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暗 黑暗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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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内，两人聊的越发投机，颇为投机，不自觉凑得更近了些。
萧雪迟隐隐约约间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便眉眼弯弯道：
“洛公子，你身上有种好特别的香气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药材的味道。我家开药铺的，从小就在药堆里打转，沾了一身洗不掉的味儿。萧公子不嫌难闻就好。”
他一面说着，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的耳尖上。那处皮肤薄得剔透，阳光一照，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洛淮序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含在嘴里尝尝，不知道是不是凉的。应该很软吧？
他迅速敛回那过于露骨的目光，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萧公子若是喜欢这味道，我送你几个药囊怎么样？公子平时住哪的，我把药囊配好了，给你亲自送去。”
“我住在……”
“住在将军府。”燕辰冷淡的声音突兀地横插进来。
他不知何时转过身，满是敌意道：“将军府规矩多，往来多有不便。洛公子要是真的有心，派人送来便是了，不必亲自过来。”
可他显然低估了男人的脸皮厚度。
只见男人对夹棒带刺的话语置若罔闻，居然含情脉脉地看向少年，恬不知耻道：“不麻烦。能够多见萧公子一面，亲自将东西交到公子手上，洛某求之不得。”
洛淮序面上笑容粲然，心底却骤然一沉。
谢危。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小公子竟住在将军府。那岂不是守卫森严，外人莫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把人绑走藏起来了。
正思酌间，戏台上的锣鼓声骤然密了起来。一个画着花脸的老生踩着碎步上了台，咿咿呀呀地开腔。
萧雪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好奇地探出身子，低着头往下张望。
“萧公子喜欢听戏吗？”
“喜欢呀！在京城的时候，兄长常带我去听。不过这出我没听过，是新戏吧？”
“是新戏。”章衍之的声音从另一侧不急不缓地传过来，“讲的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被狐妖缠上的故事。狐妖化作美貌女子，夜夜来敲书生的门，书生明知她是妖，却舍不得赶她走。”
萧雪迟兴致勃勃地问道：“后来呢？书生被吃了吗？”
话音刚落，视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整座茶楼的灯都灭了。只听见楼下有一个伙计惊慌失措地喊着：“灯油被弄洒了。后厨这就取新的来，各位客官稍候稍候！”
少年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嘟囔着，向在场最熟悉的人寻求庇护：
“燕辰，好黑，我看不……”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手掌完全覆盖住他的下半张脸。少年猛的被往后一带，撞上了那个人的胸膛，随即整个人都被翻转了过来。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覆上来，印在他的嘴唇上，湿漉漉地描摹着他的唇珠。
“嗯，不……”
萧雪迟的腰一下就软了，几乎站不住，还在坚持着，想要说话求救。
那人像是被这声呜咽取悦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舌头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堵出那未尽的求助。
有什么东西被渡了进来。
小小的，圆圆的，入口即化。清苦的药味在口腔里炸开，苦得少年鼻子一酸，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可那人的舌头有力地压着他的舌面，逼着他含着那点苦涩的津液，喉头一哽，被迫咽了下去。
黑暗中，少年被亲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呜咽着，细白的手指紧紧揪着那人的衣袖，却连扯都扯不动，只能无助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又深又长的吻。
泪眼模糊中，他听见一个刻意压低的，含着戏谑笑意的声音：
“怎么这般娇气…连换气都不会？”
少年缩在他怀里，被欺负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带着哭腔终于挤出一句：
“呜……我，我要让皇兄……杀了你……”
灯亮了。
烛火陆陆续续地重新燃起，像是刚才的黑暗只是一场幻觉。萧雪迟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全靠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水光。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像被欺负懵了。
“殿下！”
“萧公子！”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章衍之从楼梯口方向快步走来，目光落在少年脸上。
