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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收徒大会(四) 哪个人修仙 ...

  •   “听闻,叶临尤家的小儿子尤离,参加了北梧剑派的比武大会。”

      北梧剑派大会举办的同时,远在北梧山千里之外的广陵府,一位身披阴阳卦服的女子不紧不慢放下茶杯,看向一旁比他小上几岁的少年,语调含了几分随意:“他一个离开了阵术就一无是处的废物,也当真敢去和那群不讲情面的剑修比拼。”

      少年闻言,略微不赞同道:“长姐这般说,其实我们与尤家也相差无几,离开了阵术连报名都无法做到。”

      “不必这般妄自菲薄,他叶临尤家如今才多少年,我们诸葛家比得上两倍的年头,更何况,”女子似乎想起了陈年旧事,眼神变得锐利几分,“他们尤家的手段,还是从我们诸葛家学去,若非当年先祖非要收下那姓尤的,如今尤家又如何能与我们成鼎立之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祖当年就不该心软放任姓尤的学习阵术。”她话音一转,安抚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尤离如今方炼气期,料他那个修为,十个都不是你的对手。”

      少年道:“我并非担心此事。”

      “哦?这大会上竟还有你感兴趣之人?”女子听出了他的话外音,颇感兴趣道。

      “修道百年的青崖仙尊从未收徒,如今收徒一事出,长姐就不好奇是何人吗?”

      女子随意笑了声,道:“我倒是好奇,可人在世间,总是要相遇的。他既是青崖仙尊唯一的弟子,下次的定天榜定然也会有他,若是有缘,你们二人便可在定天榜相见。”

      说罢,她再次拿起一旁的茶杯,细细品了一口,“也不知这五十年一次的定天榜,榜首会落到谁的身上。据族中长老观天测,此次的剑冢会出一柄非同寻常的剑。”

      “此剑......与雍朝有关。”

      少年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还欲再问,女子却打断他:“你不问家中之事,我同你说这些做甚,你就当听个趣事,不必在意。”

      “长姐......”少年焦急道。

      “回去罢。”

      -

      望南峰上,所有人具被尤离的举动惊呆了。他话音方一落,四下便起了不少的窃窃私语声,不知晓尤离为人的,讨论他一个阵术世家怎敢挑战剑修的;知晓尤离为人的,只觉得他胆大包天,惹祸不断,这样重要的日子居然抢了青崖仙尊弟子的风头!

      恰好将两者的议论声听进耳朵的薛百川略为尴尬。

      不止这些声音,连坐在一旁的几位仙尊瞧见尤离跳上比武台,纷纷朝谢景昶侧目,似是在询问他这是何意。

      这些目光有如实质,虽是看向谢景昶一人,但薛百川还是感觉到诸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没等薛百川开口解释,谢景昶便淡声道:“挑战并非是由我弟子一人应战,他人若想挑战也可,皆不违反大会规则。”

      “那眼前这名弟子是?”

      谢景昶道:“并不相识。”

      那几位仙尊闻言,便收回了目光,不再打算多言。但在一旁听了些许的玄月仙尊开口道:“明泊,你若真想知晓那名弟子是谁,不如自己上比武台去看,若是合了眼缘,收为弟子也倒是不错。可惜我已有诸多弟子,这份福气无法消受。”

      “玄月仙尊......”听出玄月话里的阴阳怪气,明泊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玄月仙尊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不想笑不笑便是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真是难看。”

      “你——”明泊仙尊闻言,正欲发作,却被一旁的北洛仙尊拦下,后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后朝玄月仙尊道:“师弟不懂事,玄月莫怪。”

      玄月仙尊摆了摆手,“我也没有说他的意思,但他一个活了百年的人,还是这般痴傻不通人气的模样,看着着实来气。明知道青崖只有一位弟子,就坐在他身侧,还揪着台上那陌生的弟子问个不停,这不是傻这是什么?莫说谢景昶认识那位弟子,我们在座的几位仙尊有谁见过他,认识他,甚至同他说过一句话?”

      不通人气的明泊仙尊:“......”

      薛百川收回眼,朝蔺轲靠了靠,小声道:“蔺轲,你师父......好会说话。”他本是要说言语犀利,但觉得不妥,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哪知蔺轲看了看他,似乎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真诚发问:“师叔,什么叫会说话?”

