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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怎么进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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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烈,晒得谢青韫眼前发黑。
赵芷凛嘲讽的眼神,混合着时筠的笑,不停在脑海中盘旋。
她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赵芷凛到底有没有说出来。
时筠知道了多少?
谢青韫舔了口嘴唇,嗓子一阵阵发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家门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玄关处。
屋内的阴凉和烈日形成对比。
门口放着一双没见过的拖鞋,她从柜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拖鞋,静悄悄地走进客厅。
时筠不在。
舒了一口气,谢青韫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筠,刚好有一些缓冲的时间。
还未走进会客厅就闻到赵芷凛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但她作为omega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很敏感。
尚未发作,一阵踢踏脚步,由远及近,谢青韫转过身,对上时筠。
时筠停在楼梯缓步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谢青韫,面色沉得吓人。
阴着一张脸,透过楼梯扶手,隐隐约约看见手上拿着一份小小的薄本。
谢青韫隔得远看不清,但见到时筠的脸色,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吞了吞口水,讨好地走上前:“阿筠,你有朋友来啊。”
时筠不答,一步一步沉着脸往下走。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青韫终于看清时筠手上拿的本子到底是什么了。
离婚证。
脑袋中有根弦轰然断裂,耳边的声音骤然消失,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谢青韫下意识抬手拦住时筠,想要解释。
时筠步伐很缓,瞥了眼谢青韫,眼神淡漠。侧过身体从谢青韫和沙发的缝隙间走过,连衣角都未碰上,最后落座在沙发上。
时筠抬眼看向立在原地的谢青韫,冷笑一声,将离婚证重重摔在茶几上。
“耍我很好玩?”
谢青韫胸口发闷,眩晕之感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敢对上时筠的眼睛,那种质问的语气快要把她逼疯了。
下意识狡辩:“我没有……”
刚开始她就猜到离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时筠出车祸失忆之后,把她们之间发生的种种都忘了。
于是谢青韫抱有一种侥幸,既然老天愿意给她机会,让时筠把这些伤害都忘记了。
那她就应该抓住时机,光明正大地弥补时筠,对时筠好。
又是一声冷笑,时筠将桌面上的离婚证摊开,指尖在两人姓名处点了点:“没有什么?是没有离婚还是没有耍我?”
再次噤声。
只有扫地机器人来回运作的声音。
谢青韫手指蜷了蜷,拿起离婚证看了看。
指尖死死攥住一角,明明她把离婚证给藏好了。
时筠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聪明,把离婚证藏在保险柜里我就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谢青韫坐到时筠边上,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前:“可能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伤害过你。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
时筠感到可笑,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背,太过用力手上泛起红印。“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对不对?”时筠半倚在沙发靠背上,眼神悲悯,不知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在可怜此刻的谢青韫。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但也没做错什么?可我没想到你人品如此低劣,用我妹妹的生日当保险柜密码,锁住我们俩的离婚证,”一阵难言的痛,喉间泛起的苦涩,让时筠几乎哽住,她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后说喜欢我?”
