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收徒大会（五） “我此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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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剑法。
谢景昶死都不会认错。
他从未教过薛百川剑术，却看到他使出了剑法。
……还是谢家失传已久的剑法。
当年雍朝一战，谢家弟子死伤惨重，背负骂名。
世族百人，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
而当年惊艳绝世、令人赞叹的谢家剑法也随着雍朝的灭国，一并失传。
就连他，也在这数百年的奔波中，不得不把原来学习的剑法抛弃，学习新的、更适合无情道的剑法。
在薛百川站上比武台后，谢景昶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所以在薛百川出现不对劲时，他也率先察觉到了。
但对方使出的谢家剑法，却是让他失神片刻。虽然只有一式，还是谢家剑法的第一式，若是有了解雍朝谢家旧事的，定能一眼认出这个剑法。
待他回神，薛百川已然向下栽去，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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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那刻起，薛百川就进到了自己的灵台小世界里，并时不时望向眼前的白光团，不知该如何开口。迟疑了一会儿，他再也忍不住，问道：“系统，这是你的本体？”
白光团是他进入小世界后发现的。在此之前，他的灵台里皆是一片冰天雪地，找不出一个活物，更别提阳光之类的。所以在看到这个白光团，薛百川瞬间便有了猜测。
——毕竟这个小世界除了他和系统没人能进来。
薛百川问完话之后，眼前的白光团沉默了很久，才发出一道嗞喇的电流声。
“系统。”薛百川又喊了一声。
系统抱歉道：“......抱歉，我的程序自动重启了。”
“重启？”薛百川疑惑道：“你们系统还有重启一说？”难道不是一直工作到不能运转的那天吗？
系统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在他继续乱想下去前开口道：“你这个设想没有错，但是每一个系统并非天生具备循坏的能力，而是要通过重启，清除那些多余的记忆，才能保证整个程序更好地运行下去。”
“清除记忆是什么？”
薛百川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不由得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系统认真道：“就是删除垃圾。”
薛百川：“......”
删除垃圾就删除垃圾，还取那么高级的名字......
薛百川一时不能理解，无言沉默良久，心道：还好他使出了无霜剑法第一式，总不至于昏迷前使出剑招还不赢吧？
他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系统，我有件事很好奇，你在我的脑海里面，到底是来帮我，还是为了别的事而来？”
在系统说话前，他又道：“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什么我不用知晓主角是谁，也不用去好奇他是谁，专心修无情道就好，但是你既然是我的系统，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我，甚至是一点金手指也不给我开。”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无霜剑法，今日的比武大会，他连站上比武台的勇气也没有。
系统机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如果你真想知道，一年后的这个时候，去一个地方。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也是你此行修炼的最不能去的地方。”
“？”
“那里有压制我的东西，你一旦靠近，我就会彻底休克。”
薛百川：“..........”
这不是修仙小说吗？小说里面的东西压制系统什么鬼？这本小说真的不是因为设定猎奇才引来的读者吗？
......这小说是烂尾了吧。
薛百川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系统？”是专门修复这种烂尾小说的，还是闲的没事干，非要找个活干？
系统无言片刻，“......宿主，少看点小说，我们是正经工作。”
薛百川直白道：“没看出正经在哪。”
系统：“您开心就好。”
这天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人机无趣到了极点还是无趣，和那个爱修无情道的谢景昶有的一拼——全是没有感情的。
薛百川就地躺下，百无聊赖地望着天，问系统：“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去啊。”
他又瞥了一眼白光团，手痒的想把那光团拍散，“你说你重启为什么还要影响我？难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辈子得待在我身上找我报仇？有句古话说得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对吧系统。”
“不对啊，”薛百川猛然坐起了身子，“认识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系统：“我没有名字。”
“怎么可能没有名字？”薛百川不信，“人有名字，系统自然也有。”
系统无言：“......我只有编号。”
“编号？”
“是的，我的编号是1223，你可以叫我1223。”
系统正色道：“在你决定去天决城前，我有义务提醒你。你如果真的想回到现实世界，最好是在百年内修至无情道大圆满；如果不能，那后果将由你本人承担。”
薛百川只觉脑壳嗡嗡作痛，“百年内修到无情道大圆满，你们不如去把我师父抓来修炼的快。”
系统否决：“他的无情道并不纯粹。”
薛百川气笑了，“他的不纯粹那谁的纯粹？”谢景昶修为已至化神后期，这个系统怎么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
系统何止是没有，回答也是荒谬。
它斩钉截铁道：“你。”
“......”