      薛百川直白道:“就是言语犀利,直击要害的意思。”

      蔺轲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一转头便瞧见比武台上的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尤离确实如他所说留有一手,自个掌握的阵术怕是在剑术在上。

      那名金脉弟子被尤离的阵法困住,费了许久的劲儿才得以解脱,出了阵法后,用凌厉的剑风震退尤离,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坐在谢景昶身侧的薛百川,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喝道:“青崖仙尊的弟子,事到如今还不肯露面,执意要装神弄鬼到底!”

      “你当初应下战帖,今日不肯出现,莫非当真是上不得台面,连我一个外门金脉弟子也不敢应战!?”

      那名金脉弟子的话音一落,便听到天边飘来一道好奇的嗓音:“青崖仙尊的弟子终于现身了?来来来,给我瞧瞧他到底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有柳师兄说的貌若天仙,大陆之上无人能及——等等不对,薛兄?我花眼了?怎么会是薛兄坐在青崖仙尊身侧?莫非——”

      姗姗来迟的金不唤拉长了嗓音,捂着嘴巴,看了一会儿谢景昶,又看了一会儿啃馒头的薛百川,一个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左顾右盼一番,完全不能直视坐在一起的两人,一时之间更是不能言语,思索许久仍是找不出合适的话,舌头打了好几道结才囫囵说:“薛、薛兄,青崖仙尊居然强抢民徒?!”

      薛百川:“......”

      谢景昶:“......”

      以及坐在看台上,离得近的一众人:“......”

      跟在金不唤身后来的云轻仙尊闻言也是太阳穴一跳,为避免金不唤继续丢人,急忙施了禁言术,拎着金不唤后领坐入主座。

      尽管施了禁言术,金不唤依旧没放过薛百川,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把薛百川看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怀疑若是没有云轻仙尊的阻拦,金不唤能气不带停地问他一日。
      毕竟金不唤嘴巴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

      他急忙撇开脸,把没吃完的馒头一口塞进嘴里,试图忘掉金不唤的眼神。

      此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闯入他的视野,他抬头往上一看,看到了谢景昶的脸。

      “师尊……”他轻轻唤了声,不知该如何解释金不唤的话,硬着头皮道:“我并非有意向别人欺瞒你我的关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薛百川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谢景昶神色却未有变化,只是伸手递来了茶杯,淡声道:“隐瞒身份为久凌主意,错并不在你,无需向我解释。”

      薛百川茫然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知后觉地问道:“师尊,你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

      “别人问我是不是你徒弟,我说不是。”薛百川嘴比脑快,想也不想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骤然一阵心死,若是让谢景昶知道他不想修无情道那还得了!

      趁着谢景昶沉默,他又急忙开口道:“师尊,我并非不想承认关系,就是其他人知晓我是你徒弟,我压力有点大。”

      “压力大?”谢景昶看向他,眼中有一点迷茫,似是不明白薛百川为何压力大。

      薛百川只好解释道:“师尊,您可是剑派里修为最高的人,我才炼气期,比不得您……”

      谢景昶道:“……你已然筑基,比我当年筑基要早。”

      “!”薛百川揉了揉耳朵,看向谢景昶,有些不可思议道:“真不是诓骗我吗?”谢景昶怎么看也不像是二十余岁才筑基的人。

      但偏偏谢景昶点头了。

      薛百川:“……”

      这谢景昶把他当傻子呢。

      此时,站在比武台上,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金脉弟子忍无可忍怒道:“你到底是不是青崖仙尊的弟子?!”

      薛百川转头道:“我是!”

      谢景昶都妥协说他天赋比自己差了,他如今怎么能再继续遮掩两人的关系下去!
      他师父是谢景昶怎么了!
      北梧剑派修为最高的人!

      他修为低怎么了!
      哪个人修仙不是从炼气期开始的!