即使失去了记忆,可眼前这个人时筠实实在在喜欢过,翻起过的爱与恨,在看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生理性的钝痛无法避免。
时筠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也是她刚刚找到的,只粗略扫了几眼,就发现谢青韫以前对她真的很差。
越往后翻,心越凉。
不过是试探性的输入了时钰的生日,居然真的打开了。
天塌地陷。
谢青韫拼命地摇头,再次拉住时筠的手:“阿筠,你听我解释。”
“我……”
时筠抹掉滑落的泪,将谢青韫推倒在地:"你看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落在柔软的毛毯上,谢青韫想要解释,她以前是喜欢过时钰,但那只是被假象蒙住。时移世易,她早就爱上了时筠。
离婚之后她后悔了,她想要重新追回时筠。
“我没有耍你,保险柜密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来意识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你,我也努力了,可是你好像不相信我。”一抹苦笑,“然后你就失忆了,你忘记了离婚的事情,我想要将错就错。我……”
谢青韫说得很乱,语无伦次,最后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筠听懂了,但却不想懂。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是陌生人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时筠收回离婚证,站了起来,下了最后通牒。
“不……不要。”谢青韫立刻起身冲上去拉住时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起身太猛,阵阵头晕伴随着恶心,让谢青韫失去了力气。推搡间,她没站稳,倒在茶几上,后腰狠狠地磕在了桌角。
"嘶。"伴随瓷器的碎裂声,谢青韫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同时看去,是之前接待赵芷凛用的中古餐具,黏腻的奶油粘在地毯上,碎掉的瓷片四散开。
红色浮雕平盘,红色部分像点点血迹,谢青韫手一痛,垂下眼看去,又是一道新的伤口。
时筠瞥了眼跌坐在地上的谢青韫,没出声,转身上了楼。
大约五分钟,时筠提着行李箱再次出现在了楼梯口,谢青韫还坐在原地发愣。
在车库选了辆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时筠坐在驾驶位,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恶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发出巨大的鸣笛声。
走出那栋让人伤心的房子,情绪也被留在原地。
剩下唯有难以置信,她才24岁,居然已经离婚了。
联系上陈粟,时筠一脚油门开去了野火。
抵达野火,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拜托后厨煮了碗面。
时筠捧着阳春面刷手机,氤氲升腾的雾气熏得她眼睛酸溜溜。
包间门被打开,陈粟穿得很随意,踩了双拖鞋,“什么事情啊,这么突然。”
时筠低头嗦面,没回答。
陈粟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肩膀撞了一下时筠,“干什么呢?”
时筠总算是有点动作,从包里掏出离婚证放在桌上,指了指楼下酒柜的酒:“兑现。”
这动作一气呵成,像是预演了好几遍,陈粟看到桌上绿色的离婚证,张大了嘴巴,“不是昨天才回去的?动作这么快?”
打开离婚证,上面的日期,赫然是出车祸前两个月。
陈粟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时筠抿了口面汤,擦了擦嘴,推了一下碗,“我还想问你呢,我是记不得了,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陈粟挠挠头,“那段时间我在陪陆仪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先帮我找个房子吧,我看到她就烦。”时筠一提到谢青韫,就有一股无名火。
"行啊,我正好有套房子空出来,你今天先住酒店,钥匙我明天找人送给你。"陈粟剥了个橘子,分给时筠一半。
老老实实地摘橘络,刚准备塞一瓣橘子进嘴,就听见时筠说:“婚都离了,她居然还敢亲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粟总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
“?”
“你俩是不是来坑我酒的?”
时筠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陈粟摊开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时筠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着重说了保险箱密码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设置了时钰的生日就是为了不想让你猜到?”
时筠一愣,笑了笑:“你以后和谢青韫一桌。”
“别说是我朋友。”
眼神一转,目光又落在了酒柜上,陈粟顺着视线看去,“行行行,等哪天大家都在,人齐全了,我就给你安排上。”
时筠满意的点点头,“陈老板大气!”
陈粟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随即响起悠扬的钢琴声。
时筠立刻意识到这是陆仪的电话,陈粟拿起手机朝她的方向看了看,示意自己先出去接电话。
这是陆仪高中时在学校比赛时,弹过的钢琴曲,陈粟把曲子扒了下来,一直用作陆仪的专属手机铃声。
看到好朋友这么幸福,时筠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遇人不淑。
一颗真心,给了不懂得珍惜的人。
十分钟后,陈粟一脸荡漾地回到了包间,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
刚坐下,手机又亮起。
时筠调侃道:“陈老板今儿这么忙啊。”
手机的光印在陈粟脸上,手指往下划拉了两下,脸色愈发凝重。
时筠见状也凑过来一起看,陈粟眼疾手快将手机往另一侧一歪,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
时筠盯了一会儿陈粟,幽幽开口道:“我们俩也有秘密了?”
陈粟抿了抿唇,“我感觉你不一定想知道。”
“我都离婚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时筠从陈粟手中夺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社交软件,标题是[谢青韫住院],继续往下翻,起先是某个博主上传了一张在某个私人医院的急诊偶遇了谢青韫被担架抬着的照片。
照片上,谢青韫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看起来十分差劲。
一时间众说纷纭。
时筠愣愣地举着手机,刚刚还在跟她争执的人,怎么就进医院了?
陈粟一脸无奈地摊手:“我就让你别看吧。”