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请君入瓮 “睡吧，夫 ...
-
少年纠结片刻，终究是蹙眉开口道：
“信呢？”
章衍之不由得笑了。
他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停在了马车前，看向依偎着的两人。燕辰的手还揽着少年的腰，见他视线扫过，不甘示弱地瞪他。
“信自然是在下官的府邸中。陛下交代，此信机密，不可假手于人，必须下官亲手转交。殿下若是想看，随时可以来下官府上看。”
少年沉默了一瞬，慢慢转过头，直视着章衍之的眼睛。
“章大人。”
“那日在将军府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手中空无一物，也根本没提及信的事。怎么如今信便冒出来了？”
小皇子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敏锐，虽然自幼养在深宫中，看似不谙世事，对于外人却并非全无毫无防备之心。
男人面上笑容不变，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殿下说得是。下官上次去将军府，确实没有把信带过去。但并非不愿，而是不敢。”
“殿下可知，谢将军与皇家之间……有些旧事？”
当年的谢家，满门忠烈，铁骨铮铮。却因为先帝一纸突如其来的“谋逆”诏书，从此灰飞烟灭。哪怕如今平反，那根刺一直扎在谢危心里，也扎在萧家心里。
萧雪迟咬了咬嘴唇：“那又怎样？谢将军他不会害我的。”
“殿下当然信得过谢将军。可是陛下呢？”
男人温柔地看着他，循循善诱道：
“信中内容涉及机密，陛下特意交代，不可经过谢将军之手。下官上次去将军府，谢将军全程陪同，下官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把信交给殿下。”
合情合理。
皇兄平日对靖安侯是有多么忌惮的，朝夕相处的萧雪迟最是了解的。给弟弟的书信不愿意经由靖安侯的手中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但系统的提示和莫名直觉告诉他，不要靠近章衍之。
可是皇兄的信……
章衍之没有催他。
就那么站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等着。目光落在萧雪迟的脸上，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地看着。
看那双红红的眼眶里含着的那层水雾，看那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一扑一扑的，像被网住的蝴蝶无力地扇动翅膀。
章衍之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如果小殿下真的跟他回了府，他要怎么把人安置。
踏进他的府邸，结果发现再也出不去了。小殿下会很害怕吧。
他会把小殿下轻而易举地抱起来，像抱一个新婚的小妻子一样，抱到自己的卧房里去。小殿下会挣扎，会踢腿，用没什么力气的手捶打他的胸膛。
说不定还会哭。会红着眼眶掉眼泪，带着哭腔骂他……
他的眼泪一定很多。
章衍之想到这里，几乎要叹气了。
可那人那么小一只，被他一压，几乎整个人都要陷进床褥里去了，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他就低下头，亲掉小殿下的眼泪，含住那两片颤抖的唇瓣，把那细细的呜咽声全部吞进自己嘴里。温柔地把自己慢慢送进去，看着小殿下因为受不了而蜷起脚趾，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地掉眼泪。
“殿下乖，忍一忍……”
他会这样哄他，但是不会停的。
直到少年昏过去，那红肿的唇瓣再也说不出“不要”。
再把少年洗干净，换上自己准备的亵衣，然后把小殿下抱在怀里，裹进被子里，亲亲他红肿的眼皮，轻轻说一声。
“睡吧，夫人。”
……
“下官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
章衍之的声音温润平和，把方才那些翻涌的，燥热的念头全都藏在温文尔雅的面具底下。
“刚刚在茶楼，殿下遇险担惊受怕，下官看在眼里，心疼得紧。殿下怀疑下官与此事有关，也是人之常情。”
“下官可以对天发誓，黑灯时下官从未靠近过殿下。若是下官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这种东西，章衍之是不信的。可他知道萧雪迟信。小殿下在宫里长大，被呵护着长大，最重的就是誓言。
果然，少年的表情动摇了。
“我……”
“萧公子。”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洛淮序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楼，站在章衍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巴巴地望着萧雪迟。
“萧公子你要去章大人府上吗？我能一起去吗？我不打扰你们，就在门口等着，行不行？”
男人的声音把萧雪迟从沉思中拉回来，反而坚定了决心。
少年摇了摇头：“信的事改天再说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缩回马车里，帘子落下，将两个人彻底隔在外面。
看着马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章衍之唇边最后一点维持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洛淮序还兀自站在他身边，伸着脖子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里嘟囔着：“萧公子好狠的心，都不让我送送……”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消了下去。
因为章衍之在看他。目光算不上狠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的。可后颈像是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章大人？”他眨了眨眼，脸上还是人畜无害的困惑表情，“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七八个黑影从门廊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迅速而安静地围拢过来，把洛淮序困在了中间。
洛淮序的笑容僵了一瞬。
“章大人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不至于——唔！”
一条黑布从身后绕过来，勒住了他的嘴。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强行掳走。
章衍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表情还是那样温和，嘴角竟又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带去地牢。”
“好好招待洛公子。务必让洛公子知道，乱碰别人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燕辰坐在少年对面，直直地盯着他：
“雪迟，到底是谁干的？”
少年抱着膝盖缩在坐垫里，闻言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灯灭了，什么都看不见。忽然就有人从后面抱住我，接着就亲我。”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无措地看向燕辰：“就跟上次你给我治病的时候一样，特别凶，舌头都伸进来了。”
青衣郎中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少年对此无知无觉，忧心忡忡地继续说下去：“他还往我嘴里喂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圆球，苦的，还逼我咽了下去，会不会是毒药啊？”
燕辰闻言也变严肃起来：“你张开嘴，让我看看。”
唇瓣于是乖乖张开，露出湿亮亮的一片，带着水色的嫩肉。以及怯生生探出一小截的舌尖。
像是生怕他看不清楚，还小小地挪了过去，仰着脸，湿润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郎中的指节上。
他只是在检查小皇子有没有被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燕辰如是告诉自己，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住了那点舌尖。
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软，滑不溜手，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从指间化掉，粉粉嫩嫩的一小片。
“有细吗？涩头上有没油毒？”少年含糊不清地问，因张着嘴，嘴角渗出晶莹的口水，要落不落地挂着。
看着那点晶莹的水光，燕辰哑声道：
“殿下。”
“……我可能需要尝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请君入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