了他一遍:“弟弟。”
夏时洲那时候说话磕磕巴巴,但还是听懂了似的,咧开嘴笑了。
祁星妄看得眼睛都直了,回头翻出自己的宝贝——一个已经被啃得掉漆的玩具小火车,郑重其事地塞进夏时洲怀里。
“给弟弟。”
祁妈妈惊讶地看向夏妈妈:“这孩子,平时谁碰他的玩具他跟谁急。”
夏妈妈也愣了,随即笑着摇头:“星星从小就护食,今天倒是对着弟弟大方。”
祁星妄才不管大人在说什么,他就蹲在夏时洲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小团子,好像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后来祁星妄长大了,回忆起这一幕,总觉得三岁的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辈子,就是他了。
——
五岁,祁星妄上幼儿园大班,夏时洲上中班。
祁星妄每天早上去教室之前,一定要先绕到中班,把自己的饼干放在夏时洲的桌上。有小朋友抢夏时洲的玩具,祁星妄总是要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个小朋友推倒在地。
老师叫家长,祁妈妈跟人家赔礼道歉,回来问他为什么打人。
五岁的祁星妄板着小脸,一字一句:“他欺负我弟弟。”
祁妈妈纠正他:“那是时洲,不是你弟弟,你要叫弟弟也可以,但别搞得好像你真是他哥似的。”
祁星妄不理,第二天照样去送饼干,照样帮夏时洲打跑所有欺负他的人。
夏时洲那时候就是个漂亮小孩了,白白净净的,眼睫毛又长又翘,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幼儿园的小女孩都喜欢围着他转,夏时洲也来者不拒,今天跟这个分享糖果,明天跟那个手拉手做游戏。
祁星妄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饼干捏碎了都没发现。
他走过去,一把拽开黏在夏时洲身边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说:“他该午睡了。”
小女孩委屈巴巴地走了。
夏时洲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哥哥,我不想睡。”
祁星妄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蹲下来,声音软乎乎的:“那我陪你。”
他牵着夏时洲的手走到午睡区,把自己的小被子分一半盖在夏时洲身上。夏时洲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着。
祁星妄没睡,他就侧躺着,一直看着夏时洲的睡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夏时洲的鼻尖上,像一小块金色的糖。
祁星妄悄悄地,在被子底下,握住了夏时洲的手。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占有欲。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是他的。
——
七岁,上小学。
夏时洲跳级和祁星妄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是夏时洲的妈妈特意找学校调的,说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这样互相能有个照应。
祁星妄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背着新书包早早地站在夏时洲家门口等。夏时洲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校服,领口别着一枚小草莓胸针,是昨天在文具店缠着妈妈买的。
“哥哥,好看吗?”夏时洲指着胸针,眼睛亮晶晶的。
祁星妄看了一眼那个粉嫩嫩的草莓,面无表情:“好看。”
其实他觉得不好看,太花哨了。但是夏时洲喜欢,那他就喜欢。
上学第一天,夏时洲就交到了朋友。他天生会社交,见谁都是一张笑脸,说话甜甜的,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班里的小朋友都喜欢他,课间的时候一群人围着他的桌子,叽叽喳喳地说话。
祁星妄坐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
有人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是祁星妄的幼儿园同学:“祁星妄,你跟夏时洲是不是认识啊?我看你们一起来的。”
祁星妄没回答,目光始终锁在夏时洲身上。
那个人又说了什么,祁星妄完全没听进去,因为他看见一个男生把手搭在了夏时洲的肩膀上。
夏时洲没有躲开,还在笑。
祁星妄的手指不自觉掐进了掌心。
那天放学,祁星妄拦住那个搭夏时洲肩膀的男生,面无表情地说:“离夏时洲远点。”
男生吓了一跳:“凭什么?”
祁星妄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凭什么,你离他远点就行。”
男生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夏时洲。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凡是跟夏时洲走得近的人,祁星妄都会用各种方式让他们自动远离。不是威胁,不是恐吓,他就是站在那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对方,像一头护食的狼。
小学六年,夏时洲身边的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唯一没变的,是祁星妄。
夏时洲有时候会抱怨:“哥哥,为什么我跟谁玩着玩着那个人就不理我了?”
祁星妄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他们不喜欢你。”
夏时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没心没肺:“不喜欢我的人多了,他们算什么。”
祁星妄看着他笑,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不喜欢你的人多了。
可喜欢你的人里,最认真的那个,你从来都不知道。
——
十三岁,初中。
AO分化期来临。
祁星妄先分化的,毫无悬念的alpha,信息素是海边悬崖上被风蚀的岩石味道——咸涩、粗粝、带着被海水拍打了千万年的孤独。
他本就不爱说话,分化后更沉默寡言了,一米七二的个子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
但他在夏时洲面前永远是另一个样子。
夏时洲说想吃学校门口的烤红薯,祁星妄大冬天的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把热乎乎的烤红薯揣在怀里跑回来,递到夏时洲手上的时候还是烫的。
夏时洲说想看新上映的电影,祁星妄提前买好票,买好可乐和爆米花,坐在电影院门口等,等了半个小时夏时洲才来,说路上遇到了朋友聊了几句。
祁星妄没生气,把爆米花递过去:“趁热吃。”
夏时洲笑了:“爆米花哪有趁热吃的。”
“那就趁凉吃。”祁星妄说完自己都觉得蠢,耳朵尖红了。
夏时洲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些:“哥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
祁星妄猛地后退,心跳骤然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每次夏时洲靠近他,那股岩石的味道就会不受控制地浓烈起来,像海边的悬崖被暴风雨席卷,怎么都压不住。
“本来就淡。”他偏过头。
夏时洲皱了皱鼻子,微不可察的嗅到了一丝气味:“好奇怪的味道,咸咸的。”
祁星妄的心沉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把信息素硬生生压了回去。
从那以后,祁星妄在夏时洲面前永远把信息素压得干干净净,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味道。
夏时洲有时候还是会奇怪地问:“哥哥,你的信息素怎么一点都闻不到啊?”