薛百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和感到无奈了。
要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百年内修至无情道大圆满，简直天方夜谭。
偏偏系统语气笃定，好似他能做到似的。
有谁记得他刚筑基？！如今别说筑基初期了，他筑基的根都没打稳！
薛百川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冰雪里。
——系统简直就不是人！
薛百川在心里骂了一通，骤然想起来系统确实不是人，心里有气，无从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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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百川在灵台小世界里被系统气个半死，外面世界的气氛却不比灵台里的轻松。
青崖仙尊的弟子昏迷，与之对打的金脉弟子凌双身受重伤，同样也昏迷不醒，然后便是那比试的最后突然出现的强劲剑气。
那剑气只存一息，便荡然无存。几位仙尊想要追寻，却是无法，只能作罢。
熄鼓未歇，又听谢景昶道：“方才那道剑气，与之前交手的，有似曾相识之处。”
“可是之前那位？”几位仙尊瞬时想到了岳林山一事，纷纷看向他。
谢景昶心里估量了一下剑气，须臾，摇了摇头，“剑气气势不足对方十万之一，应当不是。”
几位仙尊闻言，纷做惋惜状。
此时，台下一名扶住凌双的外门弟子大声道：“诸位仙尊，我好友被薛百川重伤，昏迷不醒，青崖仙尊不该给我好友一个交代吗？！”
谢景昶闻声，转头看向他，一双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他已说自己不会手下留情，那他们二人如何即是他们的事，你一个从未站上比武台之人，也从未真正进行对决，你如何能帮当比试之人定夺？莫非是欺我徒年少不懂事，修为不及你们几人一二，便想将他拖入深渊，打入地狱吗？”
外门弟子面露惊恐，赶忙放下好友，跪在地上，“自然不是，弟子、弟子只是……”他咽了咽口水，抬头便见薛百川的脸，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
明明他已拜入北梧剑派多年，明明他已努力想着内门七峰靠近，渴求青崖仙尊一个收徒的机会，凭什么薛百川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能得到青崖仙尊的青睐，拜入青崖仙尊的门下？凭什么？！
他修道比薛百川长，修为也比他高，悟性更是超出常人，薛百川一个炼气期，连剑术也不会的人，凭什么能拜青崖仙尊为师？
就在外门弟子眼红的滴血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记得你。”
外门弟子抬头看他。
蔺轲一字一句道：“最开始是你传出的谣言吧。”
不等外门弟子说话，他又道：“我师叔无心比试，对青崖仙尊收徒一事并不重视；他修为虽低，也从未瞧不起旁人，也不与他人结仇。若是结仇，那定时他遇到不平之事，出手解决招来的。但就算是谣言四起，诋毁无数，质疑无数，他也从未想过与你们结仇。”
“他从知晓你们的战帖起，就一直在潜心修炼，你若是硬要说他寻求青崖仙尊的帮助，那倒没有。他能筑基，他能习得剑法，皆是他自己参悟，一步一步走来的。”
他静静望着那名外门弟子，“你看不起他是一个炼气期的弟子，但他的悟性远在你之上！你嫉妒他是青崖仙尊的弟子，我还不想他拜入青崖仙尊的门下，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合修无情道，拜入我们苍生道的该多好，我们苍生道最不缺的就是朋友，最不缺的便是义气。他若是拜了我师父，你的谣言还未四起，自然有人来教训你，何须他自己动手。”
无情道最是麻烦，惹了仇家都要自己上门报仇，若是结交个至亲好友，自是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蔺轲想罢，袖子便被一旁的师兄扯了一下。以为是师兄要自己谨言慎行，抬头却见薛百川被谢景昶背在身后，后者运起一剑，似乎在等什么，一直未动。
“师兄。”蔺轲回扯他的袖子。
师兄小声道：“师弟，我知晓你们感情深，但是撬青崖仙尊的墙角，师父让你悠着点。”
“为何？”
青崖仙尊对自己徒弟不管不顾，让流言四起，搅得师叔心烦意乱，他与师叔情同手足，能帮师叔的只有他一人，为何不让他管？
蔺轲的师兄想起自家师父交代的事，老神在在道：“师弟啊，师父打不过青崖仙尊啊。”
蔺轲：“……？”
“师父说，每个人拜入的道派，皆有他的因果，你也不必为了他人多虑，你如今还是想想如何突破金丹期。毕竟你也说了你的朋友悟性高，保不准哪一日修为就超过你了。”师兄朝他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真诚，若非话里十年如一日的劝诫他努力修道，蔺轲差点就信了。
蔺轲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话转移师兄的注意力。倏地，一道凛冽的剑气从身侧飞过，转头便见一道剑光划破苍穹，留下一条长痕和一个渐行渐远的红白相间的身影。
青崖仙尊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那便是我唯一的徒弟。”
“薛百川。”
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收徒大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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