      给自己打了一通的气,薛百川站上了比武台,“青崖仙尊弟子薛百川,请多指教。”

      瞧见他终于上了比武台,金脉弟子不屑地笑了声:“在外门处处掩藏身份,还说什么自己客问仙尊的弟子,原来竟是这般不敢见人,掩人耳目!今日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打趴下!青崖仙尊的弟子又如何,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妄想得到仙尊的青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薛百川皱眉看向他,“我又没说我是客问仙尊的弟子,你们一个个听风就是雨,有听过我的解释吗?”

      “再说了,青崖仙尊收我为徒,我也钟意青崖仙尊为师,本就是两情相愿,并无不妥,你这番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要霸着青崖仙尊不放,还是青崖仙尊非要收我为徒不成?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吧。”

      “你——”金脉弟子气得脸色涨红。

      薛百川继续道:“你什么你,我说的有几分不对。我是谁的弟子,我姓甚名谁,又是何方人士,非得大声处处宣告不成?我是人又并非猴子,到处喧哗吵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与你也并不相识,更无义务告知你我到底是何人。”

      他话音未落,金脉弟子的脸便已气成猪肝色,又羞又恼。他握着剑,心里生了几分惧意,正打算退让之时,便听台下传来好友鼓励的声音:“凌双,你怕他做甚!比武台上,实力说话,他只是言语两句便把你吓到生了退意,不战而败,回去让人笑话不成?”

      凌双闻声朝他看去,好友又道:“你既然站上了比武台,那就堂堂正正好好比试一场,看他是否有做青崖仙尊弟子的资格;若是没有,技不如人,莫怪他人。”

      好友话音一落,周遭鼓舞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凌双收回眼,重新定下心神,握紧手中的剑,抬头正视薛百川,道:“我此前轻视你,是我不对。但我既然站上这比武台,断然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正好,我也想瞧瞧你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入青崖仙尊的眼。”

      “你的剑呢?”凌双此时才注意到薛百川并未拿剑。

      薛百川用灵气从远处取了根竹条,道:“我没有剑,我以竹代剑。”

      “以竹代剑?”凌双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竹条,再次提醒道:“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亦如此。”

      “那便,出剑吧。”

      凌双率先拔剑,出招狠厉,即将靠近薛百川时,后者还能感受到一阵强劲的剑风,昭示着剑主这一招多么强,但这剑风……却不及谢景昶一二。

      薛百川侧身躲开了他的剑。

      凌双似是没料到他会猜出自己落剑的位置,仅仅怔了一秒,意识到薛百川确实不像表面那般不通剑术,很快调整过来,不再轻敌。

      薛百川只练了几日的剑,自然比不得凌双这个练了几年的人,过了几招便觉得有些吃力,豆大的汗水顺着脸侧滑落,十分难受。

      但他并未放弃,依旧咬着牙继续挥动手中的竹条。

      就在此时,他蓦然觉得手中的竹条变轻了很多,还有周围的人,似乎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系统。”他在脑海里轻声道。

      “我好像……”

      “看不见了。”

      又是三招过后,凌双被突如其来的强悍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几步,捂着发疼的心口,惊讶地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薛百川,正欲问他身上为何会如此重的剑气,却被一道凛冽的罡风击下比武台,眼冒金星。

      “师叔!”蔺轲率先察觉到不对,坐在一旁的玄月仙尊也变了脸色,直起身子震惊道:“他突破筑基不过七日,为何现在却隐隐有突破金丹的趋势?莫非这世间真有人可以在七日之内从筑基飞升至金丹?”

      玄月仙尊话语之离谱,坐在身侧的几位仙尊闻言,忍不住侧首看她,但玄月仙尊说完这话又重新坐了回去,只留下一个令人抓耳挠腮的侧脸。

      “师父,”蔺轲看向玄月仙尊,担忧道,“师叔他……”

      “放心吧,有青崖仙尊在,他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的徒弟出事。”玄月仙尊安抚完徒弟,抬眼继续看向台上的师徒二人,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不知谢景昶为何要收一个来路不明的薛姓弟子为徒。

      方才那弟子使的剑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就像是,雍朝还未亡国时的谢家剑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收徒大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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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暑假更新目标(89639/250000) 尽量努力日更,下一本开《恰逢故人雨中来》 性子温润却出生在鬼道世家受&是咸鱼却被迫修仙游走四方攻 温馨修仙甜饼/十年故人雨后相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