祁星妄还是千篇一律地说:“本来就淡。”
夏时洲“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不知道,祁星妄每次离开他之后,信息素都会像决堤一样喷涌而出,整个房间都是岩石的味道,咸涩得像眼泪,粗粝得像砂纸,苦得让人想吐。
祁星妄会在那个味道里坐一整夜,一遍一遍地翻看手机里夏时洲的照片,从三岁到现在,每一个阶段的都有。他像个偷窥者,小心翼翼地收藏着那些不属于他的笑容。
他曾经在深夜写过一封很长的信,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带着少年人笨拙的认真。
“时洲,我喜欢你。”
“从三岁开始,到现在,十三年了。你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我就在旁边看着,一个字都不能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你喜欢热闹的、有趣的、会逗你开心的,而我沉默、无趣、不会说话。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真的,任何事。你可以继续花心,继续换男朋友,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偶尔能看我一眼,这样就好。”
信写完了,他没寄出去。
他把信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了抽屉最深处,跟那些从夏时洲那里偷偷拿来的小东西放在一起——一颗糖纸,一根发绳,一张用过的抑制贴。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
初三那年,夏时洲交了第一个“男朋友”。
说是男朋友,其实就是隔壁班一个长得还不错的beta,给夏时洲写了封情书,夏时洲看了觉得有意思,就答应了。
两个人“在一起”了三天,连手都没牵过,夏时洲就开始觉得没意思了,跟人家说了拜拜。
祁星妄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喝水。他听完夏时洲轻描淡写的叙述,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水洒了一手。
“你说什么?”
“就……谈了个恋爱啊。”夏时洲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笔,“不过已经分了,没意思。”
祁星妄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夏时洲都觉得不对劲了,抬头看他:“哥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祁星妄把捏扁的纸杯扔进垃圾桶,声音平平的:“没有。”
他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只是在那个周末,去了隔壁班,找到了那个beta。
beta看见一个一米八的alpha站在面前,吓得腿都软了。
祁星妄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跟夏时洲,在一起过?”
beta疯狂点头:“分了分了!他提的!”
祁星妄沉默了几秒,转身走了。
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第一任,beta,隔壁班,三天。
然后就是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
夏时洲就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从不停留太久。他今天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看,明天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好听,大大方方地去表白,大大方方地在一起,再大大方方地分开。
他的每一段感情都来得快去得也快,最长的不超过两周,最短的只有一天。学校里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花蝴蝶”,说他见一个爱一个。
夏时洲听见了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跟人说:“蝴蝶本来就是这样的呀,哪朵花好看就停哪朵。”
祁星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有时候会想,夏时洲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些所谓的“男朋友”,有几个是真心喜欢他的?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他的脸,看中了他omega的身份,看中了那个夏夜茉莉的信息素。
但祁星妄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夏时洲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夏时洲每一段感情的开始和结束,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夏时洲今天跟谁吃了午饭,知道夏时洲昨天收了谁的情书,知道夏时洲上周跟谁去了奶茶店。
他知道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夏时洲每次跟他讲这些的时候,用的都是那种分享日常的语气,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真好吃”一样轻描淡写。
“哥哥,我今天跟三班的那个alpha出去玩了,他骑摩托车好帅啊。”
“哥哥,五班那个omega给我送了花,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哥哥,我觉得二班那个转学生好像对我有意思,你觉得他怎么样?”
每一次,祁星妄都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你。”
然后回到家里,把门关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让那些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的信息素会失控,岩石的味道浓烈到连隔音墙都挡不住。楼下的邻居来敲过门,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祁星妄打开门,眼眶微红,声音嘶哑:“没事。”
他渐渐学会了控制信息素。
而且他必须学会,因为夏时洲说过,他的信息素“好奇怪”。
从那以后,祁星妄在夏时洲面前永远把信息素压得干干净净。
可是压得越深,反弹的时候就越苦。
那些深夜里的信息素,咸涩得像海水倒灌进胸腔,粗粝得像砂纸磨过心脏。祁星妄有时候会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味道,可以是这样的。
不是甜的,不是香的。
是苦的。
苦到说不出口。
学校是灵感来源最快的地方!
短篇开坑!
老规矩,更新时间不定,啥时候写完全凭学校布置的作业量
偏执护妻狂魔攻 × 花心蝴蝶缺爱受
全程暗恋+虐心,不甜,真的不甜。
祁星妄:我苦,我不说。
夏时洲:我玩,我不知。
祝大家看文愉快~
(os:晋江红裤衩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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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未命名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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