脸色苍白，嘴唇却是被蹂躏得一片嫣红，亮晶晶的泪痕从眼角一路蜿蜒到下颌。
男人脸上阴沉了一瞬，很快又挂起了恰到好处的关切，温和得像三月春风：“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方才黑暗中哪里不舒服？”
洛淮序则是从雅间另一侧角落钻了出来，身上全是灰，看起来狼狈得很。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少年面前，急切道：
“萧公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男人蹲在泫然欲泣的少年面前，仰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写满了担忧。
像一只忠心护主的大狗。
【叮——气运汲取结束。】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雪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栏杆，整个人晃了一下。
是气运之子干的。可是是谁？
脑子还是糊的，舌尖上仿佛还泛着那股清苦的药味，他分不清，只想离开这里。
“雪迟！”
一个人影从楼梯口冲过来，燕辰脸涨得通红，一把拉开蹲在少年面前的洛淮序，然后蹲下身来，双手捧住了少年的脸。
那双手平时给人扎针时很稳，此刻却抖得像个筛子。他拨开萧雪迟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捧着他的脸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谁干的？”他一字一句地说。
少年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燕辰的手指上。
“别哭了别哭了……”燕辰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只能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泪。
“再哭又要咳嗽生病了，身子受不住的……也别往我身上蹭了，我衣服粗糙，把你脸蹭红了怎么办……”
少年只是一个劲地吸了吸鼻子，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栽，一头扎进了燕辰怀里，委委屈屈道：
“燕辰，我们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好好，回家回家。我这就去叫马车。”燕辰连声应道，说着就要起身。
可少年拽着他的衣襟不撒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烫得他整个肩膀都在发麻。
青衣郎中面红耳赤，只能深吸一口气，左手从腰间滑到膝弯，右手托住他的后背，一使劲，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燕公子，下官来时备了马车，不如……”一旁的章衍之缓声道。
他说着伸出手，要去扶少年的另一只手臂，却被少年猛的一躲。
“不要你送！我只要燕辰。你走开……你不要过来……”
他在怕他。
章衍之脸上温和的笑意似乎凝了一瞬，手指慢慢收回来，拢进袖中。
向来游刃有余的他心里难得有些恼火。分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小皇子倒先把他当恶人了。
“殿下，下官只是想……”他开口，还是那副温和的语调。
“我不需要！”
小皇子斩钉截铁道，大大的眼眸瞪着他，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块玉佩，正是他那天送出去的那块。
少年举着玉佩，手在抖，玉佩也跟着晃，在灯火下晃出刺眼的光。
“这个还给你！”
“那天你说是什么见面礼，我不要了！都还给你。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玉佩被狠狠往男人怀里一塞，撞在胸膛上，滑落下去，被章衍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还是温热的，被小皇子的体温捂暖了。
“殿下。”惯常温和平稳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可萧雪迟已经不理他了。少年把脸重新埋进燕辰怀里，闷闷道：“燕辰，我们走。”
那个碍眼的郎中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径直从章衍之身边走过，没有停留片刻。
章衍之站在原地，五指缓缓收紧。被退回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洛淮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伸着脖子往楼梯口看。脸上写满了担忧：
“唉，萧公子没事吧？哭得那样厉害，谁欺负他了？燕公子也是，怎么就这样把人抱走了？也不让我跟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
恶心的东西。从刚刚进来开始，就在不停地搔首弄姿，勾引小皇子。捡个玉佩能把腰扭成那样。每时每刻都在想方设法地往小皇子身上贴。
但他现在没心思料理他。
章衍之急匆匆地跟着走下楼梯，穿过大堂，推开门，正好看见燕辰在把萧雪迟往马车里扶。
“殿下。”
章衍之站在台阶上，提声唤道。
“殿下不愿坐章某的马车，章某不勉强。不过，下官这里有一封从京城来的信，是陛下亲笔。陛下命下官转交给殿下，下官一直妥善保管着，就等着见到殿下的时候……”
“……亲手交给殿下。”
章衍之微笑着，看着面前少年迟疑的模样。
他改主意了，什么循序渐进，切勿打草惊蛇，他现在就要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